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作聘君为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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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作聘君为媒-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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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人感情上来说,我希望当初楚彻只是为了我而来,但我又何尝不知道,他堂堂一个国家王爷,举手投足都被别人注视着,他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丢下朝廷大事不管呢?如果他真是这样的男人,也就真的不值得我有任何留恋了。
楚彻他知道自己肩上有多重的担子,所以他不愿意和我解释,他以为他一个人就能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承担了,一切就都没事了,只是可惜,我不是那种有耐性的人,有时候有些人和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这些天,我把从遇见楚彻开始所有的一丝一线都慢慢串联起来,这些我想看到的和我不想看到的都真实的摆在我眼前,我真的迷惘了,但这条路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对于这一点,楚彻知道,我也知道。我给过我们彼此机会,可楚彻觉得国家比我们的私人感情重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是我,我也可能也会选择牺牲掉自己的幸福而来成全这个国家,可是楚彻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一次自己相信我,相信我们可以战胜所有困难,包括战争,包括人言,然后我们幸福的在一起。
楚彻从来就没想过要相信我,相信爱情,所以他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他以为等一切都平定下来了,我还会在原地等他,等他到时候说一番大道理,让我知道其实他是爱我的,可是很多东西,一经历时间就会改变的,甚至改变得面目全非。
我现在可以清晰的听见楚彻胸腔里节奏的心跳,但这一切前面都还有太多的未知,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晚上楚彻就这么一直抱着我,谁也没有先出言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直到天亮楚彻才默默的放开我,替我盖好被子,也没叫人进来为他更衣,他自己穿好衣服出去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楚彻孤傲的背影,一瞬间心绪复杂。
我很庆幸我是一个现代人,懂得很多他们这个年代的人不知道的东西,这样我就可以帮楚彻早点完成保卫大楚的心愿,也完成我和楚彻之间的交易。
有了动力,人也变得特别有活力,我从被窝里起来,找来之前叫绿意订好的男装自己换上,一切准备就绪,我坐在梳妆台前有点纠结了,因为梳头这种很复杂的事情,我还是不会,要是能剪个板寸不知道多方便啊,刹那间,我好怀念板寸。
等绿意端着洗脸水进来时,有点惊愕的看着我,她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一个字没说出来,我知道她大概是觉得今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我竟然自己起来穿戴好了。
我朝绿意笑笑,说:“绿意你过来帮我梳头,这个我实在不会。”
绿意一时没缓过劲来,走路都有点机械,我笑着摇头,这姑娘一天得承受我多少打击啊,不过在打击中成长,也是一件好事。
等绿意替我把头发梳好,楚彻已经差不多该去上朝了,我有点没形象的往王府大门口跑,就跟我后面跟了头狮子在追我似的,对这个状况,绿意很扛不住,皱着个眉头站在门口,估计回头她又要去找大夫来给我看病了,不过我现在管不上那么多了,等我一路拼命杀到王府门口时,正好看到楚彻从另一个方向出来,他穿着朝服,胸前有浅黄色团龙,不得不说,楚彻是个衣架子,就是穿朝服都帅得夺目。
楚彻没料到我也是这副模样出现,有点不悦的皱眉说:“你又穿成这样做什么?”
我站得笔直,稍微低了点头,恭敬的说:“从今天起,卫玠就是王爷您的贴身侍卫,王爷到哪里,卫玠就到哪里。”
楚彻在门口愣了几秒,之后淡淡的说:“那好,本王现在要去上朝,你就在后面跟着吧。”
我先是笑,然后就有点笑不出来了,楚彻这个混蛋,他没有叫我坐轿子,我有点窝火,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只好一边诅咒楚彻生儿子没屁。眼一类的恶毒话,一边悲剧的步行。
作为一个现代了,坐惯了公交出租,猛然这么要回到原始的状态,我还是有点受不了,所以当我们的轿子到了宫门前时,我已经累得快翻白眼了。


