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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色所坐大石左侧小山坡上,覆盖着一层柔软并且绿油油的草坪,那草尖上面还似乎都顶着水珠,夕阳照在上面反射着晶莹的光晕。
这时又有几只雀鸟擦着月色的头顶飞了过去,争相扑落在草坪和枝丫上,抖动着羽毛鸣叫几声,便有的立着观望,有的四下觅食。一只小的雀鸟似乎发现了一只小虫儿,便有几只大的雀鸟飞扑过去争抢着。看了雀鸟贪婪的觅食、争抢,月色心下不由暗自苦笑!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确是千古不移的真理呢!
就在月色恍惚地思忖着世间一些耐人寻味地道理时,一种突如其来的寒冷另他产生毛骨悚然,芒刺在背的错觉!
杀气?
不错!这就是楚阁、商榷他们嘴里曾经提到过的杀气呢!
第二卷 流氓圣人 第八十九章(。dushuhun。) 可乘之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6 10:51:09 本章(。dushuhun。)字数:4762
月色虽然一直在依靠着内心强烈的复仇信念支撑着自己身体。但是他终究还只是一个17岁,未及弱冠的少年呢!经过这二十几天的艰苦磨难,早已另他身心具疲。所以意志消沉下去亦是再所难免,此时突然受到这股杀气的侵扰,惊恐之余竟放松了身心,将整个身体都仰躺在大青石上,左手探到脑后好让自己躺的更加舒服一些。右手将顺手捋到的一根青草放入嘴里轻轻地咀嚼着。眯起两只细眼仰望着天空,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哂笑道:“好大的气势啊!不过既然是来杀老子的,那么你也无须多说废话。昨天的雨水刚好将老子的身体冲洗干净,现在你已然可以动手了呢!”说罢还闭上了眼睛
,俊俏的脸蛋上挂着嘲弄的意味,全无半点惧色
月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
天空里星光闪烁,美不胜收。
夜风拂过,月色微微感到一丝凉意。同时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烤肉的香气。
月色“扑棱”一下坐起了身子,环目望去。
只见离他所坐大青石不远处的那片小鸟觅食的草坪上,不知何时架起了一个由粗壮树干交叉搭起来的支架。下面是用干枝点燃的篝火。燃烧着的树枝上,火苗正突突地撒着欢,泛着红白色的火焰。一个看不到面孔的黑衣人正背对着他,不时地翻动着支架上的一个猎物。从形状上来看,到更象是一只狗或羊呢!
这些日子以来,月色一直都是在以野果充饥,而且还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的。可以说他除了在饱受肉体上的折磨以外,对于他来说,饥饿尤其是一件另他难以忍受的事情呢!他初来战国的时候,就是因为为了吃肉才会和房儿发生了冲突,他把房儿圈养的小白活活地宰杀剥皮,烧烤之后大快剁颐。结果被房儿发现,被逼无奈之下,才说出了“每枚果子都是一位怀了孕的母亲”那样的经典话语,方才哄得房儿破涕为笑,开心不已。也由此可以看出,月色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食肉动物。当然,此食肉非彼食肉,就看你是怎样理解的了。
月色脑筋急转,已经明白了目下的处境。他想起昏睡前的那股强烈的杀气,显然就是这个背对着自己烧烤的黑衣人所散发出来的。本来月色当时已怀必死之心,所以身心放松,躺倒在大青石上显出一副杀剐随意的举措。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月色每天的神经都是绷紧的,很难睡得一个真正安稳的囫囵觉。而当杀气出现的那一刻,他既然已经放弃了抵抗,所以神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竟然就此昏昏地睡了过去。只是月色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却并没有趁机杀了他,反倒在那里点燃了篝火烧烤起来呢!
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人停止了对猎物的翻动,将猎物整个地从支架上取了下来放在草坪上。月色这才发现,在草坪上早已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到像是刀削斧砍出来的一般。在月色想来,不管青石板是否是对方所为,但是从他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娴熟方式来看,都让人有理由相信,他绝对是一个经常在野外生存的高手呢!
火对于很多人来说,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但是对于月色来说,十几天,二十几天没有见过火的感受,实在用言语难以形容的。倘若非要说出一个感受的话,那么也只能用“亲热”这个词汇来稍加含盖了。
那个黑衣人将猎物在青石板上放好后,由腰间取下一柄只有尺长的短剑。短剑和鱼皮剑鞘脱离的那一时刻,月色只见寒光一闪,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似乎也都受到了刺激,瞬间便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剑!”月色亦不得不在心里由衷地赞叹道。
但是显然黑衣人并不以为好剑只是用来观赏和把玩的,而是只有有用途的“宝剑”,才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宝剑”呢!所以他用这柄泛着寒光的锋锐的短剑开始如同切割豆腐一样地切割起那只烧烤的外焦里嫩的猎物了。只是片刻时间,那只猎物便已经被切割成了数块。直到这时,那个黑衣人才大模大样地盘膝坐下,从腰间摘下一个皮质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直接用手抓起烤好的烤肉,大快剁颐地吃将起来。自始至终,黑衣人也没有回头看向月色一眼,全当他并不存在一般。
月色的眼睛看着那一大堆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烤肉,喉结忍不住“咕隆”地发出一声脆响,肚子里更是翻腾不已。所有的肠子似乎都打了结,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那种痛苦的滋味,实在是用笔墨难以描述万一的。
月色强打精神跳下大青石,咽口吐沫轻咳一声,但是那个黑衣人却恍若未闻,依旧在那里吃的有滋有味。这使得月色大感气馁!本想一走了之,看那黑衣人是否还能如此的沉住气呢!但是他却终究抗不住烤肉香气所带来得诱惑!想想白日里看到雀鸟抢食时自己徒然所发的感慨,不由心下苦笑!哪里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呢?分明人在有的时候为了得到食物,同样也会丝毫不去顾忌后果的呢!倘若现在再有哪个傻逼再问什么人活在世界上,什么才是你最需要的鬼话时,那么月色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烤肉!倘若哪个傻逼现在敢在月色面前大谈什么崇高的理想才是我们最需要的话,那么月色无疑会首先冲上去赏给他一个大嘴巴,然后鄙夷地说:你***靠崇高理想可以活着,可老子不行,老子现在只想吃烤肉呢!
