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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自家大哥的话后,一身深红色长袍的柳尘阳拍桌叫道:“大哥,你可别扯上我,你跟关妍玉的婚事可是拖了再拖的,虽然中间祖母去世守孝年,可是现今你都十九了,再不娶小心人家姑娘不嫁你。”话说到最后就带上调侃,一张妖冶的脸配着耀眼的大红色长袍,人如谪仙。
他的话让柳尘风眸色一暗,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他心中五味杂陈,她应该不会多在意他娶何人吧。
“大哥说得没错,弟,烟花酒肆的,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柳尘雪柔和的嗓音适时响起,浅绿色广袖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身材窈窕,清丽的颜容上挂笑。
“哼!”柳尘阳冷哼一声,抬眸望向坐在卧榻上挑着熏炉的女,女一身接近素白的烟纱裙,青丝盘着,容颜上似有着疲态,柳眉轻凝,双眼紧闭,缕缕青烟从熏炉而出,使得那张清秀的脸给人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
柳尘阳面上带着痞痞的笑,冲着卧榻上的女说:“小妹,年不见,人长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榻上的柳尘晴眼皮一抬,一双清澈如水的眼里波澜不惊,停下手去挑熏炉,对柳尘阳微微一笑,说:“哥说笑了。”
“小妹,这六年我们几个也聚少离多的,这次从寺里出来,可还会走?”柳尘雪音如月春风,让人觉得心头一暖。
如她所说,乔韵琴由于身份特殊,在慈安寺里修养了两年有余,若非祖母去世,女吊丧,中间他们相处了月,而父亲被下旨去边境镇守,她也回寺里为祖母祈福,年孝期已满,如若再回寺里,那可真不知能啥时候再聚了。
“二姐,我不走了。”柳尘晴摇了摇头,起身走至窗前,低头一看,人头蹿动,密密麻麻的人,这包厢甚好,两窗有着绝对的视野,可看到,从南门那儿进来了大批军队和站立城门边上的官和各个皇。
柳尘阳不知何时在窗边,望见南门一幕,惊呼:“爹爹回城了。”
闻言,座位上的柳尘风和柳尘雪起身走了过来,一看,距离稍远,看得有些模糊,但还是可辨清谁是谁。
队伍一从南门而来,官跟随着,一行至他们所处的街道。
柳尘晴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朝队伍而来,耳边萦绕着铃铛声,想必是那马车上的一件饰物发出。
驾马之人很是闲散的挥鞭赶着马匹,临近队伍前,马夫手扯缰绳,马儿嘶鸣一声,让队伍一停,马夫尖锐的嗓音响起:“大皇到。”
随后大家便见一男身穿黑衣手扛着一木制轮椅下了马车,放下轮椅又再次跳上马车,不到一会,黑衣男背着一个白衣男跳下马车,动作很是娴熟的将白衣男放在轮椅上,回身推着轮椅。
轮椅上的男身穿白色银线长袍,俊俏的面容一片惨白,双眼低垂,整个人靠在轮椅上,长发飘逸,时不时手握成拳低咳,这一副病殃殃的样让人不经想,这风若再稍大些,不知他会不会咽气了。
“这就是那个残废大皇。”柳尘阳指着轮椅上的胤轩说道,语气中有着不敢置信。
“住嘴,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柳尘风玉扇朝着那个探出窗外的脑袋一敲,语气有着身为兄长的严肃。
柳尘晴低头看着街上那堆人相谈甚欢的样,面上无波无澜,眼底却是十足讥讽。
“此次和父亲同去的还有大皇的外祖父镇国公一起去的,倘若没有镇国公,恐怕这个大皇也不会活到现在。”柳尘雪在她身后悠悠说着。
柳尘晴一笑,说:“倘若不是圣上对郭淑妃旧情难忘,也不会对这大皇宠爱有加。”说话间,柳尘晴的视线紧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弱不经风的胤轩,有着探究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刻,随即转开看向他对面的人,眼中有着恨意。
胤御褪去了外露的阴寒,有着的是处事间的沉着内敛和游刃有余,面容俊挺,一张脸对着胤轩笑着,柳尘晴微微眯了眯眼,眼中寒芒乍现,转而消失殆尽。
就在楼下的人相谈之际,一声其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人流中传出。
随即便是人群里发出惊叫:“死人了啊!”
姓逃窜,队伍被逃窜的姓拆开,官中不少人无不顺着人流瞎跑,军队马匹嘶鸣声,马蹄踩踏声,不绝于耳。
柳尘晴看到人群里横七竖八躺了几个家丁的尸体,从着装可以看出是大皇的人,有些逃窜的姓在距离大皇最近的时候,突然从袖中挥刀砍向大皇。
推着轮椅的黑衣男很是敏捷的抬脚将最近的刺客踢飞,从腰间掏出一柄软剑,只身护在大皇身前。
胤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很是淡然的将轮椅朝后退了几步,随手便抓起身边小摊上的书看了起来,姿态散漫,颇有点对死亡的无畏,又或者该说他对自己的侍卫有过分的自信了。
而另一边,一身麻衣的男头戴黑色斗篷,手持一柄短刀对着胤御挥去,挥刀间,双脚还不忘从下对胤御进攻。只将胤御打得节节后退,身上挂了不少彩。
柳尘晴看着,眼一眯,看来,在下面的,不止一批人。
胤轩看着不远处打得火热的胤御二人,眉峰有些诧异的一挑,随即不以为意的翻着手上的书。
胤御双眸有着杀意,身不断躲闪着,双手攀附上头顶上店铺垂下的幔布,凌空踢掉了男的斗篷,满是杀意的眼再从上而下见到那张骇人的脸时,双手一松,身下坠。
那张脸,有着近半张脸是毁容的,而那骇人的容颜上,青筋凸显,皮肉仿佛缩紧似的干枯,面皮上,却有着吓人的黑一块,红一块的,而那双眼,一只眼却是红丝遍布,眼球微凸,这张烧焦的脸,若是行于夜间,胜过鬼魅。
胤御步具退后,双眼有着惧意,嘴里呢喃着:“护……护驾。”
解决了刺客的柳尘风父人随即赶到,将胤御护在身后,眼睛在看到那张脸时,都是一惊,步有着迟缓。
柳尘晴从上看着,那个人背对着她,衣服不知何时没了一只袖,光着一只手对峙着,那只手的臂弯处,有着明显的红印,似镰刀状,印很鲜红,很引人瞩目,她胸口一窒,眼中有着不敢置信,盯着那个背影,期待他回头,是他么?是萧哥哥么?
