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贤怎会不知道这是萧晓在给自己台阶下,“既然萧施主还想吃贫僧做的斋饭,那我们就回去吧。”
“这才对嘛。”二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推开庙门,慧能和了缘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了缘,你先去洗个澡,再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在禅房等你。”
“是,师父。”
师徒二人说完,各自离去。等萧晓和慧贤进门时,他们都已经没了踪影。
“慧贤大师,你不觉得刚才的谈判好像缺点什么吗?”
“该到场的人不是都到场了吗,还缺少什么?”慧贤对于刚才被柳生杏子奚落的一幕仍旧耿耿于怀,又怎么会希望再有更多的人在场呢。
“怎么没见了空和了尘啊?”萧晓了解了空,像刚才慧能大师那么危险的时候,了空怎么可能不在呢。
“了尘肯定又跑出去玩了,小孩子嘛。”慧贤不以为然地回答。
“了尘跑出去玩可以解释得通,拿了空呢?凭你对他的了解,像刚才那种场面,他会缺席吗?”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有些不对头了。”萧晓的话确实让慧贤有所思考,连脚下的步子都停了下来。“哎呀,说不定,他躲在暗处保护师兄,见大家都平安无事,就没有现身吧。”
“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忙乎半天,大家也都该饿了,还是先做饭吧。”
“就是,民以食为天,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说话间,二人双双向斋房走去。
进了斋房,慧贤便开始准备午饭的食材。萧晓则惬意地坐在餐桌旁边的木凳上,看着慧贤忙活。
“我说慧贤大师,能跟我讲讲你和柳生杏子是怎么认识的经吗?”萧晓看似无意地问话,实则是在试探。
“这个我可不是和你吹啊,”提到柳生杏子,慧贤立马来了精神头,“你是不知道,当年在我们整条街上,就数兄弟做的菜最受小姑娘欢迎了。”
“这个我知道,你做的菜不仅好吃,还不会发胖,小姑娘当然喜欢。”
“没意思了吧,”慧贤被萧晓的一盆冷水浇得没了兴致,“你就不能恭维兄弟几句,你是不知道当年那些小姑娘为了能吃到我做的菜,那个急啊。”
“既然那么多的粉丝,你干嘛非得在柳生杏子一棵树上吊死呢?你这不是为了一棵树,毁了整片森林吗?”
“又在挖苦我,是吧?”慧贤停了手里的活计,“信不信,我现在就罢工。”
“你是我的雇员,我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如果你想单方面违约,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
萧晓故意拉了个长音,慧贤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赶忙又重新开始干活。“你是资本家,就知道剥削我们劳动人民,信不信,等有一天兄弟有钱了,非拿钱把你砸死不可。”
“我好怕怕啊,只是你现在还没那么多钱,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说好了。”萧晓同样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还是快点跟我介绍介绍柳生小姐吧。”
“当时围在我身边的小姑娘那叫一个多啊,”说到这里,慧贤黯然神伤,“可是只有她一个人主动约会的我。”紧接着,慧贤的眼神又绽放出无限光彩。
“她的床上功夫一定很棒吧?”
“你怎么知道!”
“别紧张。”萧晓听见慧贤这句话不仅提问的速度明显加快,而且声音差不多5里外都能听得见。“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还以为你也见识过她的本事呢。”慧贤再次开口,声音低了不少,而且还故意凑近了萧晓,“要不是和她上了床,我才懒得来这里受罪呢。”
“你就没多问点关于她的事情吗?”
“问过了,”慧贤的表情又是一番苦闷,“每次问她,都会得到一番斥责。”
“就像刚才那样。”
慧贤点点头。萧晓明白了,这个慧贤在柳生杏子看来的确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并且他们根本就没把他纳入计划之内。“能告诉我,柳生小姐交给你的任务具体是什么吗?”
“看在施主刚才替小僧解围的份上,这个就算是免费奉送吧,”此话一出,慧贤的表情就好像给了萧晓多大便宜似的,“她只是让我在师兄那里找一个锦盒。”
“就是慧能大师刚才拿出来的那个?”
“应该是吧,我也是今天才见到真正的锦盒,她给我看的只不过是张画纸罢了。”
“那她怎么支付给你工钱呢?总不能每次都是以肉抵账吧。”萧晓半开玩笑地问道。
“我才没那么傻呢。”慧贤不屑地瞥了一眼萧晓,“我的工钱是按时打到卡上的。”
“能把你的卡号告诉我吗?”
“怎么,想给我结账了?”
“扛着一麻袋钱来找你,总不太合适吧。到时候你一着急,再拿那一麻袋钱把我给砸死了,我不就更加得不偿失了吗。”
“等下发…。。”
慧贤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见对面慧能的禅房里传来了缘的一声叫喊,“师父,你醒醒啊!”