再者虽然离的有些距离,但是月色依然感受到了火焰所给他带来得温暖感受。自从他的火柴被雨水打湿以后,他从来也不曾再见过火光。其实即使是他的火柴仍在,面对敌人随时有可能因此发现自己行踪的前提下,他也是不敢像目前这样明目张胆,明火执仗地点燃篝火的。但是现在好了,所有的担心均不存在了。追杀自己的刺客就在眼前,那么自己既然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不理会老子,难道老子自己就不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妈的!即便是死,老子也是要做一个饱死鬼!而非是一个饿死鬼的。
月色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亦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黑衣人的对面。两只眼睛里放射出幽幽的蓝光,紧紧地盯着那堆烤肉,头也不抬地抓起一块烤肉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瞬间月色就仿佛进入到了武林高手闭气练功的忘我境界。那首未来二十一世纪的名歌是怎么唱来着?我的眼中只有什么了?嘿!不管歌的他眼里只有什么,但是月色此时的眼中却是只有烤肉了。
当月色不知道自己吃的是第几块烤肉的时候,终于噎的涨红了脸膛。这时一只大手很配合地递过来了一个水囊,月色本能地抓过来大喝一口,结果因为里面装的酒劲过烈,致使月色忍不住呛的喷了出去,这时月色方才醒悟到,对方坐着的是何许人也呢!
月色这才抬起头,打量坐在他对面的黑衣人。
“看不出来,月子居然是这样能吃呢!倘若没有领教过月子的胆气和才情,抑或者只会认为月子不过是一个酒囊饭袋吧!”
那人一边抬手用衣袖摸去了月色喷在他脸上的酒水,一边继续微笑道:“不过月子虽然胆气过人,才高八斗,但是在这生活上的小节却恐怕是一无所知呢!”
月色疑惑地看着对面这个年龄在六十余岁老者。他的头发已经有些灰白,在脑后用一根麻绳勒紧,然后斜着垂在了左前胸上。黑色衣服亦是麻布制作,前胸交叠的衣襟之处已经敞开,裸露着瘦骨嶙峋的胸膛。
尽管他的脸上沟壑纵横,但是他的两只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浑浊,反倒目光灼灼,宛如可以洞察一切地盯视着月色,嘴角上还泛起玩味地笑意。
月色此时从他的身上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反倒产生了少有的亲切感。此时亦是酒足饭饱,虽然只是呛了一口的酒,但是也就这么着吧!不管怎么说,这口气总算是顺过来了呢!所以疑惑道:“老兄难道不是来杀我的吗?”
那人不答反问道:“难道月子真的不怕死吗?”
月色撇嘴道:“试问天下谁不怕死呢?!只不过倘若明知必死无疑,怕却又有何用处呢!既然说总之都是要死,苦苦哀求要死,跪地求饶亦是要死,那么便只有立着死的月色,而没有跪着死的孬种!·”
那人鼓掌大笑道:“好好好!月子不愧是月子!就连面对生死的事情也是看的这样的透彻呢!不过”说着月色便感到汹涌而来得压力,“倘若月子真肯跪地求饶的话,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不要怪老朽现在就要送你上路了呢!”
月色便觉扑面而来的气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沉重,额角以及全身都渗出了汗水,他只能兀自强行支撑着身体没有让自己倒下去。这时黑衣老者的的双眼已经变的凌厉无比,犹如鹰隼一般直视着他,散发着无穷的杀意。这不由得使他回想起林间那群刺客的首领,就是这般地盯是自己。如此一想反倒激起了他无穷的斗志,冷喝道:“嘿!休想!想要老子的性命尽管放马过来,想要老子跪地求饶,那却是千难万难。”
老者厉喝道:“你当真不怕死吗?”
老者的声音仿佛炸雷,震的月色耳畔嗡嗡作响,头昏目眩,险些晕倒。但他却强挺道:“死又怎样?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瘌,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有种的尽管下手,无须在那里叽叽歪歪地像个娘们儿!”
老者听了月色那些来自于未来二十一世纪的新颖词汇,不免愕然。最后对于月色的漫骂又是头疼不已。再看无论如何亦不能使月色屈服,亦是在佩服之余大感气馁!倏地收敛了无边的气势,气笑道:“你哪里是什么圣人月子,分明就是一个泼皮无赖,地痞流氓吗?”
月色随着老者气势的收敛,颓然坐倒,这才发觉汗水已经完全沁透了衣背,宛如刚刚洗过桑拿一般。
月色不愿有丝毫的示弱,重新坐直身体,但是兀自颤抖的肌肉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月色冷笑道:“老子从来就不想当什么月子!不过是虚名而已。老子倘若不是因这虚名所累,又怎会落到今日让你追杀的田地呢!”
老者讶然地对月色的表情探究了许久,最终叹口气道:“老朽受教了。实在难以想象,月子在这般年纪,就有如此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