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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瞧不清他的面容表情,却是能***到一双泠泠闪烁的眸子。
他是怎么了吗?难道自己说话太认真,萧子祯一时分不清自己言下之意是真是假?
“我刚刚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嬛嬛拉了拉萧子祯的衣袖,重复着自己的话,***他依然不开口,双眸灵动地一眨,而后凑近他,“喂,萧子祯,你想做皇帝吗?”
烦!
为何在半个时辰之内有那么多人同自己提到那个字眼?
“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心中莫名地觉着烦闷,他执起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低下头,于嬛嬛掌心落下一吻,“就你一人陪我。”
萧子祯他没事罢?怎么从外面回来就整个人怪怪的?
嬛嬛扑闪了两下眼睛,而后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际,“可是都那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去哪儿还不是走么?黑风寨里也可以啊,为何非要到外面去?”
何况外面还有萧子廷的大军耶,虽然刚刚有听鬼臼说他们已经趁黑将萧子廷从军营中劫了出来,可是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叫做什么纳兰岑的大将在吗?万一萧子祯同自己一道儿走出山寨,又被那帮人掳了怎么办?
“我说的是,我们离开黑风寨,离开这里,去外面走走。”萧子祯俯身望进嬛嬛的眸子,替她拉紧了肩上的外衫,轻抚上她的脸颊,“我想用三五日的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如今之事,当真快将他逼疯了,他必须找处陌生的地方,好好的将心中之事理理清楚。
“什么事?”
敢情如今萧子祯当真有什么心事,可是,他的心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除却子湛之外,自己不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吗?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同自己说的?
“能否先让我想清楚,回黑风寨的那日,我定将所有的事通通告知与你。”洞穿嬛嬛心事,为不叫她胡思乱想,他如今这般保证着。
“好。”
嬛嬛先是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因了想起鬼臼的伤势,旋即又将头摇得飞快,“倘若我们走了,黑风寨怎么办?万一底下的纳兰岑打上来了怎么办?沫儿她们怎么办?子湛跟无名呢?他们又该——”
“嘘——”
他伸出食指抵在嬛嬛的唇上,暂时阻断了她的一连串“怎么办”。
“只要你同我一起,这边的事,我自当处理好。”食指离开她的唇,那双手缓缓落在她的双肩上,“司徒嬛,你愿同我一块儿走吗?”
不知可否,那么暗的地方,她居然还能觉察到他眸中的期盼,于是……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权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
。
翌日。
嬛嬛换上一身葱绿色的男装,手执一柄青冥短剑等在黑风寨后院。
萧子祯说过,黑风寨前面有纳兰岑的重兵把守,从那边下去会不太方便,所以稍后他们便从这后院绕出去,然后通过绳索自山后的峭壁降落地面,因了山寨中尚有些事情没有交代好,如今的萧子祯便叫嬛嬛等在原地,自个儿则是重新回到大堂找子湛他们说事去了。
少说都去了十几分钟,却迟迟不***萧子祯回来,嬛嬛等在原地发闷,开始踢玩起脚边的一颗石子,只是不过多久便又是觉着无聊,眸子四处张望了一番,***着一间小屋子前面有两个喽啰把守,兀自猜忖着该是萧子廷同施素心被关押的地方了。
平心而论,萧子廷虽说为人狡诈***戾了些,然而对着自己却是真心相待的,尽管他那真心相待的法子是叫人所不齿。
“嬛嬛姑娘。”
喽啰***着嬛嬛走近小黑屋,忙是齐声打了招呼,而在里边的萧子廷一听外边的人提及嬛嬛,忙是扯开了嗓门唤道,“司徒嬛?”
隔了一扇高而黑的木门,嬛嬛瞧不***里边的萧子廷,听他唤自己的名字,一时亦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木讷地应了声“嗯”。
“你来看我?”他的声音自小黑屋中飘出,不难听出言语之中的欣喜。
他该以为自己如今是专程来看望他的罢。
嬛嬛握紧了手中的青冥短剑,低头瞧着自己的影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他。
他昨夜便被关入这间小黑屋了,然而她却一时半刻都不曾有过要来小黑屋瞧他一眼的念头。
他的心中将她存了个满满实实,而她,却从未将他放在心上过。
“司徒嬛?”萧子廷***着嬛嬛迟迟不答自己,这一声唤出已是极尽失落,“你走了么?”
嬛嬛紧咬着下唇,莫名的,心中微微有些酸涩。
“看来,你是当真走了。”
满心的落寞随着萧子廷的话一同充入嬛嬛的耳中,她的心微微一沉,方想开口应他一声,却听得施素心的声音在小黑屋中响起,说的大致都是骂萧子廷无用,堂堂七尺男儿,竟为了一个女人宁可舍弃整片江山。
嬛嬛虽说不是听得十分明白,但自施素心的话中依稀能听出萧子廷为了能同自己长相厮守,宁可拱手将江山交予他人,只是不知那“他人”是谁,够不够份量要的了萧子廷手中的这片江山。
身后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嬛嬛侧耳细听,想来该是萧子祯自大堂回来了,忙是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拿稳了剑,毅然决然地向着萧子祯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倘若有来生,但愿萧子廷莫要再碰上自己。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忆
跟着萧子祯走出后院,又是东绕西绕的来到那个传说中的峭壁,嬛嬛探眸向下看去,只瞬间便已是头晕目眩。
她的那个神呐,为什么下面的水那么急?万一一个不小心掉下去,那还不是死定了?
话说到了今时今刻,她便越发喜欢自己的这条小命,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怎么?怕了?”
萧子祯略带几分戏谑的声音自嬛嬛身后响起,她侧眸看了他一眼,旋即故作镇定地道,“姑奶奶这边压根没有‘怕’这个词。”
“哦——”萧子祯故作恍然大悟状,而后明了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根绳索递于嬛嬛,“那你自个儿小心。”
嗯?
