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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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娼为良-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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芗夷皇桥砹耍俊�
  这货干嘛叫我凌娘子?以我的了解,我这样没夫家有产业的寡妇,叫夫人叫嫂子都行,顶不济叫声大娘被我一记白眼弹回去。要是我娘家家世渊博,叫一句小姐也是无可厚非。娘子这称呼带着股子接地气的味道,倒是不计较婚否。
  他这样身份的人,这么客气地叫我娘子,就好像是穿着燕尾服操着伦敦音的英国管家,一开口就乐呵呵地问我:大妹子儿,再来瓣儿蒜不?
  ……这莫名的违和感。
  管家微微侧身,做了个引路的姿势:“少爷做事自有其分寸,小的只是依言办事,不敢妄加评论。不过少爷倒有几句话托小的转达,凌娘子可否先移步,随小的到桃园中走一遭?小的愚钝,唯恐辜负了少爷的嘱托,还望凌娘子不吝赐教。”
  我挑起一边眉毛。
  这还是我的地盘吗?怎么他说的这话,好像我才是做客的那个?
  更何况他话里话外满满的居高临下的气势,不像是来还情的,倒像是来结仇的。
  有心呛他几句,又实在好奇,只得先笑应一声,回头示意小满跟上。
  我的桃园!!
  我按着胸口揉揉眼睛,闭上再睁开,触目所及依旧是一片凌乱。
  几株长势茂盛的桃树被连根挖出来,东一棵西一棵地搁在地上,空地里堆着些木方土石,再远处有工匠忙忙碌碌地挖坑,似乎要大兴土木。我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哆哆嗦嗦问:“这是……”小满趁我不注意,把地契给卖了?!
  管家笑道:“我家少爷昨夜回府以后,细细回味凌娘子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大有道理,今晨醒来时,突心有所感,竟将那棋局破了。少爷大喜,对娘子感激不尽,又不知如何报答,便想起您曾说过,想趁冬天之前在桃园中添几座凉亭,移几本腊梅。少爷怕您错过了时辰,到了梅花盛开时喝不着您的梅花茶,便匆忙画了图纸,教我寻青塘手艺上好的木匠过来,为您了却一桩心愿。”说着双手递给我一份图纸,“这是我家少爷亲手绘的,不知凌娘子合不合心意。”
  还有什么合不合的?就算是不合也挖了,难道我现在还能改不成?我冷笑一声,接过图纸草草扫了一眼,淡淡道:“大人绘得一手好丹青,妾是粗人一个,哪看得出来好坏?左右园子都已经如此了,方管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当自己是外人。”
  又看看周围:“妾自认没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当不起这份大礼,麻烦方管家为我列一份账单出来,翻修用的钱,就当是妾向大人借的,按钱庄的一分利算,一年还清。”妈的,老子又负债了。
  更正一下,我是丫鬟的身子欠债的命,娼妓的双手流氓的心。
  怎么都是在劳苦大众之间徘徊,高雅不起来了。
  方管家一愣:“这……”
  “又或者,”我转眼盯着他,“大人中意的是咱们这茶舍。也好,这笔银子就当做大人入伙的份子钱,咱们按出的钱数订一份合同,大人今后就是咱这儿的老板了。方管家在自家的地盘上,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用先征求小妇人的意见!”
  方管家汗都下来了,怔了一会赔笑道:“小的自作主张,得罪凌娘子了。我家少爷原是要小的先跟您说明原因,得您首肯再动工的。只是小的为了赶工期,再者也忖度着,以娘子和我家少爷的关系……”
  我淡淡道:“这话您可别乱说,大人其人如玉,空教掷果盈车,岂是我这守寡的妇人高攀得起的。妾虽粗鄙,也知爱惜名声,若是传出不检点,妾别无他法,只得一根腰带换个清静了!”说罢斜眼看一眼小满,小兔崽子,话不说清楚,让老娘吃这么大一个闷亏。
  小满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不是气得,分明是憋笑憋得。
  气死我了,感情都把我当色女?!
