他们是对方唯一的依靠和爱恋”的感受了,想着想着,唇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
少女第一次这样早的醒来,却再没有继续睡下的意思。望着怀里小狗一般依赖着她的其实真的是很可爱男人,她忽然就生出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了。
除非因一夜激情之类而疲惫不堪,黎书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确,虽然和她在一起后醒的真的是比过去的二三点准时醒来要晚的多,却还是在天才微微放明时便睁了眼。
“风儿?”黎书诧异,少见自家妻主这么早就清醒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睡得不好?”说着担心地轻皱了眉,小心地将对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有意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没有~”少女顿时笑开了眉,反扑到男子身上,然后撅撅嘴,利落地装起可怜来,“书儿,人家好饿哦……”
“嗯?想吃什么?”憨实好骗的男人很是心疼自家妻主,边问边忙将被子细致地圈到他的风儿身上,“我这就去做。”
“鸡汤!”少女说着,很有兴致很快乐地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十足小孩子的心性。是啊,她才二十岁呢!可是他已经……心中一黯,黎书却还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笑起来,“好,不想吃别的了?”
……
结果,黎风笑嘻嘻地坐在男人腿上,喝着男人大清早去别人家借来的鸡熬成的鸡汤,而男人正略带无奈地替她擦着嘴,“怎么今天和个孩子似的……”嘴上像是嗔怪,手上却不忘给她添汤,又低头给她剃起肉。女孩笑得一派天真,伸头便将嘴里的嚼得差不多的肉喂到了男子嘴里,“你只喂不吃,是想让我也喂你?这么喂?”眼见着男子脸色飘红,语气中略带嗔怪 “今天是怎么了……”却还是记着喂她,黎风心中是难言的幸福。
男子昨日的委屈不安不知何时早已全随着少女的胡闹甩到了一边,而少女孩子气地笑,“当然是挥霍你的宠溺来着啊~”,也不管男人能不能听得懂带着现代文艺腔的话,说着便跳下男子的腿,“今天不用下地了,等我去雇个长工,”说着堵了男子不同意的嘴,“你是我相公,别累坏了。去药铺告诉老板我今天不去了,然后在家里等我。”顺了顺男子被她扯掉了发带的头发,转身出门。
开玩笑,欺负了她的男人,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
清晨还早,刘家便已有人敲起了门,三声一次,极有礼的。刘家的书生刘墨卿便也允了早起做饭的正夫刘氏前去开门。
少女迎着晨风,玉玉亭亭地立在那儿,白莲一般的洁净,衣角轻摆,飘然若仙。纵使少了女子应有的气势,也教开门的刘氏一痴,怎的会有这般美妙的人儿?进而心中生的却是更多的怨怼了。刘氏早对黎书不满。凭什么,凭什么如黎风这般美妙又温柔的人会是那样丑陋的男人的妻主?本听得黎家小姐极宠她家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与他那个表面儒雅实则经常责打他的妻主完全不同!心中便已经怨气冲天了,凭什么他能得这样的妻主?
他对黎书早就心生妒意,昨日巧遇,便支走了那个又笨又丑的男人,然后让李家和赵家的相公将他洗的衣服远远地扔了。本想着再好脾气的妻主遇着这么不会做事的男人,一次丢了少说十好几件衣服,就是不让他受些皮肉之苦也该生生气发发火教他好好长长记性啊!他那时算好了大概的时间特意寻了个借口跑出家来,正是想看看黎书被妻主发怒训斥责打的样子,好稍稍平息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气,却未曾想黎风竟对衣服的事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地拍上他几下就算,连句起码的苛责都没有,就这还是因为他晚归要她担了心!她还任由着那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趴在她身上哭……
天知道他是怎么回的家,凭什么凭什么?明明他才是村中最美的人儿啊!明明他还只有十六岁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时他有多恨那个什么都不是却总得好运的丑东西!不行……这个女人应该是他的,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算什么?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
“是刘家相公刘嫣然吧?”见着面前的让她厌恶男子失神,黎风微有不满,出言提醒道。刘嫣然慌忙回神,有些尴尬,却已决心一定要让这女人娶了他,忙换上一副温柔娴淑的模样,“不知黎小姐造访,有何贵干?”他自认那男人被当猪养大,礼节尚未学过,怎么可能识书认字,而自己知书达理的样子定能让她对自己心生好感。黎风却也的确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却并非因为什么好感,不过是想要警告。
少女沉黑的眸子,娇俏的脸,微微一笑,便是满眼霞光,端得让刘嫣然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少女脱口的话却不似面上那般讨喜了:“刘家相公,你可知我家书儿昨日是怎的了?”“这……听说他昨日是丢了衣服……”刘嫣然回神,做贼颇有些心虚,却强装了声势,淡然道。黎风一笑,当她像他家书儿那般信衣服是自己丢的,便诓他:“可是李家相公和赵家相公可是告诉我……”轻轻一顿,无视了刘嫣然的惊慌,看到刘家当家刘墨卿已走了出来对着她温雅作揖,道:“不知黎家小姐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黎风只觉身上一抖,这台词古装剧里听得好腻,面上却无甚,又听刘墨卿呵斥刘嫣然:“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给黎小姐奉茶?”然后回过头邀请,“黎小姐请进。”
“不必了,不过是昨日我家那小傻瓜哭得惨兮兮的,所以忍不住上了门。”话语温暖配上满眼宠溺,只惹得刘嫣然嫉妒得直欲泣血。刘墨卿听得了然,又作揖道:“的确是贱内自作主张去买什么物什求得令夫帮忙,听说是丢了东西,这男人也是着实欠了管教,刘某本应登门道歉,按价赔款,谁知累得黎小姐早来一步,还请小姐谅解。”黎风却不打算如此就算,淡笑道:“若当真只是因要帮忙不小心丢了也好……”语毕,意味深长地一笑。
这刘墨卿也不是个读死书的人,有着几分头脑,见对方并没丢什么贵重东西却找上门来,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脑中稍转,便也将事情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暗骂这男人怎么这么能惹事,当真是欠了教训,一时心中有愧,便也小心地赔起了不是,又要强留下黎风吃顿早饭。黎风当然是本不想留下的,偏偏刘墨卿有愧强留,而黎风本人又是对刘家男人极为不满,虽然早已被自家男人温柔甜蜜地喂着吃过,却也还是存着至少还要蹭你一顿饭的心理留了下来。
只是,好吧,请相信作者吧!如果黎风知道她家小傻瓜会在她吃顿饭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个傻事,死她都不会一时赌气贪上这个无聊透顶的小便宜的!
