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力气极大,司扬被推得差点倒地,好在被琥珀扶住。琥珀扶住司扬后,立即拦住欲走的少年。
少年三番两次被人拦住,已然生恼,见琥珀拦他,也未多加观察,只道他是花楼中的打手,怒喝:“混账东西,还不滚开!竟敢拦本公子的路,果然出身卑下,毫无教养!”
一旁的江夫子闻言,冷笑道:“自己毫无教养竟也敢教训别人,真是笑话!”
少年闻言大怒:“你说什么?”
少年上前两步,却被琥珀挡住,心中怒极,便出手劈向琥珀,琥珀毫不费力地避开,还击回去,如此不过三招,那少年便被琥珀制住,动弹不得。
少年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下贝戋的龟奴,竟敢打本公子,本公子定要将你治罪,将你……”
话未说完,便听“咔嚓”一声,少年惨呼一声,竟是一只手臂被琥珀拧断了。
少年疼得面色发白,却又挣脱不开,连忙喊道:“赶快放开本公子,本公子是肃亲王府的小公子,你们伤了本公子,本公子定要治你们的罪!”
“原来肃亲王世子的独子竟是这般没有教养!”江夫子看了眼无双,凉凉地说:“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无双蹙了蹙眉,道:“送去世子府上。”
“也好,也算讨了个人情。”江夫子欣然赞同。
于是无双一派淡然,江夫子一脸幸灾乐祸,琥珀面无表情地扭着满面怒色的燕宵,三人翩然离去。
余下的人顿时哗然,议论方才那几人究竟是何等身份,竟然不怕肃亲王府,那少年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肃亲王府的小公子,不知是否是真。隐藏于其中的少数见过燕王的官员却是擦了擦额上冷汗,快速离去,再也不敢多留。
燕静面色冷肃,招人进来,吩咐道:“今日舞剑的女子,立即处理!”
“是!”
华静夜啧道:“二皇子太过狠心了,可惜了那如花似玉的美人!”
燕静冷眼看他,有些恶意地说:“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吩咐手下将美人的尸体送到你府中,夜夜陪你共度良宵!”
华静夜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讪笑道:“不必了,华某还是喜欢活生生的美人!”
“你们是谁?你们要将本公子带到哪里?本公子告诉你们,本公子是……”
“肃亲王府的小公子!”江夫子接道。
“你……你知道就好!你既然知道,还不叫他把本公子放下!”
“乖一点,咱们这就送你回肃亲王府。”江夫子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
不过片刻,几人便到达一府邸门前,龙一立即现身叩门。燕宵见那人突然出现,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心下警惕,顿时住口。
“谁?”一人开门。
“通报世子,燕王殿下来访!”
那人听说是燕王来访,不敢怠慢,忙恭敬地行了个礼,道:“世子就在府中,燕王请进!”另一下人立即赶去通报自家主子。
燕宵闻言,知晓带自己来此的便是方才被他骂过“不男不女”的燕王,顿时惊诧莫名。
待无双走进正厅,燕霜城已经恭候在此。
“燕王殿下大驾光临,实属难得!”燕霜城笑道,却一眼瞧见琥珀手中制住的燕宵,有些惊讶,“这是?”
“偶遇皇叔独子,思及皇叔担忧,便将他送至府上。”无双淡淡道。
“多谢燕王!”
燕宵却还是不知错,嚷嚷道:“父亲,燕王命人打断了孩儿的手臂,您一定要为孩儿讨个公道!”
琥珀闻言立即松手,燕宵重重落地,闷哼一声。
无双扫了灰扑扑的少年一眼,淡声解释道:“方才八皇弟在望江楼不知堂弟身份,与堂弟起了冲突,不慎伤了堂弟的手臂,还请皇叔恕罪!”
“燕王严重了,想必是燕宵的错,多谢燕王帮臣教训犬子!”燕霜城面色未改,仍是笑得优雅。
燕宵哪里见过父亲这般恭敬的模样,当即不敢多言。
“这位便是八皇子罢,也这般大了,说起来燕宵倒是与八皇子同年呢。”燕霜城说着请无双入座用茶。
趁着无双喝茶的空儿,燕霜城命人将燕宵带下去请大夫为他治疗,随即有些头疼地说道:“犬子顽劣,让燕王见笑了!”
“年少气盛罢了。”无双并不在意。
燕霜城略有些感慨地说道:“他母亲去世得早,臣并未再娶正妻,平日里又事务繁忙,便疏忽了对他的管教,臣只有这一子,是以府中下人皆将他捧在手中,不敢违逆,养成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待臣发现之时,劣性已成,难以改正。方才定是他先冒犯了燕王,臣替犬子赔不是了。”
江夫子笑道:“倒是没怎么冒犯殿下,且殿下也不计较,可小公子却差点伤了户部司尚书的长孙,好在八殿下出手快,将司公子扶住,否则怕是有些棘手了。”
燕霜城忙道:“犬子略懂些工力夫,想必是出了重手,臣多谢八皇子相救之恩。”
明明口出感谢之语,让人觉得很是真诚,却未觉得卑下,这便是燕霜城的特别之处了,他永远都是那么优雅,那么从容,好似一株莲。
琥珀颔首道:“皇叔不必挂心,琥珀应该的。”
燕霜城见状叹道:“犬子若是如八皇子一般,臣便能放心了。”
江夫子目光流转,笑道:“八皇子可是殿下亲手调教的,自然出色。”
燕霜城闻言双目一亮,“燕王果然才智过人!”
无双淡淡道:“皇叔过奖了!”
