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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瑞的几个侧妃也都封了品级,秋四小姐品德出众,被封为“琼妃”,玉良娣协助太子妃处理东宫事务有功,册封为“玉贵嫔”,还有两位侧妃则是封了 “淑仪”与“淑媛”,唯独颜若郡主只被封了“颜嫔”。众臣皆看出新帝这是在打压宁家,宁太后一死,宁家气势大减,既然是新帝诚心打压宁家,谁又敢多嘴?
先帝留下的妃嫔之中,除去菊妃西妃殉葬,瑾妃永居静心庵,未受宠幸的一律放出宫,受了宠幸无所出的一律去静心庵落发为尼,有所出的便可在宫中养老,而其中有子封王的便可随子去封地。先帝子息不厚,宫中有所出的也就只有十一人,然大多故去,如今尚在的只有云贵妃、贺淑仪、方婕妤、李容华。
新帝继位,这些先帝妃嫔无论品级有多高都给给新人腾地方。因此,云贵妃晋为太妃,迁往长德宫,算是宫中最为尊贵的女子。贺淑仪已经疯了,身患恶疾的嫔妃本应赶出皇宫,但新帝仁慈,只命人将她看守起来,保她衣食无忧。方婕妤也晋为太嫔,迁居长宁宫,与云太妃做了邻居。这个被众人忽视的女子在皇帝生前没有得到多少恩宠,却在皇帝死后得到了尊贵的地位。至于李容华,她自然也晋为太嫔,而她所出的六皇子燕平安被封为“安郡王”,封地便是西郡王当初的封地西昌,于是她便可跟着儿子去封地居住。
先帝共有七子,大皇子登基,二皇子三皇子皆殁,还余四位皇子。新帝封四皇子为“清郡王”,封地戎州元戎郡,然四皇子婉言谢绝,自称要为父皇与母亲守灵,不宜受封。新帝感念其孝心,便道封赏为他保留,待他三年孝满再受封。五皇子则被封为“平郡王”,新帝念他不便于行,恩准他留在京城。说起来是恩赐,然身为郡王,没有封地,空得一个名号,只是贻笑大方罢了。六皇子被封为“安郡王”,封地西昌,他生母尚在,既被封为郡王,又可享天伦之乐,最为圆满。而八皇子并未受封,新帝念其年幼,允他跟在燕王身边学习几年再受封,却正是合了琥珀的意。
新皇登基,各个皇子都封了王,喜气洋洋,然早已封王的燕王殿下却未加冕,当然,这“燕王”的名号本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这位与新帝一母同胞的殿下近来却相当低调,继续没出过燕王府,于是众人皆猜测其实新帝与燕王殿下的感情并非坚不可摧,甚者新帝防备燕王,毕竟燕王手中握有兵权。
就在谣言愈演愈烈之时,李小公子登门了。
李晏进入书房,方见无双正在练字,然未有一幅完成。李晏看着地上散落的被撕裂的纸与帛,双目敛了敛,走上前去,一把握住无双疾书的手,叹道:“杀气太重了!”
说话间,无双手一抖,笔下的纸又撕裂了。无双干脆地放下笔,不愿再写,最近几日她一直如此,未有一张纸不裂,后吴嬷嬷为她换成帛,还是如此,干脆舍了帛,继续用纸,然这么多日过去,虽有所收敛,却始终未成。她起了杀心,不如愿,难以平息。
李晏接过吴嬷嬷送来的茶,亲手端给无双,问道:“伤可好些了?”
那日之事他虽然知晓,却是事后才知道的,也是无奈。世人都道燕王用兵精妙,后人或许也会在史书上二皇子谋反一章为燕王记上一句“精妙无双”,但谁又知道燕王手中的确无兵,就连路翎未去北关也是虚张声势。虽然燕王曾经交代路翎,若是梁军无碍,立即秘密撤回燕京,但这来回也需要时日不是,于是燕王只是守着一个空壳一样的皇宫。燕王在等兵到,等太子以及路翎。
危难关头,燕王身边的人却一个不在,龙一快马加鞭去与援兵接头,琥珀带领龙卫分布在皇宫各处,以保护先帝为先,而他则与江夫子、温桑三人一齐监视百官以防异动。若那日谋反之人不是燕静,无双是万不能逃过那劫的。他庆幸燕静高傲无比,庆幸燕静对无双不忍,否则便不是今日的结局。
李晏知晓那日还有一人来过,虽然没有其他人见着,但他进过淑兰殿一次,在淑兰殿被清理之前看到了墙上的撞痕以及墙角的血迹,一定有人来过,护过无双!那人恐怕才是导致无双今日如斯杀气的缘由。
无双挣开他的手,仔细拭去手上的墨汁,淡淡道:“好多了。”
李晏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关心道:“你内伤未愈,不宜动杀气。”
无双拭手的动作停住,闭目良久,道:“难以平息。”
李晏心中微痛,却转头看案上的字,道:“那便以杀止杀罢,那容国胆大包天,你便夷平了他去,反正也是留不得的。”
无双双目闪过一丝惊讶。
李晏见状笑道:“虽然不是完全了解,但我始终能猜中你几分心思,你想去便去罢,陛下想必不会拦的。”
无双缓和了脸色,觉得李小公子今日显得极为可爱,更为动人的是他发出如此美妙声音的喉咙与那颈侧一起一伏的脉动。无双心中一动,身也跟着动了,于是李小公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无双咬到了脖子。利齿破皮,微微有些刺痛,李小公子面上的惊讶褪去,换上了笑意,便由了她去。
待燕王陛下咬够了,温热的舌扫过齿痕,带走多余的血迹。细微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喘息在李小公子的耳边响起:“今晚留下罢。”
李晏的双眸猛地一缩,随即溢出笑意,薄唇微动,吐出四个字:“荣幸之至!”
