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啊。”魏铮南点点头“近些天天凉,还是多带些厚衣服的好。还有,你去的时间应该不长吧,许多东西能不带就不带的好,省的累赘。盘缠够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些。”魏铮南温柔的笑了笑。
莫草吞了吞口水,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副反应。没理由啊。居然听说了自己要去路云谦身边不仅没有发怒,竟连一点儿不悦也没有。
望着莫草有些呆呆的样子,魏铮南又是笑“傻瓜,想什么呢?让你去查路云谦的人是我,我自然是没有阻拦你的理由啊。只是望你不要把正事忘了便好。”
“恩。”莫草宽慰一笑,似乎也有些找回了几年前那个温柔的魏铮南,还是很亲切的感觉,像个哥哥的样子。
莫草笑的好看,魏铮南自然也看在眼里,果然没错,正如自己想的那般,绝不能与莫草硬来,只能在行动上表现的宽容,宽容,再宽容。
她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强硬的让她接受一件事并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只会让她的心,离自己越来越远罢了。兴许现在的路云谦也悟出了这般道理,对莫草也不会太过逼迫,也就如此刚好博得了一些好感。
魏铮南微笑着走过去,摸了摸莫草的头,莫草竟意外的没有闪躲。他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些有些摸清楚了该走的方向,对莫草,是只能与她来软的。万不能再如前几次那般硬来。不过仅是如此,也比坐以待毙强的多。
不过……就他来说自然是不会放纵莫草就这样与路云谦一同私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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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草拿着不多的东西并不太多的包袱来到路云谦的住处。
程儿也在门口等着,望见莫草来了有些笑兴奋的窜了过去。“草儿姐姐,你来啦!”
“恩。”莫草也朝着小孩儿笑了笑,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鬼,确实很惹人喜爱“程儿怎么不去收拾东西呢?不准备与我们一同上路吗?”
“哦……那个啊……”程儿转了转眼珠,摸着后脑勺笑道“是啊,我就不去了。反正你们也去不了几日便回来了嘛。我就留在家里,看门好了。”
“这怎么成?”莫草皱皱眉“怎么能放你一个小孩子一人在家呆着呢!”
“啊……这个啊,没事儿啦。我这么独立,又不是小少爷。爷爷不在了之后,小路经常一连外出就是几天,我还不是一人在家里呆的好好的。再说,宝儿姐姐也会时常来看我的。”程儿嬉笑着将莫草往屋里推,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吐了吐舌头。小路可是特意威逼利诱他的,说是他们俩人此次外出,不管如何,都不能把他这么个小拖油瓶带去。他当然清楚是为什么了,小鬼自觉的很,就不跟在他们后面影响某些人的心情咯!
“什么?你说,路云谦之前常常外出的吗?”莫草听后反问道,竟在这小孩儿的话觉出了些蹊跷。
“是啊。”小鬼想着点了点头“小路他也没那么好哦!常常丢下我一人,一出去就是几日,找也找不到他人。”
“哦?!”莫草有些迷惑的稍加思索,路云谦,即使是以他过去的身份,也不会有什么事重要到一出门便是几日,更何况是以现在这种窘迫的境地,恐怕更不会有什么要事缠身的情况出现了吧。之前总是喜欢一人外出便是好几日吗?莫草想了想。程儿这话听来,确实令她有些疑心。
“是谁在说我坏话啊?”路云谦从里屋出来,有意狭着双眸,笑着上前抓住小鬼,故意逗着他,挠他身上的痒痒肉。
小孩儿笑的不行,想挣扎开来,力气又没他大,忙边笑边讨饶,“好了,好了。我,我不说了……呵呵……小路,你就饶了我吧……啊哈哈……我再也,再也不在草儿姐姐面前说你一个‘不’字。成,成了吧?”
路云谦听了这话,满意的停手,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小鬼的鼻子,“这还差不多。”
“哼,就知道乘人之危,以大欺小。”程儿见他停手,不服气的抓住他的胳膊,张大了嘴,当作是在啃猪蹄儿似的猛咬了一口。
“呀!小混球!别给我逮着你。”路云谦疼的大吼着,却只能见着那小鬼跟个泥鳅似的一下便滑溜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莫草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却又觉得从一个未知的地方升起了一股暖流,融融的感觉,似乎,如果真过着这样的日子……也是不错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想法溜出了嘴边。
路云谦嘿嘿的笑了一声“还说我,不过与我同年罢了。装什么老成。”
莫草翻他一个白眼,“真是懒得与你耍嘴皮子。”
“那么……草儿姑娘,我们现在可以上路了吗?”路云谦笑着抱拳,故作恭敬的问道。 “走吧!”莫草先行,也不再回头理睬那油嘴滑舌的人。
路云谦咧着嘴,满脸笑容,跟在后头。
“不过……我们这次可是出外办事儿,你可别再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任性妄为。”莫草想了想,还是停下步子来叮嘱道。
“诶,我说,你走路可别突然停住步子嘛。”路云谦扯扯唇角“不然待会不小心撞到我身上了,我可又有嘴说不清了。”
这人,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与他说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莫草撇撇嘴,拿他也还是没办法。
第四十一章
莫草与路云谦一路策马,两日便到了无月山下。因为须得清静,所以夜阑庵便费了一番周章的建在了无月山的山顶。
无月山并不太高,但路途崎岖,不易攀登。尽管如此,路云谦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娘亲,心里还是无比兴奋的。也顾不得什么,急切的就要上山。
“诶……路云谦。”莫草拉住他,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时候已经不早,登山不用十来个时辰是很难到顶的。我看我们还是在山脚的客栈先留宿一夜,明日一早再启程上山可好?”
