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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生在现代,或许,她会和他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也说不定,
只可惜,他们并行在不同的时空轨道上,纠缠太深离别就不容易了。
“名节是最廉价的东西?可你是第一次,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不是吗?”
“你是第一个没错,但绝不是最后一个。”她冷冷说完,别好银蓝军刀,朝外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名的怅惆来得迅速,揪住他所有知觉,刹那间,他多想留住那抹动人的倩影,多想再拥她入怀。
深浓的眷恋,连他都无法解析。
她一个女子既然都不在乎,他这大男人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奇怪?
乐流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不明了心中为何如此酸楚,她回身留恋地望了他最後一眼,再次俯下身,柔柔地印下最後一吻“再见,聂雲舟。”
他的唇已经恢复正常的血色,有点冰,但无妨,她烙下了她的温暖。
“真的要走,把这个收好。”她的唇离开他的,他一把拉住她,将一个暖暖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第1卷 第58节:不在乎贞操名节的女人(2)
乐流云摊开手心,看着那个东西,眼中闪动着奇异的流波。
那是半个巴掌大的圆形琼玉,翠绿色,厚度只有寸许,握在手中冷暖交替,很奇特的触感。镂空的雕刻精致无比,即便是现代超一流的加工手段也未必能达到如此状态。
碧玉中央是一株栩栩如生的薰衣草,透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其下结系着玄玉宝石,清清楚楚刻了个“雲”字,很明显,那是属于聂雲舟的。玄玉宝石下面是灵巧的吉祥结,垂下淡青色的流苏,整个玉佩带着清淡的薰衣草香气。
“这是我出生时挂在脖子上的玉石,我家三兄弟,每人一块,只给我们一生最重要的人。你懂?希望我们还能见面。”他不拦她,是因为他相信,如果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他们早晚还会相遇,早晚会相守一生。
至少在他心里,他已经认定了她,一生一世,不会改变。
乐流云,从此,记挂在心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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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聂雲舟,乐流云漫无目的走在竹林间,那张俊美非凡的容颜一分都不曾消失过,她想,他对她一定有着非凡的意义,然而她并不能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爱情。
爱这个词对她而言太陌生了,从小到大,没有人真心爱过她,她也没有去爱过谁,不知道爱可以如此暖人心窝,如此缠绵,又如此惆怅。
她还记得与他欢爱的感觉,温暖,火热,激情迸发,有许多美妙的余韵。
这世上,是否只有他,聂雲舟,能给她这样的感觉?
紧握着他给的玉佩,她在心中默默期待,有一天,她们还会再相遇。
可是,明明已经喜欢上,为何又匆匆的离开?
她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不太确定这份感觉吧,倘若今生还能再次相遇,她就跟他在一起,永远都不离开。
“姑娘,买支簪子吧,您看您头发那么漂亮,用支檀木簪子多好哇!”
“附近哪儿有卖衣服的。”乐流云看看身上的背心短裤,再看看四周怪异的目光,决定换套装备。
第1卷 第59节:不做杀手,上青楼(1)
“啰!前边儿第一个路口拐弯直走,尽头就是制衣坊了。”如今北玉军队驻扎西瀛,弄得人心惶惶,生意本就不怎么景气,这儿好不容易来了个美人儿顾客却不买东西,心中难免会失落,小贩冷了脸色,却还是好心的为乐流云指了路,毕竟眼前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若不帮她,他都枉为男人。
“多谢。”乐流云不多言,转身,默默朝前走去。
按着小贩的指引,乐流云已然走入一间制衣坊。
花花绿绿的衣裳挂在架上,五光十色的,分外耀目,却没有一件能令人满意。
乐流云不由的皱皱眉,这西瀛的女装服饰也太逊了吧,那般宽松胖大的设计怎能把女人的曲线柔美展现出来,就算是孕妇也只能穿那几个月,说它有三宅一生的调子吧,它又少了许多优雅高贵的艺术美感!
是女人就爱美,无关任何事任何人,本性使然,乐流云拖着香腮,琢磨起这一屋服装来。
“老板,我要那件白色衣裳。”目光转了一大圈,乐流云手指着最显眼的位置,笃定的说。
那是一件纯白底料的衣裳,款式不见得好看,胜在绣工精致,朵朵绽放的淡色玉兰清新雅致,一眼望去便有种怡人的气质,可以大大削弱她隐匿不去的微微杀气。
回去之后自己再改装加工一下,也能是件极美的衣裳,怎么说她也曾在中国江南的古镇上学过些针线功夫,改造一件衣裳又有何难?
“你?”老板个子不高,仰头看着乐流云,眉宇间流溢出轻蔑之色“凭你,买得起吗?那可是北玉天之秀的布料,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她管他什么北玉天之秀,只要她想,就是穿龙袍又有何妨!
“实话告诉你吧,这件衣服是镇长夫人定下的,不能卖。”见她不说话,老板以为她知难而退,神情更加傲慢。
乐流云不说话,转身指了指一件淡蓝色的纱衣,裙摆绣了几株兰草,样式也过得去“那件呢?”
第1卷 第60节:不做杀手,上青楼(2)
“那件你也买不起,那是北玉女将军慕容秋月定下的。”据说是要穿给镇海大将军聂雲舟看的!
北玉军队在西瀛驻扎两年多了,谁不知道慕容秋月对雲王的心思!
人家慕容秋月一千金闺秀,放弃京城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远千山万水追来西瀛,说是为了打仗,谁会相信,还不是怕雲王被西瀛的姑娘勾了去!