  老娘很专一的好不好,我只爱帅哥!
  我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小满同方仲说几句场面话,也把他撂在原地,快步追上我低笑:“还以为你真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这下我放心了!也是,你跟你那姘头你侬我侬,又怎么会将这个小白脸放在眼里!”
  我止步,瞥他一眼:“你知我姘头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品行如何?又怎知我不会把这小白脸放在眼里?”
  小满语塞:“我……我看你跟他通信频繁……以为……你不是说……”
  我懒得听他期期艾艾,烦躁地推开他上,小满急道:“你去哪?”
  我气哼哼:“睡觉!”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
  正文 17。楼帅哥负荆请罪
  安逸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我的大头似乎刚沾到枕头,小满便又大着嗓门叫我:“老板娘,云天大人来找!大人一个人来找您!好像是来赔罪的!!——您可不能再怨我没说清楚了!”听声音,是他顾忌我木门坏了,有瓜田李下之嫌,所以远远地站在梯口叫唤。
  木的混音效果那叫一个恐怖,重低音立体声环绕也不过如此了。
  我呻吟着翻了一个身。
  老子捡回来个少爷也就忍了,捡回来个马教主,是逼我每天换一打氪金狗耳么?
  总算明白佟掌柜的苦恼了,额的亲娘四舅姥爷!
  镇店之宝还在下头等着,我不敢拿乔,仓促起身整理好被我睡毛的头发,按着太阳穴缓缓下。
  大概是睡眠质量欠佳,我的大头沉重得仿佛灌了一脑袋浆糊,眼球突突直跳,好像我眼眶里塞的是两颗乒乓球。
  小满站在梯口叉腰瞪我,挤眉弄眼地小声道:“云天来赔罪了,你要把持住,别被他美色迷惑了去!”
  我的头更疼了。
  也许是我脑子里的浆糊发生了某些不知名的化学反应,我突然大脑短路,使出樱木花道头槌一头撞在他脑门上,听到他嗷地一声之后咬牙切齿地宣布:“老娘色亦有道!”
  嘎,我是说,老娘才不会受美色诱惑!
  嗯……
  算了,我自己都不信。
  小满幸灾乐祸:“你惨了,这个位置,大人可是看得到你现在这副尊容!再大点声,说不定他还能听到!你这疯子。”
  我晃晃大头,把浆糊搅得再匀些,呲牙咧嘴地推他一把:“头这么硬,你吃钉子长大的?闲死你,给老娘算账去,给老娘修门闩去,给老娘打水去!”以为我在乎?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大帅哥看上的是我这茶舍,又不是我这人。
  小满被我推得倒退一步,无奈道:“你也就跟我威风威风,瞧你在他面前温顺贤良的样子,我都担心是有人上了你的身!”想想又郑重重申,“云天那种温良君子不合你的路数,你就应该跟着豪爽汉子漫山遍野唱山歌去。就算你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云天装成大家闺秀,要是让你后半辈子天天装成温良恭俭让的模样,也必然会憋死你这猴儿!”说完似乎怕我再把他当核桃敲,迅速闪人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搞不清楚情况。
  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人,是我家傲娇少爷小满,还是红梦里调侃王熙凤的老太君?
