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此生,独慕无双!”
李晏与康疏疏说明白之后便赶去燕王府,无奈燕王府上下如今都不待见他,拒绝放他进府,他也不耐,只安心在府外等着。好在吴嬷嬷带了燕王的口谕,令门卫放行。
李晏见到无双,也不行礼,惹得琥珀冷嘲道:“李大人如今春风得意,竟连礼节规矩都忘了么?”
李晏走近几步,屈膝跪下,道:“臣拜见燕王殿下!今日臣妹对殿下不敬,实乃大罪,然臣妹年幼,久居深闺,涉世不深,还请殿下饶恕她不敬之罪!”
无双神色未变,琥珀却是大怒:“李晏,你别太过分!本以为你今日求见是忏悔认罪,你竟敢为你那罪无可恕的表妹求情,你当燕王府是什么地方?”
“是臣心中的仙境!”
李晏突然来了这一句,令盛怒中的琥珀都有些莫名。
李晏深深地看着无双,道:“燕王府是臣心中的仙境!”
江夫子闻言不禁大笑,这李小公子真是个呆子,这种关头还能说出这等话来!莺歌钩子等人闻言也掩嘴轻笑。
李晏正色道:“表妹无知,犯下大罪,臣难辞其咎。然此事因臣而起,皆因臣犹豫不决,故臣才请求殿下恕罪!”
无双还未开口,却闻一人笑道:“既然李大人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之过,那么便是愿意替康家小姐领罪了?”
竟是绿蒲到了。
莺歌见吴嬷嬷随后赶到,便知是母亲去唤来的,面露笑意,原来母亲也想惩治李小公子一番。
绿蒲行了个礼,道:“殿下请恕奴家多嘴!”
无双招了招手,绿蒲笑意盈盈地行至无双身边,屈膝跪下,将头枕至无双膝上,含笑看着面前跪着的李小公子。
无双抚了抚绿蒲的脸颊,淡声问道:“李大人来我燕王府便只是求本王免了康小姐的罪?”
“殿下,臣还有一事!”
“说罢。”
“臣方才闻讯回府,已知自己铸成大错,方才已对表妹说明臣心中只有殿下一人。在来燕王府的路上,臣心情澎湃,胸中有千言万语想与殿下说,但臣见到殿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脑中心里只有一句话更为鲜明,正是臣方才对表妹说的:李晏此生,独慕无双!”
李小公子脸皮子薄,此时却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惹得莺歌等人都有些脸红,江夫子更是大呼“孺子可教”,就连极其厌恶他的琥珀也缓了脸色。
无双轻笑:“可是李太师教的?”
李晏一愣,随即说道:“爷爷早就劝臣于感情之事上直白些,然臣太过谨慎,导致裹足不前,才有今日之过。”
无双当着李晏的面将手探进绿蒲的衣领,使得众人皆不忍看向李晏,无双挑了挑眉,道:“如何?”
李晏神色如常,丝毫不为所动,只深深地看着无双的眼睛,定声道:“臣可以等,等殿下眼中有臣。即便殿下眼中无臣,只要殿下想起臣,臣扫榻相迎!”
李小公子此言一出,众人却是收了笑。李小公子这是降低身份,与男宠相较呢。江夫子暗道,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一直拖拖拉拉的,还以为他放弃了,谁知人家一出手就是电闪雷鸣。
无双勾起唇角,终于正眼看向跪了这许久的李小公子,淡声道:“本王记得李大人的话了。”
待李晏离去,众人缓过神来,不禁又是一阵笑声。就连年纪最小的琥珀也嘲笑道:“这种时候还一口一个‘臣’,当真迂腐!”
江夫子摇扇道:“非也非也!这也是李小公子的可爱之处啊!”
无双一言不发,待众人安静下来,才道:“燕宵近来如何了?”
自回京之后一直未能安定下来,因此无双并未去看燕宵。
我的殿下,其实你已经忘了悲惨的燕宵小爷罢?
“回殿下,还关在园子里呢,每日几位大学士皆按时授课。”田园回道。
“最近形势不稳,继续关着罢。”
无双淡淡的一句话预示着燕宵小爷惨淡的生活将持续下去。
朝堂之上,康疏疏盈盈跪下:“民女拜见吾皇万岁!”
燕北冷眼看着堂下的少女,问道:“朕说过让你们自己决定,今日你来到这金殿之上,可是想通了?”
康疏疏神色淡淡,双目无神,闻言只道:“民女想通了。”
“?如何个想通法?”
康疏疏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含泪说道:“表哥心有所属,非民女良人,民女辜负了皇上赐婚的美意,请皇上恕罪!”
此话一出,康震与康桥也面露诧异,若不是康震拦着,康桥便要上前质问女儿。他们以为康疏疏主动要求上朝是好事已定,谁料她竟做出来这个决定。
“如此说来,你是不愿嫁给李郎中为妻了?”燕北确认地问。
康疏疏重重地点了点头,定声道:“民女不愿嫁给表哥!”
燕北点点头,又问:“两位康将军可有话要说?”
康震重重叹了口气,道:“既然疏疏已经做了决定,臣无话可说。”
燕北惋惜道:“可惜了一段良缘。康老将军,令孙女容姿出众、性情温婉,的确是难得的佳人!”
“多谢陛下夸赞!”康震冷冷地看了李晏一眼,冷哼道:“可惜有人双眼蒙蔽,不识疏疏之好。”
燕北笑道:“那是李郎中没福气!令孙女既如此出众,朕便为她做个媒。南郡王世子相貌堂堂、才识过人,乃人中龙凤,万人难挑其一。南郡王为国捐躯,其心可表,理当福及子孙。今日朕便封燕青阳为南郡王,赐昔日东郡王封地为其封地。好事成双,朕再赐燕青阳与康统领之女喜结连理,择日完婚!”
