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娼为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逼娼为良- 第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茉僮嗣涣司驼娴氖裁炊济涣耍 �
  小满抿了抿唇,沉默地退开。
  倾羽在我怀里哭到睡着,我擦擦脸,咬着牙将她扶到一边歪着,自己瘫在地上,揉捏跪麻了的双腿。
  小满默默上前,扶着我起来,慢慢走动活血,轻声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苦笑:“没办法,还是得让人早些带走她才行。”
  小满挑眉:“那个闻先生?”
  “对,他真名叫万佚闻,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将军。他两次来,身上都有檀香的味道,我猜他是寄住在附近的庙宇里。还得劳烦你一家家地找想他双目皆盲,相貌尽毁,大概不会住在什么显眼的地方,但身边的侍卫一定不会少。你尽量客气些,不要引起什么误会,再同人动手就不好了。注意安全!”
  小满点头表示知道,又问:“一个致仕的将军,能保得住你?”
  我苦笑:“就算他保得住,大概也没有心思去保。不过,能保得住倾羽。”
  小满看我半晌,点点头:“祸害遗万年,先操心倾羽,大不了你去哪我都跟着。”
  我掐掐他脸蛋,笑:“你总是要回去的,别让家人担心太久。”
  小满哼一声:“少管闲事!”转身就走了。
  他到傍晚还没回来,我倒是等来了一位故人。
  正文 23。醉翁之意不在酒
  燕飞来时,我正架着倾羽,费力向上走。
  这孩子大概最近都没睡好,哭了这一场之后就再也支持不住,睡死过去。我捏她鼻子抠她脚心也没把她弄醒,又怕她睡在地上着凉,只得劳烦我老人家干体力活,扛生猪一样一步步把她架上梯。
  直到燕飞咳嗽一声,我才晓得又来了人。
  她挺拔地站在门口,一身玄色的捕头装扮,腰间扎着条四指宽的红色滚边腰带,头发高高束起,右手拎着酒左手按着刀,像是来叙旧也像是来要命的。
  我把倾羽顶在墙上暂作休息,对着燕飞挤眉弄眼地笑:“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孔老二穿越千年,化作苍蝇在我耳边哼哼着抱怨: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废话,道德这东西向来是给人增添痛苦的,美色这玩意,就算有痛苦,也是痛并快乐着,不可同日而语。
  ……喂,我可什么都没说,想歪了是你自己的事儿!
  燕飞抿嘴一笑,兀自补全开场白:“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不算太好,但总归还活着。”中性的声音十分悦耳。
  我勉强维持平衡,咬牙切齿:“我不太好。你再不来帮我,老娘就要成为第一个被自家妹子压死的老板娘了!”
  她笑着答应,把酒坛搁在桌上,凌波微步飘到我身边,接过倾羽,问我:“要扶她去哪?”
  “上她房间。”我抢上一步前头带路,眼睁睁看着英明神武的女捕头轻轻巧巧地将倾羽拦腰抱起,轻轻巧巧地上进房,再轻轻巧巧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瓦擦列,公主抱。
  我羡慕嫉妒恨地吞一口口水,笑:“若不是早知你是女儿身,我哪能轻易放过你。”
  是,老子就是饥渴到连女人都要调戏,有本事你咬我啊?
  捕头大人不理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倾羽的脸色,又翻翻她眼皮,皱眉道:“她哭晕过去了,你没发现?”
  啥?!我吓得头皮发麻,连声:“那快弄醒她!掐人中,掐人中!”
  燕飞无奈地看我一眼,在倾羽头顶和手心分别揉搓一会儿,轻舒一口气:“不严重,让她自己缓一会就好。”又看着我勾唇,“分别时你说过什么来着,请我喝酒?羊鞭猪腰?”
  我比了比倾羽,歉意一笑:“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今天我这儿有些事亟待解决,怕喝醉了误事。要不,等我都办妥了再去请你,不醉不归?”
  燕双眼一暗,片刻强笑道:“什么事?我大小也是个捕头,说不定能帮上你些。”
  我叹一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人虽是个混蛋,却还没做出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恐怕你帮不上忙。——冯起开这名字,想必你从你哥那里听说过。”
  她和云天是兄妹。
  云天、燕飞,都是志存高远的好名字。若这两位美人没有相似的基因,那么也太打击我等相貌平凡者了。
  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可见老娘的想象力还不够变态。
  没关系,下次若是遇到个叫波音、或者空客的,我就有经验了。
  燕飞尴尬一笑:“你知道了……”又清清嗓子,同我确认,“你说冯起开?巡案何朝宗的外甥?”
  我点头:“他是有个当巡案的舅舅,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却不清楚。那混蛋找我妹子的麻烦,我们惹不起也躲不及,现下只能病急乱投医。”
  燕飞眨眨眼睛,笑了:“你有功夫陪我喝酒了。——他舅舅何朝宗犯了事儿,已经被我们拿下候审。因为冯起开和他关系还算密切,最近又莫名升了职,所以也将他一并押入狱中慢慢盘问。若是他舅舅的案子坐实了的话,冯起开至少也会判个充军,应该再找不了你们的麻烦。”
  我惊喜:“真的?!”
  连忙掐自己一下,又嗷地低叫一声,含着热泪深情望着她:“亲人,你说的要是真的,别说陪你喝酒,陪你喝毒药都成啊!”军民鱼水一家亲,公务人员亚克西!
