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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咬了一口干粮,白泉生眼巴巴的看着他。
东方不败拿出水壶喝了口水,白泉生眼巴巴的看着他。
东方不败继续嚼了两下面饼,终于开始有些食不下咽,他向来不屑于去解释些什么,却实在觉得一个高高壮壮的大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可笑的紧,放下手中的干粮,他道,“我从无名小卒爬到日月神教教主的位子,又怎会不知与人相处之道?”八面玲珑,处处逢源,必要的时候他向来深知如何讨得他人的信任;生死关头,他从不介意披上友善的外衣。
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商旅而已,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么些年倒也白活了。
白泉生闻言几乎是有些愤愤的指了指自己。那他呢?他呢?为什么对他就那么凶巴巴的不知感恩?
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并不想承认当日崖下自己的情绪失控。
“不值得。”他轻描淡写地开口,“你若做出对我不利之举,直接杀了便是。”
“……”白泉生觉得自己真是憋闷的慌,居然会奢望这个家伙对自己的态度好一点……
“泉生哥,泉英哥。”毕倩端着两碗挂面走了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笑意,“出发前问店家要了些面条蔬菜,想着至少今天中午还能吃上点像样的东西。”他们走的古阳道既偏又长,接下来有些日子只能靠着干粮度日了。
“有劳。”东方不败朝着女孩点头微笑,伸手接过两大碗热腾腾的面条。
“不用客气。”毕倩冲着他们摆摆手,走开了。东方不败撤下脸上的笑容,把面条递给白泉生。
白泉生‘哧溜哧溜’地吃着面,看着对面的人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突然觉得要了解东方不败这个人,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劫匪
“再吃糙米饼我要吐了。”
“你还有玉米饼可以选。”
“……”
“啊啊啊,到底还要多久才到谷阳城啊!!”
“你是娘们啊,从昨天就在那里唧唧歪歪的。”
“哎呦!小倩,我不是那意思。”
“小倩姐,揍他!”
“我X你妈啊!”
“……”
这是他们加入商队赶路的第6天,队伍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充满乱七八糟的插科打诨。这些人大多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打小就认识,彼此间连对方屁股上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白泉生骑在马上,和东方不败晃晃悠悠地拖在队伍的最后,沐浴着早春的阳光,听着那些人的打打闹闹,觉得悠闲又惬意。
他喜欢看到的快乐人群,喜欢置身在热闹活跃的氛围中,喜欢人与人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亲密的感觉。
白泉生是个害怕寂寞的人。
“你为什么不加入他们?”
“嗯?”
“我以为你会和他们混得很好。”东方不败慢悠悠的开口道。他以为这个自来熟兼话痨的男人不出几天就会和商队的人打得火热,玩做一堆,却不想到现在他和他们的交情也不过泛泛,也许只比他好上一点。
“我和他们混得不好吗?”白泉生眨巴眨巴眼睛,做不解状。
东方不败飞了他一记白眼。
“比起亲身参与,我更喜欢站在一边。”白泉生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深交下去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接踵而来的失望,无法理清的纠结。”
“人际关系像一张庞大而复杂的蜘蛛网,我并无意深陷其中。”师父死后他在崖下独居多年,偶尔到镇上采买生活用品,和小贩镇民无不热络的扯上几句,彼此间友好熟悉却又不致到互探隐私打扰对方生活的地步。他喜欢这样的关系,清爽简明,愉快没有负担。
“薄情之人。”东方不败闻言冷笑道。
“薄情?不……”
“此路为我开。”突然间一道雄浑的男音从前方以雷霆万钧之势传来。
“此树为我载。”一个声音接着前面的人道。
“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两人齐声吼道。
白泉生伸长了脖子张望,看到两个彪形大汉带着十几个手下堵在前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是黑虎。”为首的两人中穿着黑衣的说道。
“我是红狼。”另一个身穿红衣的接着道。
“我们虎狼寨的只为求财不伤人命,银子货物首饰留下,我们保证诸位不伤毫毛。”两人又是一阵齐声大喝。
福来商队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毕青‘刷’地一下从身侧抽出把马刀来,“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嗨!”男人们齐声应和,白泉生只觉得被突然间齐刷刷亮出来的刀光闪得一阵眼花。
“上吗?”他一边在包袱里摸索着一边询问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不应。
“那我上了。”他握着好不容易挖出来的小刀,一踢马腹,加入混战。
东方不败落在后面看着他东窜窜西窜窜,专绕到人家背后放冷刀,偶尔银针出手帮他解决掉几个防不过来的麻烦。
……
“哪里来的小毛贼居然敢惹到咱们头上?”毕青盘腿坐在路中央,依旧有些忿忿不平,路边上是那些可怜强盗的尸体,乱七八糟的堆作一堆。
“老子跑这条道跑了好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敢跑来打劫的。”他挥着手臂嚷嚷,丝毫不顾因此而从伤口大量流出的血。
“是是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白泉生弯着腰替他包扎伤口,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乱动的手臂按下来“毕大哥别动了。”
“嘿,你还别说,这队里多个医生还真方便。”毕青伸手拍拍白泉生的肩,“白兄弟,要不要考虑留下来和大哥跑长途?亏不了你的。”
“哥,闭嘴吧,你妨碍到白大哥了。”毕倩走过来,没伤着的手重重拍了他脑袋一下。
“没关系的,不碍事儿。”白泉生好脾气的笑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东方不败远远看着他们的互动,微微皱了皱眉头。
“该休息的休息,该撒尿的撒尿,半个时辰后上路。”毕青在前头喊道,白泉生为最后一个伤患包扎完,收拾了下自己的药包针线,跑到队伍的最后,一屁股坐到东方不败的身边。
“还好跟了商队走吧?”他一边拆下先前草草包扎的纱布,倒了些凉水在左臂的伤口上洗去沙石,一边对东方不败道,“我武功低微,你重伤在身不便动手,可以用作防身的药粉又极有限;遇到这些匪徒可不麻烦了?”
