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起来,天下人皆知北瞑醉领兵北疆,如今却又出现在太子府,那不是在告知逆贼他回来了!
“呵呵,愁儿现在才想起来吗?我以为你早上便会问我呢!”
“一时没想起来而已!”莫愁撇了撇嘴道:“说吧。是不是网都洒下去了,就等着收鱼了!”
“愁儿真是聪明啊!”北瞑醉抚掌大笑:“我布了那么久地局。。今日那老泥鳅就可以上钩了!”
“今日?”莫愁沉吟片刻。悟然道:“原来你是缺了袁士德这么一块饵啊!”
“愁儿替我捉住了袁士德。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北瞑醉望了望莫愁略有些潮红地脸。笑问道:“不知道愁儿想要什么样地奖励呢?”
“还有奖励啊!”莫愁轻笑道:“还以为太子爷会鸟尽弓藏呢!让我想想啊。该要什么奖励呢?”莫愁侧头做沉思状。惹得北瞑醉一阵大笑。
“笑什么?”莫愁白了北瞑醉一眼。道:“这是我差点丢人性命得来地奖励。若不好好要求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啊!”
“好吧。愁儿尽管开口。只要我做得到地!”
“很好!”莫愁点了点头,在北瞑醉希翼地目光注视下思索了半晌,才道:“暂时没有想好,所以太子爷先把这奖励留好,等我想好了之后,太子爷可不许推拖不给!”
“诶!”北瞑醉等了良久,谁知莫愁竟没有想好,只得悻悻的道:“我是太子,未来地皇帝。怎会食言。只要愁儿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要!”
“既然太子爷已经有了计较。那也就没有莫愁什么事了!还请太子爷让莫愁回香雪海去,如今只有爹娘在那儿。只怕也是担心的很!”莫愁才不想打听北瞑醉的计划,朝廷之事本就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想早些离开太子府回香雪海去。
“愁儿忘记我早上说了什么吗?”听得莫愁又重提回香雪海之事,北瞑醉面色一寒,不快的道:“我说让你住在这儿,把身体养好再回去,君先生那里,我自然派人去知会了!”
“你为什么总要自作主张呢,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见北瞑醉态度又变得强硬,莫愁也气愤起来,脱口道:“我不喜欢太子府,你非得让我住这儿!我住这儿又不会开心,身体怎么好得起来?”
“你不喜欢太子府?”北瞑醉沉声问道。
“怎么可能喜欢,这里不是我家,又没有我认识的人。住在这里还得每天看你脸色,我能喜欢得起来吗?”话说到这个份上,莫愁也就无所顾忌了。
“罢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强迫你,待雨停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莫愁的一番话让北瞑醉默然无语,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那就有劳太子爷了!”北瞑醉地沉默让莫愁的心忐忑不安,直到他开了口,并且答应让她回去,这才放下心来,朝北瞑醉施了一礼,取了披风转身退出了房。
“啊哧!”刚走出房,不适应温差转变的莫愁又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子,发现这雨仍旧下个不住,也不知何时才能停下来。
回到住处,莫愁便有些发,便上床小歇片刻,吩咐绫罗绸缎待雨停了便叫醒她。
谁知这雨竟如同要和莫愁作对一般,飘飘洒洒地下个不住,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直到在太子府里吃了晚饭,那雨成了瓢泼大雨,一时半会是止不住了。莫愁只得无奈的倚在窗台上,对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叹了口气,在绫罗绸缎的侍候下,早早的上床睡觉去了。
人们常说的祸不单行,有时候就是指莫愁此时的情况。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而莫愁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感冒了!
头昏脑涨、鼻塞流涕、浑身酸软、四肢无力,但凡感冒该有的症状,她全都有了。如今旧伤新患,莫愁只能躺在床上昏昏沉睡,根本无法动身回香雪海。
偏偏莫愁又怀有身孕,许多药物不准使用,结果小小一个感冒愣是好不起来,明明想早些回去,却反倒在太子府住了下来!
