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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一点儿没错。”露琪亚忽然笑道:“这种以死神为尊,自高自大自认为其他种族的生命就不是命,甚至连感谢都不需要的想法,还真是死神的最佳典范啊!”
说着,她看向其他人:“我不发火,也不生气,有这种想法的死神应该不少对不对?今天给你们个机会,表态吧。”
一时间没有人动弹,不知道露琪亚究竟什么意思。但可能是因为现在的露琪亚太虚弱而没有威胁性的关系,山本的副队第一个举起手。
有第一个,其他就简单了,稀稀拉拉不少人慢慢站出来,细数竟然有总数的三分之一。
这里的死神应该都是尸魂界的精英死神吧?露琪亚冷笑,所谓精英都是这个心态,尸魂界看来还是调整的不够!
“呵呵,既然你们这么想,那……”她脸色突变:“尸魂界还留着你们这些人做什么?碎蜂!”
碎蜂默默站出来,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的刑军没有一人是这三分之一中的。
“他们全部交给你处理,席官以上全部囚禁,非席官者立刻剥夺死神身份,到流魂街自生自灭去!”
露琪亚命令下的狠绝,碎蜂却没有立刻有动作。
“碎蜂?”露琪亚不满看着她:“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比起护廷十三番来说,刑军更应该听从的是中央四十六室和王族的命令,这是最基本原则。
“不,只不过这其中也包括队长与副队长。”碎蜂低低的声音说。
虽然队长们都很明智的没有附和,但山本总队长也不是说抓就抓,说关就关的。
露琪亚略一思索:“当然,被抓捕的人其中不包括山本总队长。”
这句话出口之后,碎蜂才终于开始抓人。
露琪亚却转向山本:“山本总队长,你是尸魂界的元老,也是护廷十三番的创始人。这么多年来,你的功劳绝对是数不清的。但是——功不掩过,过不掩功,虽然这次我不在乎你的过错……但你也已经不再年轻了,是吗?”
她不管别的怎么样,这种想法绝对不可以被原谅!
山本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十岁,他不明白为何露琪亚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因为他不认为牺牲一个破面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露琪亚,这个样子有些过了吧?”浮竹曾经是露琪亚的队长,所以虽然能看出露琪亚的怒气,他也仍然低声劝道:“山本总队长他……”
“浮竹队长!”露琪亚对他竟然也毫不客气:“难道你也认为这种想法是对的?”
浮竹立刻摇头:“露琪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露琪亚打断浮竹的话:“你听到了吗?山本总队长,连你的弟子也不赞同你的做法,你可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她不明白,虚怎么样死神怎么样人类怎样?不都是生命?不都是活着,会呼吸、会开心、会落泪的吗?结果呢?死神的做法只是越来越让人失望而已!
是吗?原来是这种根本的对立啊……山本仰天长叹:并不是露琪亚针对他,而是他们在这方面从来就认识不同。
“我明白了,此次事件结束后,我会请辞。”
从第一次双极的暴动开始,或许这个世界就不再是自己理解的世界,他不了解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做法,更不可能和他们保持一致。霸占了总队长这个位置这么久不肯放手,现在也到时候交出来给下一代,自己去养花种草晒太阳,过些三不管的悠闲日子。
“好啦,你们的讨论告一段落,总可以让他们让开了吧?”市丸银指指堵了穿界门大半个门口的死神们。
“你还要进去?”露琪亚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过来。
“难道我不进去吗?你的小乌可是还在里面呢。”市丸银一只脚跨进去:“断界下面现在乱七八糟,谁能找到路都不一定。让我们赌赌看啊,看是他回来还是我回来。”
说着,市丸银涌身跳进去:“回见啊,小露琪亚……”
露琪亚忍不住看向乱菊,市丸银从头至尾没有看她一眼啊……
乱菊感受到露琪亚的视线却一动未动,她腰间跨着两柄刀:一柄是自己的灰猫,另一柄稍短一些,却被贴在内侧。
是神枪吗?露琪亚看着,忍不住在想是不是乱菊早就已经知道市丸银的选择,所以才迟迟没有露面?
“乱菊,你可以先去休息。”冬狮郎在她身边沉声说。
乱菊摇头:“我这样就好,多谢队长关心。”
她站得笔直:她知道那个人不会回来,既然早已经打定这个主意,那么一定也早参透那里面的通道,他绝不会比那破面慢的。
但只要有这柄刀在,她就可以一直挺立,毫不退缩——不管是现在,还是再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未来。
在市丸银进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露琪亚突然浑身发抖,力量开始大幅度的外泄。纵使十三番队长包括山本在内都将自己的灵力尽量输送给她,她的肌肤也在迅速晦暗。
“放开!”朽木白哉当机立断,这样下去,顶多再过十分钟,露琪亚就会变成最新鲜的人干。
露琪亚摇头,出现这种状况就代表里面正是最紧要关头,她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解除卐解!