“麻烦?”东方不败挑眉,看着他有些艰难地执着针线替自己缝合伤口,那条口子拉得既长又深,血水不停地往外冒,“不过是些只会粗浅功夫的乡野莽夫而已,纵是内力全失,仅凭着外家功夫要解决他们也是易如反掌。”
“……”
“伸过来。”东方不败突然开口,白泉生嘴里叼着鱼肠线的一头,闻言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东方不败扯过他的左手,夺过针线。
“唉唉,你慢着点,疼。”他咋呼。东方不败其实缝得既齐又快,压根懒得听他瞎叫唤。
“闭嘴。”他说,针下缝进一大块肉。
白泉生于是没了声音。
洗浴
“明天中午之前应该就可以到谷阳城里了,我们会在那里休息上一两天。”毕倩看着低头为她换纱布的白泉生,轻轻开口,“你不必太过担心。”
“那个人才不需要我担心。”白泉生朝东方不败那里瞥了一眼,那人远离众人独自坐在一边,一手托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即便在有外人的时候刻意作出温和好相处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却总也掩不住身上冷漠和孤寂的味道。封闭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泉生在意的是他在这几天里愈见惨白的脸色。
“泉生哥真的很关心泉英哥。”圆圆脸的女孩注视着白泉生轮廓分明的侧脸,“将来有谁若作了白大哥的媳妇儿,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白泉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笑道,“毕姑娘谬赞了,我不过是个乡野莽夫,嫁了我过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清苦日子,还谈什么幸福?”
他看了看毕倩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疤,道:“哪个男人能娶到毕小姐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姑娘才是福气。”
“福气?”毕倩苦笑,“男人都希望女人贤良淑德,最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深闺绣花嘟唇撒娇。哪有男人喜欢我这样舞刀弄剑的女子?”
“我就觉得毕姑娘很可爱啊。”白泉生道,不太喜欢这个一直笑意盈盈的女孩脸上的苦涩。
“商队成立的时候我死皮赖脸的求着,我哥才答应让我跟着。几年下来有什么苦都只往肚子里吞,遇上打劫的也冲锋陷阵没有丝毫的退缩,原以为队里的男人们该是慢慢接受了我,却不想这次出来前还是劝我留在家里。说我该是准备准备找个男人成亲的时候了,不该在跟着商队跑东跑西的。”毕倩一只手撑在身后,仰面看向逐渐西落的太阳,看上去有些无奈有些疲惫,“男人呐,打骨子里就是瞧不起女人。”
“我要是有个这么水灵的妹子,也不舍得让她风吹日晒得到处乱跑啊。”白泉生在她手臂上打了个漂亮的结,笑言,“毕姑娘这一手剑法一出,哪个男人敢瞧不起你?”
“喏,我哥他们回来了,你和泉英哥也快去洗洗,过会儿天晚了水凉。”毕倩没有接过他的话茬,轻轻推了推他催他起身。
“嗨,哥,我捉了只野兔子,待会儿熬锅汤,大家也尝尝肉味儿解解馋。”她冲着毕青挥手,声音听上去依旧欢快。
白泉生也就不再多言,收拾了东西就往东方不败那里跑。
“谈得可愉快?”往湖边走的时候,东方不败开口。斜阳照射在他身上,将他那件淡黄色的衣服染得通红。白泉生突然想起了那日屋前,他一身残破的红衣,明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一脸的傲慢,不愿露出丝毫弱势的样子。
这个人该是喜欢红色的,他想。
“毕姑娘是个好姑娘。”他说,想起那个女孩儿言谈中偶尔露出的倔强和固执。
“你看上她了?”东方不败斜眼睨他。
“才没有。”白泉生撇清,三两步跑到湖边,开始宽衣解带。
“整整一周没有洗澡,感觉身上都发臭了。”快手快脚地把自己拨个精光,他把衣物随手扔在旁边的大石块上,“你不一起来?”他一边快乐地扑向水中,一边扭过头询问东方不败道。
东方不败瞪着他,不动。
白泉生只好又湿漉漉地退回来,“要不然,你先?”
东方不败站在那里僵了半响,白泉生抱着光溜溜的身子打了个冷战,准备回去把脏衣服穿上。东方不败终于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天晚了,水凉,一起吧。”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他低低开口道。
白泉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往水里踱去。
他‘哼哧哼哧’地搓着身上的老泥,听到身后时不时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享受着水波荡过时柔和的冲击。
“在这样的大湖里洗澡的感觉真好。”
“……嗯。”
“几天不洗澡身上的汗渍都可以搓泥球了。”
“……嗯。”
“明个儿到了谷阳城可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嗯。”
白泉生转身的时候正看到东方不败起身往岸上走,黑色的长发贴着背脊一路垂到股沟,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