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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让柳尘风哑了口,有些不好意思接口了,头也撇向别处。
柳尘雪煞白着一张脸,走上前去,将手上的信拿出,说道:“这是芷柔姑娘托我和小妹给你的诀别信。”
听了她的话,柳尘阳不但没去急着拆开那封信,反而是轻笑出声,漂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封信,不含温的话吐出:“诀别信?二姐觉得我会看吗?即便里面的字是柔儿亲笔,那又如何?若非你们苦苦相逼,她怎么会离开国都。”
“我们没有逼她。”柳尘雪反驳道。
柳尘阳没应声,目光在人身上迁寻着,随即转身关门进去了。
柳尘风看这情形,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无论我们怎么说,他都是不会信的。”继而抬眼看向柳尘晴两人,叮嘱道:“娘的病还没好,这事就别告诉娘了,省得娘的病情加重了。”
柳尘晴点点头,见柳尘雪有些沮丧,安慰道:“等哥的气头过了,会谅解你的,二姐。”
其实从这事的大小可以看出,想让那个向来随性惯了又有点没心没肺的哥去原谅柳尘雪,是很难的,即便合了,怕是免不了多多少少有的隔阂。
柳尘雪没应话,收了信封先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柳尘晴心底叹了口气,身边却传来了大哥轻轻的呢喃声:“也不知道这芷柔以后该怎么安排。”
柳尘晴将视线看向那房门紧闭的院,依着自家哥现在的心思,看来是要安排在家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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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冤家路窄
次日清晨,柳尘晴就起身去给了徐氏请安,顺就饶了弯来了阳院。
没想到还未踏进阳院,不出意外的就被守门的小厮给拦住了。小厮瞧了她一眼,横着在柳尘晴面前的双手有些为难的弯曲着,低低的说“少爷吩咐了,只要四小姐你们来了,就不让进,你就别让小的难做了。”
柳尘晴甚是不在意的一笑,托小厮替她向芷柔问个好就打算走了。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轻柔的女声“是谁在外面?”
还没待小厮回话,柳尘晴就瞧见一蒙面女从院内走了出来,一身薰紫烟纱裙,裙边绣着一只只银线蝶,走姿娉婷,髻上步摇晃着,一张脸上独独只露了一双澄澈的眸,整个人多了一抹让人忍不住窥探的神秘。
女见到柳尘晴身形显然一愣,信步迎了上来,握住柳尘晴微凉的手,说道:“四小姐怎么来了。”
听着这柔和的嗓音,柳尘晴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芷柔,回以一笑,收回了被握住的手,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说道:“顺过来看看,你可好了?”
芷柔听她这么一问,低垂着双眼,伸手触上自己发疼的双颊,许久才似轻松的笑了下,说道:“大夫说了,伤只要不吹风就会好,只是会留疤而已。”
柳尘晴默了,眼睛看向她平坦的小腹,见芷柔一眼的伤痛也没打算多嘴问下去,往人伤口上撒盐这种事她是做不来的。她冲着迎出来的两个丫鬟说道:“扶姑娘进屋去吧,可别让她受了寒,否则少爷会怪罪下来,你们可是有好苦头吃的。”
两个丫鬟点了点头,上前就劝着芷柔回去。
芷柔看了眼两个跟她年龄相仿的丫鬟,伸手就抓着柳尘晴的袖,急切的说道:“四小姐还会来吗?”
柳尘晴见她这样,很是诧异。却听芷柔说了句:“芷柔在这府中无人相识的,唯一熟识的也就四小姐,怪闷的,芷柔就想找个人聊聊。”
柳尘晴点了点头应承了,然后就往自己的院去了。
芷柔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倩影,柳眉凝起,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腹部,瞳仁中闪现一丝恨意,面纱下双唇抿着,回身往里面走去。
柳尘晴这几天时常过来陪着芷柔,挑的也是自家哥不在的时间去。芷柔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许多,偶尔会约着柳尘晴在院刺绣练琴。柳尘阳自打知道这事后也默许了,只是出去的次数有些频繁了,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洗了澡再躺下。
只是这次,由于累他就只是脱了外衫躺下了,芷柔本就浅眠,被他半夜这么一动作也就醒了,鼻尖萦绕着些血腥味,她一惊,凑近鼻对着枕边人一闻,是血腥味没错。
“柔儿,你醒了啊。”柳尘阳本是闭着的双眼微睁着,双手环上她的细腰,含糊着对着怀中可人儿说了句睡觉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芷柔伸手抚平那梦中还蹙着的眉,窝在他腋下,各带着一条狰狞伤疤的双颊上早已泪迹斑斑,她低语:“尘阳,对不起。”
这日,芷柔忽然有了外出的兴致,就踏出了院一来到晴院,拉着柳尘晴出去了。
柳尘晴一陪着,芷柔在前头挑着,面纱下时常传来她的笑声。
走到一个面具摊的时候,芷柔伸手拿下那个挂在勾上的狼人面具,在柳尘晴的脸上一比,笑了笑,将面具塞到她怀里,想掏钱给摊主。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人群里传来马的嘶吼,人群中惊呼声一片,姓四处逃窜,一辆马车接连撞到多个摊位朝着这奔来。
柳尘晴回过头的时候,就见到那马车朝着她这里而来,她回身想拉起在找着钱囊的芷柔的时候,腰身被一股劲推开了,当她回身时,马车已经从她身前而过了,模糊中她看见原本是站着芷柔的地方却多出了一个人。
烟沙散去,柳尘阳抱着芷柔缓缓走了出来,斜视着不远处,眼睛微微一眯,抱着芷柔的手紧了紧,朝着怀中受惊的人儿低声斥责道:“身还没养好就瞎跑,回去之后我就命人锁了院。”
“哥。”柳尘晴走到两人跟前喊了句。在顺着马车跑来的方向看去,在一家饰铺门口处,她看到几名侍卫守着,而门口处站着一个背对着她的女,那张脸虽然匆匆一瞥,但是她还是认出了那人,欧阳馨。
柳尘阳没注意到柳尘晴这边的异样,只是一味的对怀里挣扎下来的芷柔说教着,最后拗不过放了下来,对着柳尘晴说道:“走吧,四妹。”
柳尘晴直到两人走了很远后才收了视线向他们走去,再次回头时,就见到从饰铺走出了两个女,她将步一停,再细看了一会,才微勾起唇畔。
那两个女中就有她认识的恩玉公主,看来刚刚的马车是冲着她来的,她看来是该加快点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出了饰铺的恩玉手拿过身侧一女递上的帕擦了擦脸,见那女低着头很是惶恐的样,下颚抬了抬,冷哼了一声,将手上的帕对着那低垂的脑袋一扔,向着站在不远处转悠着的欧阳馨走去,一双美目四处看了看,问道:“本公主的马车呢?”