“愁儿,起来吃药了!”北瞑醉亲昵地拍了拍昏睡地莫愁,将她轻轻的扶了起来,用靠垫为她垫着后背,这才端过药碗,轻轻地吹开药沫,亲自为莫愁喂药。
“嗯!”莫愁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乖乖地张嘴喝药。
莫愁这几日一直昏睡着,待到吃饭吃药的时候,北瞑醉便亲自来喂她。虽然莫愁不想与北瞑醉如此亲昵,可又实在是连抗拒地力气也没有,只得随他去了,只盼着自己能快些好起来!
“呵呵,生病的愁儿可真乖啊!”北瞑醉轻笑一声,取了手绢为莫愁细细的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汁。
“太子爷……过奖了!”莫愁弱弱的回了一声。她无力躲避北瞑醉的动作,只得在口头上争些气势。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北瞑醉用无限希望的口吻道。
“别开玩笑了……要我乖乖的任你欺负吗?”莫愁嗤道。
“唉,既使病得有气无力,口头上却仍不饶人啊!“北瞑醉叹了口气,扶着莫愁睡下,又为她掖了掖被角。
莫愁药效升了上来,模模糊糊只觉得北瞑醉动作轻柔,如同呵护宝贝一样照看着她,不由得喃喃道:“别对我太……好,那样……我会……更失望!”
“嗯?”北瞑醉一时没听清,俯耳到莫愁唇边问道:“你说什么?”
“我该……怎么面……对你呢?我又怕……你,又……”莫愁如同呢哝一样的说着话,却让北瞑醉的手停在半空中,良久才落在她因感冒而有些绯红的脸上。
“怕……吗?”北瞑醉低声重复着莫愁的话,用手指轻轻的描绘着莫愁的脸容,半晌才道:“可是,你感觉得到我的心意吗?”没有回答,莫愁早已沉沉睡去。
第六十二章
“绫罗,你说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莫愁抱着枕头无聊的坐在床上,听着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朝绫罗抱怨道。自从她进了太子府那日起,这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个不住,如今已经连下了五日,她的感冒都好得差不多了,这雨却没有停。
“小姐稍安勿躁,已经下了这么多日,估计很快就能停了吧!”绫罗坐在侧旁一面绣花一面回道。
“希望这雨能快些停。要不然,南边过来的那批货物总压在码头那里也不是个办法!”莫愁叹了口气道。
这几日她病的厉害,许多公事都没有处理,况且,她也不想在别人家里办公。因此,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事只得让管事们自己商量着办了。其实莫家作为一个企业或集团一样的存在,本身就有一套健全的管理模式,作为最高领导人,并非每件事都得亲历亲为,莫愁只须方向不错,其余的事,交给手下去做便可以了!
“愁儿怎么又在叹气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北瞑醉如今进莫愁的房间就跟进自己房间一样了,无所顾忌,随时出现!
“太子爷,麻烦您进来之前先敲个门好吧,你总是这么突兀出现的话,我会被吓到的!”莫愁没好气的白了眼朝自己走过来的北瞑醉。
“对不起,下次一定先敲门再进来!”北瞑醉在莫愁的床沿坐了下来,从后面将莫愁环抱进怀里,又把头搁在莫愁的肩上,一副温馨亲昵的样子!
莫愁病后初愈,根本无力挣脱北瞑醉的怀抱,只得任由北瞑醉抱着,无奈的朝天翻白眼。自从前几日抱着莫愁喂药之后,北瞑醉不知怎的养成了这样抱莫愁的习惯!