“皇上!”康震惊道。
燕北面露不悦:“康老将军可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康疏疏连忙磕头道:“民女谢皇上恩典!”
皇上一道圣旨震惊朝野,沸腾了整个京城。其中最为肉疼的便是那赌坊老板,买二人都不选的只有两人,一人买了十万两,一人买了一百两。十万两,五十倍,便是五百万两,这可是个足以令大燕所有百姓瞪目结舌的数字。即便有达官贵族买了其他两注输了银子,也不够五百万两,除非将他们赌坊在全国各地所设赌局赢的银子全部收缴上来。如此一来,这一场赌局,他们是白忙了。庄家心存奢望,以为那贵人会忘了押注之事,谁料皇上赐婚的第二日那押注的小公子就来了,道只要银票,还说知道银多难筹,可以宽限几日,气得老板晕厥了好几次。
此事自然瞒不过燕北,他与燕瑞笑言,此次最大的赢家便是无双。
威远军本就成了皇上心中的刺,平叛之时竟还按兵不动,自然惹人猜忌,如今这刺已经变成了眼中钉,可收回却极困难。若康家给康疏疏在幽州挑了个夫婿,康家只有一女,日后便是这女婿接管威远军,即便皇上再想除之而后快也无计可施。
可康震却将女儿送到京城来了。即便没有无双这茬,皇上也不会允许康家与李家再度联姻,否则便后患无穷,李太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在确定孙子心意的情况下也不赞同这桩婚事。正如无双所言,康震这是亲手将兵权送上京城来了。
如今令燕青阳进驻幽州,打破他幽州独自为营的局面,是最好不过。燕青阳虽然不一定可信,但暂时没有反心,可以掌管威远军,拖延些时日,日后再趁他羽翼未丰之时释去兵权。且封王赐婚也是给南郡王府的莫大赏赐,既是安抚人心也是拉拢人心。
所谓一举两得,便是如此。
发表于第二卷:月射寒江 皇储之争本是给李小公子的圣旨无端端地降在了南郡王府,令南郡王府上下措手不及。
“我不同意!那康家小姐愚昧无知,怎么配得上大哥!”燕风阳反应激烈。
“哪里轮得到你同不同意,这是皇上赐婚,难道要抗旨不成?”云生没好气地说。
圣旨到了南郡王府,她说不准是气愤还是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她都有了兴致说笑。
罗氏却是看得开了:“那康家小姐自小养在深闺里,想必心思单纯,哪里比得过这京中出身世家的姑娘,遑论燕王殿下?依我看,她倒是明事理的,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表明放弃李小公子,也是极难得的。皇上又是封王又是赐婚,看来是揭过王爷当年救助燕中之事不提,对我们南郡王府已是大恩,且青阳已经三十有六,又遭遇那等祸事,总归是要娶妻的,康家小姐出身极好,与青阳也是极配的。青阳,你说是也不是?”
燕青阳点头称是:“娘亲,儿子也是这么想的。清怡和宝儿遭遇不测,但永远记在我心里,而我是嫡长子,必须为我南郡王府延续香火,娶妻是迟早的。正如娘亲所言,康家小姐性子温婉,出身极好,既然皇上赐了婚,便是良缘。”
“你们都怎么了?一个劲儿地为那康家小姐说好话!那李晏不要的就往我们南郡王府塞,当我南郡王府是青州流放地么?”燕风阳大声道。
云生不客气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斥道:“胡叫嚷什么?让你去书院读书,你都学了些什么,说话如此难听?还青州呢,有这么说自个儿家的么?”
燕风阳捂着脑袋呼道:“好你个小丫头,竟敢打哥哥!”
罗氏瞥了他一眼,他立即老实下来。
“你是该打,方才那些话可是大逆不道之言,不但冒犯皇上,还对康家不敬,传了出去,我南郡王府如何自处?”燕青阳毫不留情地教训道。
燕风阳揉揉脑袋,不服气地嚷道:“娘亲先前不也说那康家小姐当街拦车没有礼数么?怎么今日就如此夸她了?”
罗氏摇头笑道:“不是夸她,而是所有事都要从两面看。她当街拦车的确是失礼,但也可看出她性子直率。这门婚事是皇上赐的,我们推辞不得,既然一定要接受,那么就要看到她的长处,而非挑她的短处。”
云生倒是赞同母亲与兄长所说,“单纯的姑娘没什么不好,咱们南郡王府刚刚经历一劫,日后事事皆须谨慎,康家小姐虽然出身军人之家,却是不懂军事的,想必能安心相夫教子,是再好不过了。”
一直未说话的燕明阳也点头称是。
老南郡王过世不过半年,长子本该守孝三年,不宜婚嫁,但既然是皇上赐婚,而现任南郡王的妻儿皆已蒙难,便可不必过于计较虚礼。虽说是择日完婚,但随着圣旨一齐送往南郡王府的还有司天监算的几个好日子,其中一个便是五月廿八。
燕青阳念着要去封地打理一切,便想选五月廿八,倒是罗氏想得周到,将吉日帖子送往太师府给康家两位将军过目,康震与康桥自皇上赐婚之后便一直劝说康疏疏,然康疏疏坚持要奉旨成婚,康震与康桥只得作罢,吉日帖子送来看也不看,直接让康疏疏自己选。康疏疏本就对祖父有所埋怨,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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