“怎么?你怕行夜路?”路云谦不依,觉得现在能早一天见到母亲,就能与母亲多呆一些时间。“有我在,你怕什么!”
“不,我只是……”莫草哪里会怕些什么,两人毕竟都是身怀武艺,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什么事给吓住,不过在夜里行路,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不用可是,如今我早已静不下心来了,你若让我在山脚休息一夜,我怕是这一整夜都要无法入眠了。”路云谦叹了口气,微有神伤的轻声说道“骨肉分离的那种心疼,你应该懂的。”
确实,她是懂的,而且相较与路云谦,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她只是习惯了而已,十八年,她与父母分离了十八年,没有他们的日子,一切却都依旧是那般的自然。令她有种错觉,错觉是否自己真的从不是她父母所生,而且那十八年里他们似乎从未念起过自己。从未到路家来看过她,是啊,若他们来路家看她,路家是绝不会有任何阻挠的。不过是他们不想而已,或是根本都想不起,甚至是在路家衰败的事情满城皆知的时候……都未曾想起她。想想他们的女儿如何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莫草情绪上的低落,路云谦也无意硬来,只想了想说道“罢了,罢了,你若是真不愿,我们就在这里先歇上一夜,省的真遇上了什么野兽强盗的。”
“别,还是走吧!”莫草好像是想通了似的,冲路云谦笑了笑,“不过正如你所说,我要是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得负全责。”
“负……怎么不负啊!你现在让我负什么责我敢不负啊!我保准你没事儿还不成吗?!!”
听莫草这样一说,路云谦立马拨开云雾见晴天,脸上堆起了满满的笑容。
莫草点点头,两人继续赶路。
徒步前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果然如莫草所说,他们在尚未到达山顶的时候天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了。
“得快些走,不能休息了,不然真要到天黑了。”路云谦有些急躁,回过头来对着明显放慢了脚步的莫草催促着。
“恩……”莫草弱弱的应了一声,紧紧皱着眉,加快了些步伐,跟上路云谦的速度。刚刚也不知是踩着什么了,在穿过一片草丛的时候,没注意,她只感觉脚下一麻,开始没大在意,继续行路。没想到,却越来越痛,如千万根细针不停的再戳刺似的又麻又痛,以至于现在连着整条腿都快迈不开了。
“怎么了?”路云谦也觉出了莫草的不对劲,停下脚步等着她走过来,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摸样担心的问道“你可是太累了?”
“恩,是有些。”莫草擦了擦额头的汗,咬着唇忍着痛继续往前走。
路云谦看着莫草咬白的下唇和她走路的姿势知道事情并不如她说的那样简单。 “到底怎么了?”路云谦不再前进,只在原地望着她。
“没事儿,快些赶路吧。”莫草硬是勉强着挤出一个笑容来,并不想把自己的疼痛展现在他的面前。
路云谦不出声,仅是看了看她的站姿便清楚她是哪里出了问题,“腿怎么了?”
“没……”莫草反射性的护了护受伤的那条腿,摇着头说。
路云谦笑起来,走到她身边,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石块“坐下。”
莫草不动。
他又重复了一边“坐下。”
莫草拖着疼痛难忍的半条腿,缓缓的往石块边移动。然后慢慢坐下。 路云谦蹲下,伸手托起她的腿。
莫草反应不急,疼的直冒冷汗,失声喊道“啊……疼,疼……你别动……”
“是受伤了吧?!”路云谦又轻轻的在她的小腿上捏了捏。
“嘶……”莫草这次只是轻声呻吟了一下,眉间却仍是紧锁着的。
“这怎么能继续走呢?”路云谦摇摇头,有些歉疚的说道“早知道就等一晚了……”路云谦伸手,帮她擦了擦额上细密密的汗珠。
“真的,没事……”莫草伸手拨开路云谦的手,试图再站起来,“快些赶路吧,能到地方,到了再医也成,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什么?!那怎么行!”路云谦忙拦住欲起身的莫草。
“可是就这么呆着,也不成啊!天都快黑了!”莫草心里也是有些急的,只怪当时自己没注意,不然也不会这样,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外的呆上一夜吧。
“要走也成!”路云谦轻轻放下莫草受伤的腿,站起来,背对着她蹲下,“我背你好了!”
“啊?!”莫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他会这般提议。
“快啊!”路云谦拍拍自己的后背“怎么?还不相信我?不这么着,我们明儿早都别想到山顶。”
莫草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