“太子爷可以松手了吧,我要喘不过气来了!”莫愁动了动,有气无力的道。
“愁儿真是一点情调也没有!”北瞑醉不满的松开手。嘟囔道。
“太子爷要情调找别人去,莫愁可不奉陪!”跟北瞑醉玩情调,她又不是秀逗了。
莫愁承认。北瞑醉这几日对她温柔宠溺地不得了。亲自喂她吃饭吃药。无论她说了多难听地话也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生气离开。她地奇怪要求也会一一满足。偶尔还会讲些笑话逗她开
有时候。莫愁觉得。眼前这位不再是那权势倾天地太子。而是普通地男人。莫愁并非迟钝地呆子。北瞑醉如此表现。她多少也感觉到了!但是。她不敢接受。一点点也不敢接受!
不管北瞑醉有多少真心。他终究是太同朝唯一地太子。将来地帝王。对莫愁来说。就这么一条。她就永远也不能接受他!况且。北瞑醉到底多少真心。莫愁根本就不知道!她更相信地是。也许北瞑醉只是对她一时兴起罢了。当热情归于平淡。他可以随手将她丢弃。而在这个世界里。她却不可能再有机会重新来过了!
“太子爷。想办法让雨停了吧!”莫愁无聊地道。北瞑醉坐在她床边不说话。只一味地把玩她地手指。莫愁挣又挣不脱。只得异想天开地岔开话题。
“我可不是神仙。没有那么大地本事啊!”北瞑醉轻笑道。
“太子爷是真龙天子。龙可是行动布雨地真神。怎么会没那本事呢?”莫愁打趣道。
“愁儿相信有龙吗?”北瞑醉问道。
“信。”莫愁简短的回答道,恐龙也是龙啊!
“嗯!”莫愁笃定的态度让北瞑醉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笑问道:“愁儿见过龙吗?”
“见过啊!”莫愁抽出手,指着北瞑醉道:“你不就是吗?”
“愁儿可真是我的开心果!”北瞑醉哈哈大笑起来。
“我饿了,太子爷去找点好吃的来吧!”虽然绫罗自北瞑醉进来后就一直侍立一旁,但有北瞑醉在此,莫愁可舍不得使唤自己人。难得北瞑醉高兴着,不使唤使唤,怎对得起自己窝在太子府的日子,这天下之大,能使唤当朝太子的只怕也没有几人,光想想就令人兴奋不已了!
“愁儿想吃什么?”虽然被莫愁使唤了,不过北瞑醉看起来却是甘之如饴。
“太子爷看着办吧,好吃就行!”
“嗯,槐花饼配百合蜜如何?”北瞑醉询问道。
“可以啊,我不挑食地!”
“那么,稍等片刻,马上就来!”说罢,北瞑醉便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唉!”莫愁叹了口气。北瞑醉对她越好,她就越害怕!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陷了进去,那该怎么办啊?
“绫罗,咱们回金原府吧!”
“好啊,我也早就想回去了,京城实在无趣地很,小姐你又那么忙!”绫罗点头同意道:“只是,小姐有孕在身,老爷的身体还没好,回金原府又路途遥远,这长途跋涉地……”
“是啊,我所担心的正是这个,要不然,早就该回去了!”莫愁叹气道:“回去问问爹吧,看他有什么打算!”
“老爷定然是想回去了!”绫罗接口道:“前些天我听见老爷正和夫人说着呢,说是在京中待着总不如家里,如今又是春末了,趁着梅雨季到来之前回去!”
“诶?爹从来没跟我讲过呢!”莫愁讶然道。
“我也正奇怪呢,若是要回去地话,总该跟小姐说吧!”
“难道说……”莫愁脸色一变,“该不会是爹想把我撇在这儿吧!”
“小姐你想到哪儿去了,老爷怎么会把你撇在这儿!想必是老爷还没打算好什么时候回去吧!”绫罗忙为君子言辩解道。
“我随便说说而已,看把你急的!”莫愁斜靠在枕头上,朝绫罗取笑道。
“好些日子没看到爹娘了,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会不会担心我!”莫愁挠头道:“这鬼天气也真是令人烦躁,所以说,我讨厌下雨天啊!”翻了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