  燕飞抿嘴一笑,眉间却隐有哀色:“我知道你可能没什么心情陪我喝酒,只是我没别的地方可去,没有旁的人可找,只能找你了。”这脸色,像是为情所困啊。
  天底下最不能惹的就是伤情的少女,这类物种什么都干得出来,比城管还恐怖。
  更何况我面前这位本来就比城管的武力值高。
  我叹口气:“去我房间。”
  两人斟满酒,燕飞一口闷了,冲我笑道:“我只是习惯如此喝酒,你随意,莫要勉强。”
  我目瞪口呆地点头,嘴唇沾了沾酒杯就放下了。
  燕飞扑哧一乐:“你还真实在。”
  我说:“酒色财气,我唯独对酒不太在行。不过没关系,我对着你就已经醉了。”忍不住调戏她。
  中性美人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不要同我说春哥,你伤不起。
  燕飞大笑,片刻后又黯然:“凌铛,你若真成了我嫂子,该有多好?”
  是啊,好得很。每天对着大小两位美人频频发花痴?不是要累死我。
  我权当没听见,抱着酒坛替她重新满上,问:“心里有事堵着?举杯销愁愁更愁,愁情如流水,宜疏不宜堵,说出来心里才能好受。”
  杯是喝茶用的大个陶杯,燕飞两杯下肚,脸上已升起蒙蒙的两团红晕,一双眸子也亮得惑人。她用葱管一样的指尖推着杯子左右滚动,挑着眼睛似笑非笑:“是,说出来才好受。”
  她看着我:“是我告诉我哥的。”
  意料之中么,我笑笑:“应该的,咱们萍水相逢,就算聊得投缘,我也终归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你总不能看着自家哥哥往火坑里跳不吭声?再说,我确实不是良配,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
  燕飞脸色愈发尴尬,小脸红成一团,也不知道是酒气上头还是羞得。
  我轻拍她手背安慰:“之前我已经和你哥哥说得很清楚,我不会嫁人,是他一时不能接受,才拖了下来。现在你和他说清楚了,却是免去了我的尴尬,也教你哥哥早早抽身,对大家都好。”
  燕飞皱眉:“你以为是我哥哥不能接受你身份?不是的,是我父母。”
  我挑起一边眉毛,唔,有什么分别?
  她长叹一口气:“家向来子息不旺,养育的孩儿少有成人的。自五年前我二哥因病过身之后,我们这一辈便只剩下我和我哥二人了。”
  “家虽不比那些百年望族,却也是代代书香,家里规矩大得很,极重视名声。我自小淘气,因女扮男装做捕快的事被爹逐出了家门,从此便再没回去过。哥哥却不一样,……”
  她眨眨眼睛,提着酒坛为自己满上一杯,仰头干了才继续道:“我哥从小到大,一直极听爹娘的话,从未说过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所以前天我偷偷去看他,他跟我说他有了中意的姑娘时,我吓了一跳,然后便发现是你……”
  我自嘲一笑:“正常,我也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天鹅看上了癞蛤蟆?
  虽然韩剧里常这么演,但是现实生活中哪可能发生,美人的脑袋里装的又不真是泡菜。
  燕飞又干了一杯:“你是他生活中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例外,他提起你时的眼神令我心惊,我却不得不亲口告诉他,你们不可能。”
  “他听了之后便回了家,一天都没出来。我担心他,又进不了家门,只好翻墙去劝他。……他同我说,若你有一分喜欢他,就算是顶撞了父母,他也总要试一试才甘心的。可是你没有,你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一件美丽的瓷器,虽然欣赏,虽然惊艳,但,无关情爱。”
  “他说,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放弃,免得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也累得你为之伤神内疚。好在,眼下伤心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我默默与燕飞碰杯,仰头喝掉一半,安静地感受酒液在喉管里缓缓烧过的滋味。
  错了,其实我也是伤心的。
  他带来的玉簪花昨晚已经开了,满室的幽香,带着雨后清爽的味道,虽然热烈,却总有种冷清的感觉。
  人面不知何处去。
  以后,他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会永远记得他半闭着眼睛,探身去嗅花香的样子。那样闲适美好,好像是一幅会呼吸的画。
  其实这样最好,他在我心里,便永远会是这样美丽的样子,即使我老成了一个无齿的老流氓,也会在想起他的时候,突然变成小清新,眼含着泪水感叹上天待我不薄。
  她红着眼睛看着我:“是我的错,别恨我哥。”
  我失笑:“我有什么理由恨他?他对我好,我感激却惶恐,因为我不能回报他同样的感情。他决定不再对我好,我理解,并依旧感激他曾经为我付出的。这世上没有一种道理是说,一个人可以仗着别人的感情而为所欲为、贪心不足的。所以,我对云天只有感激和愧疚,没有恨。”
  燕飞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就算只是一句不恨他也好,起码,让他好过一点。”
  我苦笑摇头:“没有。”
  “既然要断,就要断得决绝。我现在说不恨也好、原谅也罢,断了就是断了,这些狗尾续貂的废话,只会让他心存希望、或是对我有愧。若以后再有交集时,他因为这句话而选择不顾一切地帮我,却是我又欠了他了。我希望就此消失在他生活中,不再打扰他的平静。若你当我是朋友,请,不要让他知道,你来见过我。”
  燕飞沉吟半晌,无奈点头:“好,听你的。”又看着我,“但是你要知道,无论你怎样做,你若有麻烦,我哥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全力帮你,我也是一样。——这是我的闲章,青塘的差人都认得,你若有事,只需印在东西上交给衙役,他们自会找我。”说着从腰间拽下一个小巧的坠子递给我。
  我坐着不动,短促一笑:“我欠你们兄妹良多,再收下这个,也太贪心了些。”他们兄妹不应该姓,而应该姓雷。施恩不望报,雷锋世家啊。
  我何德何能?除了开了主角光环,再没其他合理解释。
  她硬把坠子塞到我手里:“拿着!就算是要我心安。”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