「露琪亚,我也赞成解除。」朔风苦笑着现出虚影:「我们的力量已经完完全全到达极限,也就是说现在支撑的灵力完全来自你的生命。人体一次燃烧生命力是有限度的,只等于你十年的寿命左右。等着生命力完全被燃烧殆尽而你还继续坚持的话,就只有死亡一途而已。」
露琪亚还是摇头:“再撑一会儿好吗?朔风,我必须等到他们出来才可以。”
朔风无奈叹息:「其实我很想说不好的,就算尸魂界和人间界相撞你也可以带你在意的人一起逃离……但我知道你没那么想过。」
“谢谢……”有朔风全力支撑,露琪亚松了口气,只是静静感觉着那所谓生命力量的流逝。
市丸银刚一进入断界就差一点儿被狂风卷走,转了好几个圈才终于找到一个地方落脚。
“哎呀……小露琪亚比我想象中更强呢。”落地之后,他说了这么一嘴。
从没想过现在的断界竟然乱成这个样子,因为没有了基柱,空间也就显得极不稳定,有的时候走啊走啊脚底下会突然踩空,或者你脚踩的石头突然化成齑粉。
市丸银绕了整整一大圈,才终于发现自己看好的道路在哪里。
结果,他还是比乌尔奇奥拉早到啊……
低下头,他暗自思索着:自己到底在期望什么呢?是不是期望自己到达这里的时候,乌尔奇奥拉已经在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抱着乱菊告诉他:自己终于可以兑现承诺?
“唉唉,胡思乱想哦,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嘛。”
谁让他偏偏跟着蓝染跑了呢?谁让他跟着蓝染跑了之后偏偏遇到王族呢?谁让他遇到王族偏偏答应了对方一件事呢?既然已经将断界揽在自己身上,就不要想着再让别人代替的想法吧。
想到这里,他低头,基柱的碎石在半空中成柱形飘荡,只要自己跃下去然后爆发灵压,就可以引发共鸣。
“这真是一次……不愉快的跳跃。”死神并不惧怕高空,有恐高症的死神千年遇不到一个,可是此刻的高空却真的让人感觉头晕目眩。
“好吧,那就——”市丸银闭上眼睛,手握在刀柄上,向前一倾。
他没有倒下去,一只手横在他胸口,让他呈四十五度角对着下面。
“乌尔奇奥拉,你也不慢嘛。”市丸银维持那个姿势,对他笑嘻嘻。
“起来。”乌尔奇奥拉皱眉:就这么横在他胳膊上,难道不知道自己很重么?
“啊……不,先让我思考一下,似乎你来的快了些。”市丸银还是侧头看着他。
“你没有注意隐藏。”他是踩着市丸银的脚步来的。
“忘记了,我以为这种时候你不会注意那么多。”市丸用很没良心的口气说。不过他总算从乌尔奇奥拉的手臂上起来,站直自己的身体。
“你打算这么下去?”
“你是来阻止我的?”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几乎同时闭嘴,因为发现这两个问题由他们嘴里问出来有一种很可笑的感觉。
“那么,我们来石头剪刀布?”市丸银提议。
他在继续发挥他很少表现出来却确实存在的白痴一面——这是以乌尔奇奥拉的观点看。
于是他问:“你想死?”
“我还以为你想。”市丸银立刻反驳,很快的速度,几乎没有思考。
莫离别(8):愿为
“不想的话,就滚上去。”乌尔奇奥拉将刀抽出半鞘,空间开始缓缓动荡,带着一种强大的吸力卷过来。
“喂!”市丸银一把推回他的刀:“只要刀出鞘,最多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否则就会功亏一篑,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这样免得你拖延时间。”乌尔奇奥拉说,时间拖延的越久,露琪亚就越危险。
市丸银冷冷一笑:“你就不怕我把你打上去?”
“试试看。”他毫不在意,没有人敢在这里使用武力。
市丸银吐出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争?尸魂界的事情根本不关你的事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要死?那个女人你不顾了?”乌尔奇奥拉反问。
“喂喂,不要牵扯上别人,你不是也有露琪亚吗?”市丸银撇嘴:“我现在只问你自己。”
乌尔奇奥拉静默了三秒:“的确……若说我单纯为了朽木露琪亚而死,那是假话,自然有些其他的原因。但……我不想和你说明。”
第一:虚圈,那个地方预见了破败,但是蓝染,那个男人却吸引他,所以他不太想看到失败后的景象。而且若真是葛力姆乔成为王,他也不是太喜欢。
第二:尸魂界,这个露琪亚守护的地方他很喜欢,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很喜欢,所以想保护这里。
第三:他从出生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该做的,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有意义的,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感觉并不是发自真心,所以他一直想找一件真正能让自己全心全意投入的事情,什么都可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朽木露琪亚,这个女子让他感觉到:或许为她死才更有意义。
生为守护,可该他守护的人却不要他。这样说虽然不太贴切,但却是事实。他不是独一无二的守护者,想守护那女孩的人有很多,可被她选择的却从来不是自己。
可以说……是来晚了吧,比蓝染晚不说,也比朽木白哉晚。
就算不来晚,和守护相比,他更倾向于吞噬——吞噬自己所爱、所在乎的一切。
身为虚,他就注定自己不能拥有太过在乎的东西。他一直很均衡的让自己不要去过于在意其他,可却偏偏出现了一个朽木露琪亚。他已经对她重视到了某一种危险的程度,再这样下去只有吞噬才能让自己不再空虚。
朽木露琪亚,已经注定不可能是属于他的。既然不可能属于,那能为这个女孩做些什么呢?为求不被欲望灭顶,到最后只有死亡才有意义。
他想死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却无法和任何人说。
“喂喂,如果有时间发呆的话,赶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