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办法反抗。
破面对于力量是十分敏感的,而这个男人强大到让他不敢也不愿兴起反抗的念头。这是本能,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是本能已经明明白白表现出来。
最后他还是去了,去了之后发现现世也是很好玩的地方,有在天空飞的小小的东西,有着柔软而毛茸茸的外壳,捏在手里稍微一用力就变成血和泥,只留下那种柔柔软软的东西一片一片随风飘荡。
这里从天空到地面和虚圈都是不一样的色彩,似乎是比虚圈更……汪达怀斯想着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是知道这个词的,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对了!是更加美丽,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不过美丽归美丽,开心归开心,汪达怀斯还是很想念自己的气味,如果下次来的话,希望能和朽木露琪亚一起来。
本来是可以一直很开心,但却有一大堆厌恶的气味传来,还带着浓浓的杀气,他看着那群穿着黑色和白色衣服的人,想也没想的就动手。
但是这些人竟然越来越多,多到最后他不想打了。
他不想打了,没想到别人也不想打了,就一起回去叫家的地方。
但是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朽木露琪亚,他扑上去,扑在自己喜欢的气味上面,感觉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离开这里,是觉得这个家不好吗?还是她找到了更好的家?在汪达怀斯看来,家只是一个名字,代表存在的地方而已,并不固定。
不过既然她要走,那就走吧,有她在的地方,他就一起。
露琪亚将他带到一个有很多散发着恶意气味的地方,他不舒服。这些人还用各种各样奇怪的招式捆着自己,不让自己见她。
但是再见到露琪亚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说:这里就是家,唯一的家,不变的家,真正的家。
既然是她的家,那么也是他的家吧。
于是住下来,努力让自己适应这里的一切。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了第一个气味,只能记住第四个……】
好像也是忽然的那么一天,他忽然回忆起自己出生的时候,回忆起那个地方,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却赫然发现,已经回忆不起那时的气味。
那时的露琪亚是什么气味的呢?诞生的气味。
可是诞生的气味又是什么?却忘记了。
于是他慌乱,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连自己的诞生也忘记。所以他钻进露琪亚的卧室中,找出带着以前浓烈气味的被褥,深深地埋在里面。这才应该是属于他的,可是他为什么如此陌生?
露琪亚走进屋子里面,带着越来越淡的第四种味道,汪达怀斯突然抬起头,冷冰冰的看着她: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气味才是朽木露琪亚,不应该这个样子!
于是他想走了,他想去寻找那个真正属于诞生的味道,想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想走,他就走掉,凭借着自己的本能撕裂空间,头也不回的消失,甚至没有想过会不会后悔——因为他从来没有刻意让自己学习过任何东西。
他去了叫现世的地方,却找不到,虽然隐约有起初的那个味道,但却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于是他回去了,回去自己出生的地方——那里叫虚圈,那个宫殿叫虚夜宫,他记得的。
他去了,他被抓,他受尽摧残。
刚开始是本能的反抗,然后有什么被抽离,最后就是无止尽的痛楚,除了痛,再无其他。
在这种时候,他想到的不是诞生的温暖,而是露琪亚的怀抱,露琪亚的手,露琪亚唤着他的声音。
忽然发觉自己的愚蠢,原来记得的早已经不再是气味,而是发出气味的人。
他躺在那里,浑身血污,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在没有露琪亚味道的地方!
于是苦苦支撑,苟延残喘,一直不肯让自己体内汹涌的力量发散。
他几乎已经没有痛楚之外的感觉,却仍然在意着身周的一切。
自己似乎被移动了,似乎有人在说话,然后——一股最为熟悉的气味传来。
“露……”他张口,发出一声几乎连自己也听不见的呼唤。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被这股香气包围,熟悉的触感停留在脸上,停留在四肢。
想张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
身边的人突然远去,然后隐约可以听见打斗的声音。
因为剧烈的疼痛耳鸣听不清楚,双眼重似千斤无法睁开,自己只能努力蠕动着嘴唇,希望把她再唤到自己身边。
也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音,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一急,竟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露琪亚在自己身边焦躁的样子。
但是,仅只那么一瞬而已,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露……痛……”下意识的和她撒娇,不希望这温暖再次远去。
似乎听到了露琪亚抚慰的声音,于是他心满意足的任由疼痛伴着意识一起消散。
其实很想告诉她,自己长大了一些,懂得多了一些,终于学会了一些。
如果还有以后……
但却除了消逝,再没有其他路可走。
最后的记忆,那伴着身边的甜香气味,便是永恒。
一触即发(3):隐忍放过
“浦原先生——!”一护一脚踢开门冲进来,风风火火。
浦原的一口茶水全部奉献了地面,瞪大眼睛看着黑崎一护:“黑崎君……你今天没事吧?”黑崎一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长大脑了?不,也可能他一直都没太注意自己的大脑保养。
“我要去虚圈!立刻送我去!”黑崎一护开口就说。
“噗——”第二口奉献给黑崎一护的衣服:“你、你怎么知道的啊?”
不是说这件事情必须要瞒着他吗?难道是一心那家伙不小心被儿子发现,然后说出来了?
“什么?你也知道露琪亚去虚圈?那和她同去的是谁?她去干什么?”黑崎一护揪着浦原喜助的衣领一阵摇晃。
“等等等等等——”浦原喜助连忙说:“你刚刚说谁去了虚圈?”