将士也逐渐包围住麻衣男,男脚尖轻点跳上房檐,身影逐渐在人们视野中隐去。
而大皇这边,黑衣人擒着一个活口抓到胤轩身前,胤轩从书中抬起眼皮,风轻云淡的说:“乱箭射死。”
黑衣人领命的将人交给身后家丁,走至胤轩身后推着轮椅。
欲推走的轮椅却被人硬生生拦下,胤御对着胤轩说道:“皇兄受惊了。”
胤轩挂着浅笑,手拿着书冲着胤御挥了挥,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惊,这书,不错!”话完便挥手示意黑衣人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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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鸿门宫宴(上)
边境一战让皇上甚是高兴,而在国都遇刺之事却被出面镇压了下来,阻止了口风传到皇上那边。
皇上宴请朝臣,宫宴定在日后,凡六臣均可带家眷参加宫宴,旨意一出,封赏也随之而来。
看着一箱箱封赏被抬进府邸,柳尘晴心里有着疑虑,按说国都遇刺这事无论怎么压,若是大皇在陛下面前说几句,陛下也不是不能不知道的,只能说,这个皇帝,打心底也未必真宠大皇。
“晴儿,你快到前厅来,娘请了城内最有声望的裁缝来给你们四个做衣裳。”徐氏匆匆从里间跑了出来,上前就拉着柳尘晴的手往前厅走。
“娘,我不挑的。”柳尘晴顺着徐氏牵着,这个徐氏六年里是最对她好的人,即便在寺里静修,这个名义上的娘还是会隔差五的上寺里去看她,一看便是七天,面对徐氏,柳尘晴是有着毫无保留的真心。
徐氏回头嗔怪道:“平日不挑娘不怪你,日后可是宫宴,得挑。”说完就拉着柳尘晴走向前厅,一上说着布匹锦缎和胭脂水粉,柳尘晴则一微笑点头。
“这大红色可以给我做件长袍。”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徐氏领着柳尘晴还没进就听到了柳尘阳的话。
屋内柳尘雪和柳尘风坐在位上,而柳尘阳则翻着桌上的布匹,对着身后的裁缝一副说教。
徐氏一见,上前很不是客气的将柳尘阳撵开,说道:“还大红色,你当你新嫁娘啊,羞不羞?”
“有了女儿没了儿的。”柳尘阳很是不屑的哼了哼,自个找了位置坐下。
“咳咳”两声低咳从门口传来,柳烨鸣由着家丁扶进屋坐在主位上,抬眼看了看徐氏和柳尘晴,点了点头,在扫到柳尘阳那翘着二郎腿的坐姿时,眉头一蹙,随即展开,这个儿,他管不了了。
柳烨鸣喝了一口家丁递过来的茶,看着柳尘风说道:“风儿,今日一早京兆尹便来与我叙旧,你和妍儿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改天让你母亲选个吉日,省得这一拖再拖的,耽误了人家。”
“爹,我……”柳尘风眸一低,视线看向与徐氏笑谈的柳尘晴,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一切听您安排就是了。”
“将军。”管家急急忙忙进来,在柳烨鸣耳边低语几句,柳烨鸣很是慌乱的起身,被管家扶着出去了。
柳尘晴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眼中有着诧异,将手上的锦缎放在徐氏手上,说道:“晴儿就用这做件衣裙吧,晴儿院内还有点事,先走了。”
夜间,柳烨鸣书房内
胤御一人坐在案前,眸中有着笑,似乎心情不错,而对坐的柳烨鸣只是喝着茶不说话。
“哈哈哈,你可知道,我今日从母后那儿收到了什么消息?”胤御的语气中难掩高兴。
柳烨鸣很是不解的问道:“敢问是何事?”
“东部洛阳城突发瘟疫,上万姓被封城在内,父皇命御史林彦去赈灾救治,还从国库中拨出上万两白银买粮去洛阳城,没想到……”胤御越说嘴角的笑意越深:“没想到林彦那老匹夫居然私吞银两,而且还所到之处要求富商赈灾。”
书房外的柳尘晴听了,一愣,这林彦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恐怕是尚书院林傅林然的弟弟,林傅是林贵妃的父亲,等同于是皇胤寒的外祖父,这是要攻击皇么。
“日后的宫宴,我另有安排。”胤御起身,抬脚欲走,突然回头看向柳烨鸣,声音不蕴不火:“年的时间,你却杀不了一个镇国公,如若你在战前杀了他,那个残废也就失去了依附。”
柳烨鸣不说话,只是坐在位置上沉思着。
“母后让我转达你一句,如若你有二心,乔城啸便是你的前车之鉴,你好自为之。”胤御说完,踏步便走了。
门外的柳尘晴抬脚想走,却在拐角处看到一抹黑影,那抹黑影在看到她时,跳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