削发之事
“嗯,刘小姐的夫郎手艺当真不错!”不客气地夹起一块主人特意买来的虾,黎风笑眯眯地赞叹。“哼!空有几分灵秀罢了!况又被他用到了邪门歪道上去!”刘墨卿却相当火大,“黎小姐,你若是不嫌弃,我便当着你的面狠狠教训这蛇蝎心肠的东西,给你赔个不是!”刘墨卿当真觉得自家夫郎给自己丢了大脸,却更加暗恼这男子怎的竟能无缘无故生出如此歪心,若不是碍于外人在场,她是定要好好盘问调、教一下他,非得给他扳回正道上不可!刘嫣然却是心中一惊,反射性地缩了缩身上的肌肉,知只要黎风一走,一顿狠打便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了,心中是极怕的,却又顿时生出怨恨。黎书,那个贱人怕是永远不会挨上妻主什么重责吧!哼!怕是黎风连鞭子都没对他使过!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只恨不得能马上逼得自己的妻主休了自己,逼得黎风娶了他!
黎风见着刘墨卿生气,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是在幸灾乐祸的。不知道她家书儿是很脆弱的吗?她自信她家书儿是怎么都不可能惹到刘嫣然的,可对方竟然使手段戏弄。让她的书儿哭了半夜,她自是不想放过他的,却又怎样都不便教训他,更不屑耍阴招,便只能托他家当家好好收拾收拾他了。可好人她还是屑做的,或者是果然不习惯做坏人,于是心中还是不忍了,便规劝道:“刘小姐还是当心,莫要气坏了身子才好。况男儿家身子弱,这教训,还是要适度……”说着却不忘再夹一块猪肉入口。
“黎小姐如此大度,刘某佩服。”语罢添酒。刘墨卿只知黎书是极丑的,虽听得黎风极宠他的传言,却也未曾当做回事,刘嫣然却是不同了。听得黎风的话,就算明白多半不过是客套之词,刘嫣然心中却还是不由泛起丝丝甜蜜,既是为他说了情,是不是说明黎小姐心中对他还是存有些许好感的?也对,天天对着那个丑男人,一时见到他这般模样的……这样他对黎书做的那点儿事儿在黎小姐眼里还算得了什么啊?心中又是一甜,黎小姐是那般温柔体贴的人啊……他家这个总打他的妻主与她不可比,她家那个没有半分姿色的丑男人与他更是无法相提并论!早晚有一日,她会娶了他的吧!
咳咳,你猜,黎风若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会不会后悔她这一句心软之词,顺便再一巴掌甩过去?
匆匆又贪了几口爱吃的,黎风看了看天色,阳光渐渐地暖了起来,清晨已过,她家那傻男人也该等急了吧!想着便不自禁一笑,抬首告辞道:“黎某方思得家中有事,先行离开,还请刘小姐见谅。”刘墨卿对黎风已是极有好感,又有村中多为种地粗人,难见如黎风这般文雅知礼的,心生挽留之意,“可是什么急事?若不是,刘某不才,还想与小姐论论近日所做诗画。”黎风轻轻一笑,看向刘墨卿的眼睛,“是很重要的事,没有比其更重要的了,”她的书儿在等她,这便是无与伦比的事了,“告辞。”转身离开,有些迫不及待要见他了呢!
走了蛮远,耳力极好的某人隐隐听到刘墨卿的声音,“贱人,屋里跪着去!”那个某人摇摇头。
————————————————————————————————
“诶哟喂,可不好了!”远远地一个人向黎风跑来,嘴里没停着地埋怨着,“我说男人不能太惯着吧!你去看看你去看看你惯的,他这是成什么样子了!”黎风挑眉,那正是药铺老板娘。
“出什么事了?”黎风也不慌,若老板娘话中的意思是黎书出了什么事,她定是第一个跑回去的,可问题是她话中的意思却是黎书闯出了什么祸。她自认自家夫郎很乖,不会闯出什么事儿来,况就算闯出什么又如何?只要他没事便也一切好说。那老板娘见她不急,话中就更急了起来,“唉!你还站着!你家那个把自己头发给剪下了半拉!”“嗯。”那又怎么样……“嗯?”初听不以为意,此刻却猛一抬头。
古代剪发与现代剪发的性质是全不相同的。古人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发须不得随意乱剪,剪时需挑良辰吉日庄重行事,否则是极其不孝,被人剪去须发则更是奇耻大辱。想当年曹操行军时不慎踩坏庄稼,剪下一绺头发作为对自己的惩罚便备受尊敬,收买关羽所送竟是一件保护胡子的套子,而古时若犯重罪甚至更是可以削发代首,可见须发于古人之重,而黎书,竟削去自己一半头发?
该死,他嫌村里人对他的印象太好了吗?
黎风心中一急,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