缠绵之间,无双咬上李小公子白皙如玉的肌肤,唇齿间弥漫着李小公子血液的腥甜气味,喘息间低低地唤了声:“李晏!”
瞬间,欢愉没顶。
李小公子身上虽痛,心中却是欣喜异常。能换来燕王殿下的一句“李晏”,即便被咬上千口万口都是值得的。当然,即便是被咬,他也甘之如饴。
翌日,在燕王殿下终于心平气和地写完一幅字之时,李小公子在李太师含着古怪笑意的注视下回到自己房中,深知自己一身伤痕不能让人瞧见,便屏退面露诧异的下人,独自沐浴。李小公子褪去衣裳,好一身“伤痕”,此伤痕长半寸有余,宽半寸之半,呈红色,不需一天便会转为紫色,颈侧与左胸两处最为严重,就算好了想必也会留疤,可见燕王下了狠口。
待李小公子穿上衣裳,对镜束发之时,他才知道祖父与小厮为何眼神古怪,原来这齿痕竟没遮住。李小公子长叹一声,看来得将领子加高半寸了。不过这个伤口咬得好,因为它日后成功地让一个人跳脚了许多年。
二月底,燕王便点兵十万,以容国妄图混淆皇室血统为名出兵容国,即便容国皇帝递交降书愿意割地赔款,也不能平息燕王殿下的怒气,而梁国已经冒犯在先,如今大燕没有了内忧外患,兵力充足,梁国却元气未恢复,不敢贸然相助。短短一月,燕王的铁骑便扫平容国,斩杀容国皇帝,屠杀容国皇室,更将容相生擒,于容都皇宫门前凌迟。
燕王此番毫不留情的做法本是引起了容国百姓的抵触,然燕王将容相的阴谋公诸于世之后,容国百姓竟倒过头来辱骂容相,令随无双出征的琥珀啧啧称奇。坐在高台之上观看行刑的江夫子极有兴致地为琥珀解惑,这容国百姓会如此皆因皇帝,容国本是依附大燕的,那时也算一派歌舞升平之景,后皇帝多变,改为投靠梁国,容国百姓便饱受梁国人欺凌,而容国既然选择依附梁国,便要付出代价,于是接二连三地骚扰北关,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早有怨言。
其实,无论哪一国的百姓,最大的心愿便是安居乐业,若皇帝不能给百姓他们想要的生活,百姓自然不会信服。于是现在容国百姓皆知灭国之祸源于容相的野心,皆面露恨色,眼见容相身受凌迟之刑,无一不拍手叫好。但即便如此,燕王残暴嗜杀之名还是名闻天下。
见到容相,无双便知燕静的容貌承袭于谁,这位容相已年逾古稀,可依旧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燕静像了他七分。当无双踏进容府大门之时,容相正坐在大堂,仿佛专门为了等她,见到她也只是叹了一句:“燕静到底还是心软了!”
如今,他正在遭受凌迟之刑,却面不改色,仿佛受刑的不是他。就连无双也不禁在心中为他惋惜,可惜生错了国家,生错了年代,否则即便不是称霸一方的乱世枭雄,也会是名满天下的国士无双。
四月,燕王得胜还朝,皇帝龙心大悦。
此时,右相蔡敬亭因身背十七条罪名被处死。众臣皆看出风向,皇上这是想对付宁家了,皆作壁上观,不敢为之求情。
四月的最后一天,燕瑞唤上无双一齐去了静心庵,无双虽然未问,心中却不解来这静心庵所谓何事。
燕瑞带着无双径自来到一间厢房门前,守卫的人行了礼,连忙将门打开。无双看得分明,这二人正是燕瑞的暗卫。
待进屋一看,无双不禁面露讶异。屋内的不是别人,正是守灵的瑾妃,可她手中却抱着一个婴孩儿。那婴孩儿体型极小,看得出刚刚褪去红色,想是诞生不久。
“这是……”无双有些反应不过来。
燕瑞笑道:“是父皇的孩子,咱们的小皇弟!”
瑾妃见他二人到来,也不避讳地给孩子喂奶,一声不吭地将收拾好的东西交给张嬷嬷,这个张嬷嬷是燕瑞身边的人,如今在皇后宫里当值,此次是被燕瑞拨过来伺候瑾妃生产坐蓐的。
燕瑞见瑾妃一言不发,却偷偷红了眼眶,不禁叹了口气,温和说道:“朕当初是和你约定好了的,若想孩子出世,孩子就必须由朕带进宫抚养。况且他是朕的皇弟,乃是皇子身份,须认祖归宗,载入玉牒。待日后他长大了,朕也不限制他来静心庵。瑾太妃,你可明白?”
既有了皇子,那便要晋为太妃了。
瑾妃起身下床,盈盈行了个礼,道:“臣妾知晓。”
燕瑞知道她是个明白人,点点头,不欲多说,让人抱上孩子便要离去。
“皇上!”瑾妃突然喊道。
“何事?”燕瑞的眉头微蹙。
“待取了名儿,还请皇上通知臣妾一声。”瑾妃殷殷说道。
“那是自然。”燕瑞的眉头展开,笑意又回到脸上。
回宫的马车上,燕瑞知道无双不解,便解释道:“父皇病重,为了掩人耳目,曾召瑾妃侍寝。”
“想来瑾妃有孕之事父皇知道。”无双说道。
“宫中之事怎么瞒得过父皇?”燕瑞笑道,“所以我才提议让她来静心庵。”
若是个公主便无碍,若是个皇子,即便瑾妃没有那个心,也难免遭人利用,所以瑾妃必须终身不出静心庵。先帝既已驾崩,这个孩子留不得,因顾念是皇家血脉,燕瑞才会与瑾妃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