  还好我还记得下尚蹲着帅哥一名,因此只失神了一会就掐掐眉心,强打精神调出一脸微笑,下接客。
  云天坐在他的老位置上等着,竹帘半卷,美人跪坐,窗外绿叶依依,室内君子谦谦,都是养眼的好风景。
  小满没骗我,那个角度,云天是能看见我和我家那小兔崽子的诡异互动的。然而他仍是一派平和,浓密的睫毛微垂着,桌上热茶的氤氲蒸汽令他漂亮的五官有些模糊,愈发显得他不似凡人。
  我轻咳一声,轻福笑道:“妾粗人一个,叫大人看笑话了。”不让别人打倒你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先躺下。
  咳,克制些,不要总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去。
  云天起身,冲我微微点头,含笑:“姑娘直率通透,实是难得,哪里谈得上笑话。”又整整衣衫,长揖到地,“云天只身前来,向姑娘赔罪了!”直接套用了小满的喊话内容。
  他今日穿一件深青色的直裾深衣,宽袍大袖衬着如玉雪肤,一行一止若行云流水,浑然天成。用紫霞仙子的话说,不愧是帅哥,赔罪都赔得这么帅。
  我满腹的怨气被他带着禁欲味道的小蛮腰消弭得干干净净,忙抢上几步做了个虚扶的动作,笑道:“大人可是折杀妾了!妾女流之辈,哪当得起大人大礼。”这句真不是讽刺。云天有功名在身,又是本朝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就算是犯了事上堂见了青天大老爷都是免跪免礼的。别说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就算是他当面抽我一巴掌再喷我一脸白霜,又算得上什么大事?看在他是财神爷的份上,我还得笑嘻嘻地夸他呵气如兰,口水比香奈儿五号还要芳香迷人呢。
  更何况他现在不过是替自己管家赔个不是,让我消气罢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不挨刀谁挨刀。
  我请云天重新坐下,替他换上一杯新茶,笑着给帅哥垫台阶:“方管家只是急于求成,是妾小家子气,辜负了大人的一片好意。”边说边偷眼瞄瞄园子里东一个坑西一个坑,肉疼不已。真是他妈的急于求成啊,被我顶了才知道服软,现在又怄气似的扔下园子跑了,也不知道是恨我还是怕我。
  幸亏这货不是外科医生。
  云天欠身,惭愧道:“也是云天心急,没说清楚,教方仲会错了意。”
  他看着我双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噼里啪啦地放着电火花:“承蒙姑娘提点,在下夜半推窗遥望残星,突心有所感,姑且一试,竟就将那棋局解开了。狂喜之下,一心只想为姑娘做些事聊以回报,却忘了顾忌别的。”他尴尬一笑,“仓促间考虑不周,令姑娘徒增困扰,是云天的罪过。”
  一声叹息。这就是君子啊,起了冲突都是自家考虑不周,笑容温和态度诚恳,纵使天大的脾气看到他也没了,何况我说穿了还是靠着人家脸蛋过日子,本来就没啥底气。
  我眨眨眼睛,笑:“大人是咱们茶舍的座上宾,能为大人分忧,是妾的福分,哪敢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再说,大人这份答礼着实贵重了些,小妇人无功不受禄,勉强收下也必然心中忐忑,以后在大人面前反而不知该如何自处,长久下来,令您厌恶却是不好了。大人若是当真想谢我,以后常来这儿喝茶就是。”
  我强装大尾巴狼:“人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妾附庸风雅,也想学一句君子之交,还望大人成全。”
  我盯着他的俊脸微笑,内心却在咬牙切齿:老子的黑眼圈!本来硬件条件就比不过你们这群不给女人活路的臭男人了,为什么连恢复能力都被甩出几条街去?同样折腾了一夜之后,凭啥他神清气爽心满意足,我就如残花败柳怨念连连?!
  诶?好像说错什么话了。
  cpu过热的时候需要关机休息,老子超负荷运作,不死机已经够给你面子,说错话又怎地?有本事你格式化我啊!
  云天点头,道:“在下已从方仲那里知道了姑娘的意思。在下无意令姑娘觉得有所亏欠,也不愿夺了姑娘的茶舍,因此列了个单子,请姑娘过目。”边说边将一张清单平摊在桌上给我看,“这是翻修凉亭、移植花木的价格,等园子完工了一并结算。若是姑娘不满意,咱们再商量。”
  我扫一眼最后的数字,震惊了:“这!?”太少了!能想象一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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