。

第二十七章    初次入宫


宫门共有五个门洞,最中间的那个正门的门洞最高大,应该是皇帝御用的,因为我看见前面那些去得比我们早的大臣都是从侧门进去的,果然是等级森严啊。
我站在宫门前,心潮有点澎湃,活了二十七年,真的见着这种上朝的场面,还是第一次啊。
我一时感慨,左右环视这座威严与恐怖并存的建筑群,多少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
红墙黄瓦,守卫森严,方圆三十里内不许任何平民出现,宫女五年一换,秀女三年一选??????
一路上我很无聊,就问随行的一个小厮,小厮先是不想和我说,被我问得烦了,主要是楚彻并没有出言阻止,小厮才极不情愿的和我讲了一些,我听完有点咂舌,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帝,这么逍遥快活,不想做皇帝的都是傻子。
我再看一眼坐着楚彻的轿子,不知道他心里有不有做皇帝的想法呢。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赶忙摇头,他想不想当皇帝是他的事,我做好自己的本分,帮他达成他为国为民的心愿,然后再抽身离开,以后江湖载酒,再不过问这里的一人一事。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楚彻的轿子并没有走侧门,而是直接走的正门,我吓得脚下发虚,不过见一旁小厮和轿夫都很自然,才又放下心来,大概楚彻现在的权势正达到顶峰,所以他走正门,别人也没有非议,可能更多的是害怕楚彻。
轿子从正门慢慢进去,侧门的大臣们也是个个行色匆匆,二品以上的大员才有资格坐轿子,所以走路进宫门的大臣还是在多数,这些人都是一个表情,跟我们当初去上班一个样,上朝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我刚才受了吓,脚下有点发软,走路就自然慢了下来,刚进了宫门朝正殿走,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咬着牙齿很愤怒的说:“天子御道,岂由他庄王爷轻易踏足?”
我稍稍回头,就见一个三十岁左右颇有大将风范的男人盯着楚彻的轿子,脸上尽是不屑和鄙视,他身边的一个矮胖的大臣见我回头,多半以为我是楚彻的人,赶忙拉了拉那人的衣袖,低声说:“秦大人,圣躬英明,你我为人臣子,只管听命就是,别的休要多说,上朝要紧,上朝要紧。”
那个男人冷哼两声,又继续朝前走,我站着看那人,倒对他有点好感,这人一看就是板上钉钉的忠臣,见不惯楚彻越俎代庖,所以不管楚彻是不是权势滔天,也要一吐为快,看不惯就是看不惯,这种人其实不适合在朝廷里做官,朝堂这趟水很浑,太过正直又迂腐古板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楚彻去上朝议事,我实在无聊,但这是皇宫大内,由不得我这些小民四处乱走,我坐在梯子上打了一会儿瞌睡,也不知道眯了多久,楚彻出来时,脸色很不友善,他身后跟着几个贼眉鼠眼的大臣,也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我皱着眉头想避开这个时候和他有什么正面冲突,却见早上看见那个人从楚彻身后走出来,那个人身后也跟着几个腰杆挺得笔直的老大臣,几个人脸上都很喜气。
那个人一见楚彻,脸上的喜气就扩大,他越喜气,楚彻的脸色就越不友善,我暗叫一声糟了,这个人必定就是楚彻的反对者秦朗。
不待我反应,那个秦朗已经自报家门,笑呵呵的和楚彻说:“秦朗倒不知道原来王爷是这般通情达理之人,失敬失敬。”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看楚彻的表情就知道,楚彻现在估计心里恨这个秦朗恨得牙痒痒,但他面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冷笑一下说:“秦大人一心为国,本王若是不答应,岂不就是本王不通情不达理,再来就要祸国殃民了。”
那个秦朗的脸也一下子沉了下去,还是继续铁青着脸说:“王爷言重了,天下谁不知道王爷一心为国,谁敢说王爷祸国殃民?”
楚彻眼底已经渐渐泛起冷意,冷着张脸说:“秦大人有这个自知之明最好。”
两个人互相冷哼一声,很厌恶的背对着对方出了正殿大门,我那个汗,这两个,有必要吗?
见秦朗走了,我赶紧走上去,瞄了两眼背向的秦朗,说实话,我是越来越欣赏秦朗了,反正我见着某人不舒服,我就很舒服,现在秦朗能让楚彻不舒服,楚彻又不能对他怎么样,我看着就很舒服。
我心底高兴,脸上却还要很配合的很低调,我走到楚彻面前,楚彻还是冷着脸,小厮们这个时候都不敢去惹,于是我只好本着不懂就问的操守虚心的说:“王爷,什么事惹得您老人家这么不高兴?”
一边跟着楚彻的几个溜须拍马的大臣第一次见我,见我这么问,楚彻也没说什么话,估计我在楚彻心中还是有点地位,于是马上就有人站出来替楚彻鸣不平了,其中一个率先愤愤的说:“王爷铲除向家整顿朝纲,圣躬英明,特许王爷的轿子从御道进宫,那秦小子真是混蛋,竟然当朝奏请圣上收回这个特许。”
另一个立刻又接上,如此反复,楚彻身后四个大臣里有三个在短短几分钟里,挨个儿的拍楚彻的马匹拍了个遍,个个都咬牙切齿似乎是秦朗杀了他亲爹一样。
我听得有点烦,估计楚彻自己也快受不了,发话让那几个跟着的大臣闪人,几个大臣连忙赔笑领命退了下去,等那几个大臣渐渐走远,府上的小厮轿夫见楚彻这个样子,也不敢跟得太近。
事情我听了个大概,知道楚彻并不是因为丢了特许而冷着张脸,他是因为秦朗,我有点愣神的看着楚彻的背影,照楚彻的脾气,现在估计自个儿在心底和自个儿较劲,他得说服自己,国家需要秦朗这样的刚正不阿的人才,可这个人才又偏偏爱和自己过不去,他既不能杀了秦朗,又不能拉拢秦朗,所以搞得他自己这么痛苦。能让楚彻这么头痛的人,我感慨,这个秦朗,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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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说服


楚彻一直低着头沉默,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走到轿子跟前,这段路本来就不长,因为刻意放慢了速度,所以才比平日多走了一阵,楚彻还是摆着一张臭脸,我觉得这个时候正合适教他一点道理,于是我说:“王爷认为秦朗这人如何?”
楚彻看了我一下,沉吟了几秒后,正色说:“于国于公,他是个忠臣,敢直谏,刚正不阿,大楚如果多几个他这样的人,我就不会这么头痛了。”
“那么于私呢?”我微笑着问。
“于私?我巴不得他马上就死!”楚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回答了我,眼底还蒸腾着杀气。
我心里一惊,这人命在古代还真他妈不值钱啊,亏我在现代的时候还看那么多破案的片子,原来历史上这些人的命,尤其是没钱没势的人命,真的是贱如蝼蚁啊。
我原本靠楚彻很近,听他这么说,我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小半步,等我站好,这才看着楚彻说:“那么王爷为什么不杀了他呢?杀了他,王爷就不必烦恼了,从此王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楚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敢说一句王爷的不是,王爷下手将向家满门抄斩的时候,也没见得手下留情过,现在王爷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楚彻有点震惊的看着我,估计是想不到我会那么轻易的就将向家抄斩的事情说出口,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秦朗不能死,至少目前不能,大楚需要他,他身后还有一批忠直的大臣,大楚现在需要依靠他们,才能站稳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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