欧阳馨听她这么一说,不急不缓的说道:“马车受了惊吓,跑了。”
“跑了?”恩玉睨向欧阳馨,转身对着跟上来的那女扇了一巴掌,说道:“那么慢,你这是不满我这么对你么?我的妹妹。”
女一身浅蓝色的散花长袖收腰裙,胸口处绣着几朵荷花,身形瘦弱,面露怯意,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脸,低着头摇了摇。
欧阳馨看了眼那哆嗦着身的人,同是皇室公主,可惜,这个淑玉公主只是一个被皇上宠幸一时的宫女所出而已,即便是在皇后膝下长大,也不过是明面上好听的一个公主称呼罢了。现在还不是给自己的长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如一个侍婢。看来,对于这个淑玉公主,她是没必要讨好的。
“去帮姐姐把马车找回来,找不回来就别回宫了。”恩玉手指朝着马车跑没的反方向一指,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两指对着女臂弯处的肉一拧,听得那人一呼才收了手,吼道:“那马车上可是有着我挑给母后的生辰礼,还不快去。”
“可是,皇姐,刚刚一来你根本没买过……”淑玉话到一半就被恩玉一瞪收了声,弱弱的应了句好就朝着那边去了。
恩玉看着那人跑远了才满意的一笑,对着身后的欧阳馨说道:“走,我们找间茶楼喝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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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尘阳被抓
夜间,当外面一派热闹时,而整座大皇府却是如常的平静。深受皇恩的大皇的府邸门口却无一人把守,夜间从门口往里瞧,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怪渗人的。当人从府门经过,都不经被那从门内隐约吹出的的冷风搞得直哆嗦。
胤轩将窗前有些快熄的灯火挑高,窗外无一人走动。别说人了,一丝灯火都没有,只有这寒月对这偌大的府邸的照拂。外边这一草一木,胤轩看得有六年了,早已看得麻木了,这府邸,是没有家丁奴婢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时,微敞开的房门闪进一个黑影,黑影一跃进来,迅速将门掩上,脚步轻缓的朝着窗前静站的人走去。
胤轩未回过头,面上没有一丝波动,语气很是平和,道:“事情查到了?”
黑暗中的尤郁伏低身,双手握拳,徐徐应道:“六年前,在北域曾出现过,收留他的人说当时救下的时候他已经大面积被烧伤了,他醒来的时候就跟一个异装女走了。”
胤轩的眉不自觉的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片刻又恢复平静,唇角勾起,说:“这么说皇上是不知道他还活着了?”
尤郁听到这句话向来面瘫的一张脸上也是震惊无比,许久才像是很肯定的说:“皇上是不知道的,否则皇上也不会找上主了。”
“呵。”胤轩一笑,修长的手拿起案上的烛台,回身看向尤郁,说:“戏还是要继续的,主角可不能没有,北域过去就是与北央的国界,派个人去北央探听下,我这顶包的总要知道这正主在哪吧。”
尤郁回了声是,见自家主没再有说话,起身就打算开门出去,似又想到什么般朝着那本往里间走去的身影说道:“主,我刚刚在来的上看到大皇带着一帮人,那方向是去了柳府的。”
胤轩脚步一顿,他最近没怎么去注意柳尘晴的动向,没想到才几天就惊动了他那弟弟,看来事不寻常啊。
见他停了步,尤郁再次说道:“我去看了眼,是去抓柳公的。”
“哦。”胤轩尾音微微拉长,将烛台上摇曳不定的火吹熄,说:“夜深了,去休息吧,这事指不定谁会倒霉呢。”他可不觉得依照柳尘晴那性能吃上半点亏。
到了下半夜,柳府门外传来打更声,无论更夫喊得多洪亮,却仍打不破整个柳府上下紧绷的气氛,不安的心绪埋伏在所有人的心底,人心惶惶下,即便入了夜,恐怕也是难安寝吧。
大厅内,管家领着众家仆在大少爷示意下,率先给端坐在主位上的徐氏请示,这才带着所有仆人离开了。
待外人走了,坐在位上的徐氏才低咳几声,双鬓有了几许银丝,额上带着几条皱纹,眼下乌青,面容有些憔悴,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女,眸光如刃。看了许久,徐氏拍桌而起,却又因头隐隐作痛才无力的跌坐回位,指着女颤声道:“是你害了阳儿,居然还有脸在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