“其实臣此次来京是为了臣姐流香郡主之事,薄寒咎由自取,留下流香郡主孤儿寡母受流言之苦,臣实在不忍心,便想接流香郡主与薄仪回肃亲王府,方便照应。”
燕霜城所言的肃亲王府自然是指封地的肃亲王府,燕霜城此次却是想将流香郡主母女接到封地居住。
“如此甚好。”无双颔首赞同。
“既然燕王也觉得此举甚好,那臣明日便去求皇上应允。犬子已经寻回,臣不便在京中多留,还是早些回去为好。燕王觉得如何?”
“皇叔做主便可。”
“倒是狡猾得很,装出一副无用的模样。”江夫子冷笑。
“可他虽然装成无用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如此。”琥珀说道。
“连琥珀都瞧出来了,可见他这戏演得有多失败。他骨子里的从容不是略作掩饰便能抹去的,他低估了自己与生俱来的优雅。”江夫子叹道。
“燕宵未得其神。”无双突然说道。
“燕宵比起他父亲来可差得远了。”江夫子毫不客气。
奶娘
“司兄,为何不坐轿?”
“想散散步。”
“司兄,还是由小弟为你雇顶轿子罢?”
“不必了,正好醒醒酒。”
“可这里离尚书府还有段距离,不如由小弟送司兄一程?”
“多谢刘兄的美意,家中的轿子已被小弟劝走了,小弟正是要独自走走。”
“可是夜已深,怕是不太安全。”
“呵呵,刘兄顾虑太多了,小弟一个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倒也是,就算有那不安分之人也得顾着尚书大人的面子。既然如此,小弟就先走一步了!”
“呵呵,刘兄今日不留下?”
“哪里还敢留啊,方才不是见着燕王殿下了么,今个儿夜里那望江楼里凡是跟‘官’字沾点边儿的怕是都不敢留下。”
“那……真的是燕王殿下么?”
“千真万确!不瞒司兄,小弟也是中了进士的,不过名次不靠前,但有幸去宫里参加过一次‘玉林宴’,见过燕王一面,方才那位的确是燕王,她身旁的中年男子就是江夫子,那位江夫子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却随燕王出征北关,与燕王关系匪浅哪,嘻嘻。司兄,你方才与那江夫子交谈了几句,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罢?”
“自然……没有。”大逆不道的话已经说了。
“没有就好,燕王殿下最重规矩,也最顾及皇家颜面,若是听到大逆不道之言怕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燕王殿下……会如何处置那些口出不逊之人?”
“哎呀,司兄,你竟没有听说过么?燕王殿下那是何等的人才,手段厉害着呢,有不少犯人到了她手里都被折腾得宁愿自尽也不愿活下去!”
“呃……这般厉害?”
“是啊,说句大不敬的,狠毒不足以形容。小弟也不多说了,早些回去休息为上。司兄,小弟先行一步啦!”
“慢走!”
夜渐深,普通人家已经关门休息,街上逐渐冷清起来,只有那花街酒巷还热闹着。司扬慢步走在街上,出了热闹的花街,周围逐渐冷寂下来。
司扬明显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那位明玉般的公子便是燕王殿下么?他竟然在燕王面前说了那么多龌龊之语,会不会已经惹得燕王生怒?燕王拎走的那个少年真的是肃亲王府的小公子么?司扬的心中纷乱得似那蚕丝打了结。
“嗯……”
似乎有低低的呻吟声,司扬心中微惊,大着胆子朝阴影处走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脚,吓得他一脚踹过去,向旁边跳出一大步。
“啊!”
司扬听到痛呼有些愧疚,不由靠近几步。
“公子!”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你是谁?”司扬有些惧怕,莫非夜路走多了遇着了不干净的东西?
“奴家是展眉。”那女子飞快地说。
“展眉?”司扬不信,“展眉应该在望江楼,怎会在此?”
如此警惕,说明司小公子并没有傻个透顶。
“公子可是司公子?公子您走近几步瞧瞧,真的是奴家,奴家方才被人追杀,受了重伤躲在这里,求公子救救奴家!”
“真的是展眉?你胡言乱语,展眉只是一个舞姬,怎会被人追杀?”司扬仍然不信。
“公子您方才见过奴家,且听奴家的声音与方才是否一样!”女子苦口婆心。
司扬不懂武功,自然不会辨声,但经女子提醒,确实发现这女子的声音与展眉相似,于是大着胆子走近一瞧,确实是望江楼的展眉。想到展眉说她受了重伤,司扬心有不忍,便伸手扶她,扶到一半突然感觉到手下湿漉漉的一片,心下一惊,连忙缩回来,血腥气扑鼻,竟然是……血!而展眉本已将全身重量交予他,他突然松手,她立即摔了回去,碰到伤处,不惊痛呼一声。
听到痛呼声,司扬立即回过神来,心下愧疚,立即将她扶起,柔声问道:“展眉姑娘受伤不便,在下送姑娘回去罢,姑娘去哪里,可是回望江楼?”
“司公子,奴家如今被人追杀,恐会连累楼中姐妹,不能回望江楼,愿意跟随公子,求公子恩准!”展眉说着将柔软无骨的身体靠在司扬身上。
“不行!”司扬斩钉截铁,“我要是带你回去,岂不是会连累家人?不妥不妥!”
司公子太不通人情了,竟拒绝得如此直白。
展眉双目一寒,转瞬却楚楚可怜道:“司公子请放心,那些人绝不敢得罪尚书大人,公子您就救救奴家,收留奴家,待奴家避过这一阵,自会离去。若是……若是公子见死不救,奴家……奴家就活不到明日了……”说罢竟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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