乐流云摸了摸短裤口袋,突然神情一动,手指的触感不对——
她兜里只剩几张崭新的人民币,那是提前在纽约兑换的,而这里,很明显不收纸币。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淡淡望着老板“这衣裳我暂时买不起,请问附近有招工的么,我去赚些银子便来。”
老板瞪大眼睛,叫道“你这丫头真奇怪,没钱你来买什么衣裳,依我看啊,”老板忽然笑了笑“女儿楼最适合你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去那里定能赚大钱!”
女儿楼,是地名吗?
看老板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乐流云很快明白过来,那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眼下,她确实无处可去,妓院就妓院吧,反正她不卖身,不卖笑,做个端茶送水的丫鬟也好。再不济做回老本行,接任务……噢,不行,决定了金盆洗手就不能再踏入地狱,她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再说,她还有聂雲舟,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曾经是一名手染鲜血的杀手。
聂雲舟是那样美好的男子,她不可以用血腥去玷污他的好。
恍然间已到了女儿楼。
装的很精致的一座红楼,摇曳的灯笼像姑娘们的笑声一样招摇,飘飘渺渺的丝竹声从门里窗里传来,叫人听到作乐的男女是多么快乐,然而那种快乐,却又是那样的肤浅或虚无。
乐流云理了理及腰的长发,将那挑染的几缕紫色隐盖在黑色下,遮住半张面颊,好让那张绝世容颜别太嚣张的暴露在人们视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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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61节:擦桌子行,坐台不可以(1)
她走入楼里,身旁的男男女女谁也没有注意她,就算她穿着大胆狂放,然而在这女儿楼里,袒胸露乳的女子又岂在少数,穿得太正式反而叫异类。
乐流云辗转几步,随手拉住一个小二“去叫你们老鸨过来。”
“你是何人?”没有细看她的容貌,小二口气十分不恭,甚至顺手推了她一把,却没有撼动她分毫。
“去叫老鸨。”她不是故意要吓人,只是认真起来,不论口气,神情都如同万年冰封,叫人寒到骨子里。
小二被她的瞪视吓坏了,仿佛意识到这个看似冰清玉洁的美貌女子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说不定和女儿楼最红最凶的姑娘,娜娜有的一拼!
“还不去?”
“马上去,马上就去,姑娘这边儿坐吧,”小二很狗腿的拉了条凳子,又动作麻利的倒上茶水,完了快步冲上楼去。
“哟哟哟——”
“娜娜姑娘……”小二抠着脑袋,他今儿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一个冰山美人,这儿又撞上这出了名的小辣椒!
“小六子你这是做什么呢,饿死鬼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啊,撞坏本小姐你怎么担待得起!”
哦,原来那小二叫小六子,怎的像个太监的名字?
乐流云啜了口茶,目光淡淡朝楼梯上看去,落在那一抹红影身上。
雪肤瓜子脸,弯弯柳眉,滴水杏眼,樱唇琼鼻,妆容精致,眼线勾得很妙,有几分勾魂的气势,身段妖娆,酥胸隐约,是个能让男人垂涎的美女!
不过,少了些耐看的气质,还有讨喜的气度。
娜娜此间才没留意乐流云,一手抱胸,一手拿着手绢扇啊扇的,脸上带着些许愠怒,看小六子的眼神简直傲慢到上天,仿佛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第一眼,乐流云不想跟她打交道,太娇气,太矫情。
小六子为难的笑道“娜娜姑娘,真不好意思,楼下来了位姑娘,说是要见红妈妈,我这不赶着去叫她吗?”
第1卷 第62节:擦桌子行,坐台不可以(2)
娜娜微一挑眉,眸光划向流云,不可察觉的一震,口气却十足轻蔑“姑娘?什么姑娘?她想见红妈妈你就帮她叫啊,她叫你喝馊水你也喝吗?是个什么妖精,把你迷得晕头转向都快成她的龟奴了!”
一听这样的言语侮辱,乐流云眸光一暗,下意识抚摸上腰间的银蓝色军刀,起身走向楼梯,冷冷瞥了一眼说话放肆的女人,没有理她,拉住小六子“带我去见老鸨。”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见就见吗?”见这女人无视她的存在,娜娜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贱货!你这是什么态度,敢这么对我,我警告你,最好放恭敬点,否则本小姐对你不客气!”
“放开。”淡淡瞥了一眼抓在胳膊上的玉手,连鲜红的指甲看起来都惹人厌恶。
“本小姐就是不放,你能怎样,哼!”娜娜抬高下巴,冷冷哼道。
乐流云没说话,清澈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进而暗沉,无数云浪在墨色瞳孔中翻腾,散发出阵阵寒气,四周刹那间变得好安静。
连楼下寻欢作乐的姑娘与客人都不由得停下笑闹,只因周遭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那是一种让人屏住呼吸,紧缩心脏的寒冷感觉。
会功夫的人都明白,那叫杀气,强悍如斯,想必掌下亡魂数也数不清吧。
“放开。”冷冰冰的声音,犹如死人。
娜娜看着流云,牙齿莫名的发抖,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也自然的松开。
乐流云没再做什么,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便上了楼,轻喊“老鸨在吗?”
“一大早的叫什么叫,喊魂儿啊!?”听到外边一阵争吵,老鸨十分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身旁的龟奴还在呼呼大睡,看来昨夜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