瞧着萧子祯冲自己扔下一句“那你自个儿小心”后便是准备先行下去,嬛嬛瞬时柳眉倒竖,急急地上前拽住他的衣袖,“你把我从黑风寨弄了出来,怎么,如今却是不管我了吗?”
他含笑回眸,拉过嬛嬛到身边,道了句“就知道你怕”后仔细地为她在腰间绑好绳子,另一端则是系在一旁的老树上,做好准备工作后,两人便是一步步地下了峭壁。
犹记得以前玩攀岩,在一堆的安全措施下自己都能吓出一身冷汗,可怜现在的她只有一根粗糙的绳子系在腰间。|
神呐!她恐高的呀!她没事充什么好人嘛,她就不应该一时脑热的答应了萧子祯!
手心已是沁出了冷汗,整个大脑神经都是紧紧地绷在一块儿,偏巧这会儿还有闲人来捣乱!
但***一支箭矢呼啸而来,待嬛嬛同萧子祯发现时,那支箭已是直直地射进了峭壁间,刚好于两人正中间空出来的位置。
“妈呀!”嬛嬛失声尖叫,脚下一滑踩了个空,又加上如今双手冷汗直冒,绳索一个没抓稳便是直直地落了下去,好在原先做了防护措施,有在腰间多系一根粗绳子,往下落了一段距离,便为腰间的绳子所救,只是如今这四脚朝天的模样瞧来极其碍眼怪异罢了。
“嬛儿——”嬛嬛身子往下坠去的那一刻,萧子祯本能地伸手去抓她,却终因慢了一步,只堪堪同她的指尖擦过,不过幸而有腰间的绳索——
绳索?
萧子祯抬眸瞧去,恰好***到那绳索在峭壁凸起处即将被被磨断,心下一紧,来不及细想已是快快松了手中的绳子坠下身子去拉嬛嬛,只是刚巧抓住她的手,自己那根同样几近磨烂的绳索终是因了不堪负重而断裂,须臾间,只听一声闷响,两人已是一同坠落水中。
。
……
“喂!管理员,你是不是和我有仇?为什么我连穿八次,却没有一次是好下场?”
“咱们阎王着了人家的道,在人间批了几台山寨机来,如今地府电脑程序紊乱,这才勾错了你苏姑娘的魂……”
“这一次,我要穿成身世够好、够拉风、够富贵、够招人疼、够长命……”
“什么!她居然喝了玉帝钦赐的……”
……
是谁?什么人一直在自己耳边嗡嗡地说个不停?
什么管理员?什么阎王?什么玉帝钦赐?
“姑娘?姑娘你醒了?”迷迷糊糊中,嬛嬛只觉得什么人在拍自己的脸,而后便有人将一块冰冷的毛巾搁到自己的额头上。
“姑娘?”
又是两下轻轻地拍打后,嬛嬛皱了皱双眸,而后缓缓地睁开眼来,那一刻,落入眼帘的是一名粗布麻衫的妇人。
“你——”嬛嬛勉力撑起身子,额头上的冷布巾亦是因了她的起身而滑落在床,环视了一眼小屋,不难瞧出这是一间极为普通地农户人家,“我这是哪儿?”
“哦,这说到底,都要怪我家的老头子。”那农妇***着嬛嬛问起,忙是将着自家的相公狠狠地数落了一遍,“没事跑去外边打什么猎,好端端的猎物没猎着,却是害了姑娘同那名公子从峭壁上掉了下来!幸而没有弄出人命来,不然可就真当罪过了!”
听着农妇这么一说,嬛嬛才是明白原来那箭是农妇家的老头射的,想她本还以为是叫纳兰岑的手下瞧***了呢。
“那名公子呢?”嬛嬛抬手拉住农妇的衣袖。
按理说如今的萧子祯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吗?为何自己醒来却不曾瞧***他在屋子里,是他没有被人打捞上来,还是他伤得比自己严重,如今已是不治而亡了?
“萧公子啊,他如今正在外面替姑娘你熬药。”提到萧子祯,那农妇的眉眼刹时弯成了新月,想不到她活了大半辈子,竟能在有生之年***到这般俊的男子,真当是死而无憾了呀,“较之姑娘你,萧公子早两个时辰前便是醒了,只是***着你满嘴的胡言乱语,又摸了摸你滚烫的额头,当下便是找了村里的大夫替你抓了药,如今正于外边看着火候呢。”
“是吗?”嬛嬛苍白地勾了勾唇,而后撑着身子下了床,双脚落地时竟莫名的有些虚浮,好似整个身子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轻飘飘的,仿若叫风一吹便会迎风而起,直要农妇在一旁搀着才能勉力站定。
奇怪,自己不过落了一下水,如今也只不过是发了下高烧,可是尽管如此,也不该虚弱成这般样子,整个人瘫软地好似这具躯壳已不再属于自己了一般。
等等——
因了想至此,嬛嬛整个人呆立在原处,地的冰凉透过她的足底一丝丝地沁透全身。
记得那时穿到这具身体时,亦是莫明其妙地发了一场大烧,如今又是如此,而且步子虚浮地厉害,只觉得这具身子已是不再属于自己的了。
难不成……
嬛嬛四肢顿时冰凉,身子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上天该不会在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时,却又突然要将她收回去罢?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照顾
“你怎么坐到地上了?”端了药掀帘入屋的萧子祯***着嬛嬛瘫坐在地,忙是将药搁在桌上,而后将她横抱到床,心中虽说关心,嘴上却依然不忘埋怨,“你自己就是行医的,却不怕这样更叫身子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