“当然是露琪亚!还能有谁?”黑崎一护急急道。
“朽木露琪亚去虚圈?她明明说要去看你的啊。”浦原喜助奇怪的说。
“没有,露琪亚并没有去我那里,我的同学浅野启吾——就是一角他们借住的那一家能看到死神的,说露琪亚和一个男人打开黑腔离开了,那不是去虚圈还能去哪里?”黑崎一护焦急着,忽然后知后觉看着浦原喜助:“浦原先生,你指的是谁去了虚圈?”
“啊嗯,没有啊,我有说过谁去了虚圈吗?还不是你一直在问我嘛,都搞糊涂了。”浦原小扇子打开,挡在嘴边摇啊摇。
“浦原先生!”黑崎一护凑近他:“我不是笨蛋,你刚刚话中明显就有这个意思,我难道听不出来吗?不说也可以,你把我送进虚圈,我自己去看!”
“不行。”浦原喜助立刻说:“现在的虚圈非常危险,你绝对不能去。”
“我自己找方法去!”黑崎一护转身就要走。
“停停停!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还不成吗?”浦原喜助苦着脸,这一个个都学会威胁他了,唉。
“说吧。”黑崎一护转回半身,显然听着不对劲还是要走。
“去虚圈的不是别人,是夜一。”浦原喜助无奈道。
“夜一小姐?她去虚圈干吗?”黑崎一护终于走回来。
“去——取一样小东西,没什么大危险,取完就回来了。”浦原挥挥手:“露琪亚也是,去虚圈肯定是为了尸魂界的事情。她现在是中央四十六室执行官啦,到哪去身边都带着人的,还差你一个?”
黑崎一护看样子总算是打消了去虚圈的念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你刚才干吗不告诉我?”
“哎呀~我不是怕你一时冲动吗?”浦原呵呵笑着扯开话题。开玩笑,现在去虚圈可不是玩的,黑崎一护的身份特殊,他万一陷在那里,夜一不就是白跑了一趟么?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黑崎一护还是有些担心:“不然的话,浦原先生,不如你还是……”
“免谈,我不可能送你进去的。”浦原喜助立刻说:“他们都不知道在虚圈的什么地方,你去了万一和他们错开,难道还要互相找浪费时间?”
“我没有说我要去。”黑崎一护狐疑地说:“你反应那么激动做什么?”
“呵呵呵……没事,那你说说看。”浦原立刻说。
“我是想,浦原先生和夜一小姐之间一定有联系方式的吧?能不能请浦原先生告诉夜一小姐一声,让她去找找露琪亚?如果他们聚在一起的话,就算蓝染出手也不用担心了。”
其实就算夜一找不到露琪亚,也不用担心……浦原张张嘴,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以露琪亚的本事,再加上她带着的那个人,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全身而退。
“浦原先生?”见浦原喜助不说话,黑崎一护又问了一句。
“啊?哦,好,我帮你联系夜一。”浦原一口应承。
忽然万籁俱寂,只有紧张感在不断扩大,无形的波纹荡漾而去,再环回来,凝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气场。
东仙要本以为只要沿着自己大义的道路前进,只要跟着那位大人,就可以一切无所畏惧。但是此刻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背心里流着冷汗,手在颤抖。他忍不住更加握紧了剑柄,好让自己沉稳,但忽然想起自己的卐解在露琪亚面前竟然如此不值一提,于是颤抖的更厉害。
“怎么?你也会怕?你不是说过吗——你走的是一条染血的道路,你的大义就在那里,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怕?”露琪亚冷笑,周围的空气竟然随着她的笑而动荡,仿佛那也是她的一部分。
东仙要忍不住退了一步。
“嗤——!”一缕刀风,已经在他的脚后划入深深地面。
“不要再后退,否则,我立刻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你。”露琪亚昂头:“东仙要,你的大义在生命面前就变得如此渺小么?大大方方和我一战,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亡——看在我现在接替了你的番队的面子上。否则的话,我就让你魂飞魄散在虚圈,去给汪达怀斯陪葬!”
这些话倒是让东仙要挺直胸膛,有了战意。他的大义近在眼前,蓝染大人已经开始行动,他绝不可以把自己的命赔在这种地方!
“很好。”露琪亚满意的收刀回鞘,但四周强大的压力却没有解除。
东仙要惊疑不定,他记得露琪亚是凭着手中刀才有如此大力量的,连蓝染大人也说过:那是一柄任何人都无法不为之心动的神刀。
“很惊讶?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斩魄刀的实力本就是和它的主人成正比,是你们一直小看我了。”露琪亚突然伸出手,一指东仙要,东仙要脚底的砂突然迸起,卷向他的脚踝。
东仙要曾经见过露琪亚的这个招数,有所防备,于是高高跃身停在半空中,不再站立地面。
“为汪汪报仇,当然要用虚的方式战斗。”露琪亚一步步走上前:“我不会用斩魄刀和鬼道,你可以放心攻击啊。”
东仙要微怒:“你是在小看我?”
“小看你?那你说对了,我确实是。”露琪亚冷笑,忽然弹起身体,砂随着她的身影一同浮上天空:“你没有任何值得我高看的地方!”
东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