“过去看看。”萧晓不假思索地站起身,往外就跑。慧贤也赶忙放下手里的铲子,跟了出来。
来到慧能的禅房,萧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慧能已经昏迷倒在床上,地上明细一条红色血迹,了缘正抱着师父叫喊着。
“了缘,你先把慧能大师放下再说。”萧晓快步走到床边,嘴里吩咐着。
二人合力把慧能平放在床上,此时他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萧晓拉过慧能的一只胳膊,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没想到你还懂医术。”紧跟进来的慧贤说道。
萧晓狠狠瞪他一眼,慧贤便再没了声响,了缘更是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大约过了5分钟,萧晓才缓缓开口,“慧能大师的身体一直这样吗?”
第八十二章 祖孙相认
“师兄的身体一直很好,每天早课、晚课,我们都在一起的。对吧,了缘。”
“师叔说的没错,我们从来没见过师父这样。”了缘的声音怯生生的。
“哦,”萧晓停顿了一下,“我想慧能大师只是胸口淤血罢了,吐出来就没事了。慧贤师父,麻烦你给慧能大师弄点好消化的流食。”
“嗯。”慧贤答应着,却没有离开。
“我是让你现在就去弄,等下慧能大师醒了,最重要的就是补充体力,懂吗?”
“懂,懂。”慧贤答应着,仍旧没有离开。
“还不快去。”萧晓的声音带了点怒气。
这次慧贤却没敢怠慢,身形转动,迅速离开。可是他马上又回转了回来,伸手拉住了缘,“等下了空、了尘还要回来吃饭,我一个人忙不过,你过来帮我吧。”
“那师父?”了缘虽然不敢违抗师叔的命令,可他仍然惦记师父。
“有萧施主在,你还不放心吗?”
了缘看了一眼萧晓。
“我会照顾好慧能大师的,你们忙去吧。”
萧晓的话就像给了缘吃了定心丸似的,他痛苦地跟着慧贤去了斋房。
屋里,萧晓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慧能,他脸色惨白,不带半点血色。刚才萧晓替他号脉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气血已经几尽枯竭,根本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就好像一株将死的老树,还在垂死挣扎。再加上他刚才吐出的那口鲜血,明显已成暗红色,说明他的病已经不是一日半日的事情了。为什么这样一个垂暮的老人不把实情告诉弟子呢?他苦苦支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锦盒?
“萧施主。”声音很微弱,就在萧晓思考不解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搭在他的手上。
“慧能大师,您醒了。”萧晓回转身形,来到床边。
“扶我起来。”慧能耗尽全身力气说了4个字。
萧晓赶忙扶慧能坐起,靠在墙边。“慧能大师,我已经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你尽管放心。”
慧能勉强点了点头。
“您的身体状况,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等下慧贤会把饭菜送过来的。”萧晓原本是想等慧能醒了之后问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可看到慧能如此的身体情况就只好作罢了。“您好好休息,没什么需要的话,我也就先出去了。”
“萧施主留步。”平稳了一段时间,慧能的体力有了一定的恢复。
“大师,有什么话不只着急,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萧晓反过来安慰慧能,因为他看得出了空对师父的感情,如果他知道师父现在的情况,不疯掉才怪呢。
没想到,慧能摆了摆手,“如果老衲今天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萧施主,请坐。”
萧晓搬了个木凳坐到床边,“您的身体不是一时半晌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不早点医治呢?”
“我这是中毒。”慧能的话很平静,但是萧晓却感到相当震惊。
“不过从您的脉象来看,只是过渡衰弱而已,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啊。”
“刚开始,我也只是简单认为是人老了,身体不中用了,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血液颜色明显发暗,并且已经到了相当依赖这种毒素的地步。”
“世间还会有这种毒?”在萧晓的认知范围内,可以让人成瘾的只有毒品一种,但毒品并不会让人衰老成这个样子啊,“从您的脉象上,根本感觉不到。”
“时才你也看到了,那个东瀛女人出手何其毒辣,如果不是刚才与她过招,那口血也不会喷出来。”
“我来收拾。”慧能的话提醒了萧晓,屋子里的现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得赶快处理掉。
“那就有劳萧施主了。”
“慧能大师,您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能弄好。”萧晓果然手脚麻利,不大工夫就把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您为什么要把一切告诉我这个外人呢?”萧晓没想到慧能会把实情告诉自己,因为从各方面而言,他都只是个局外人。
“旁观者清,”慧能的大智慧彰显无遗,“如果我把实情告诉徒儿,他们的判断必然会被感情所累,凡是看问题,第一点就会想到为我报仇,而当国仇与家恨放在一起时,亲情往往会淹没你作为国人的责任。”
“慧能大师,冒昧地问一句,”萧晓试探着看向慧能,“您的俗家名字可姓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俗家名字应该是犯‘旻’或者是‘茂’,对吧?”
“老衲俗家名字,萧茂堂。”
慧能话音刚落,萧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爷爷在上,请受孙儿萧晓一拜。”
“快起来,”慧能见萧晓跪倒在地,勉强坐直身体,“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萧家后人,老衲死也瞑目了。”
“爷爷,你不要这样说,孙儿一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