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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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 第1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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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父皇与皇后极为珍爱的七皇妹,毫不怀疑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成长为大燕国最尊贵最耀眼的公主,一生荣华,甚至会在青史上记上一笔。但是孟将军死,皇后也死,她也被禁足淑兰殿,一关就是四年,再次回到众人面前之时已经七岁。
  
  她由父皇亲自送进上书房。父皇的五位公主,母妃尊贵如云贵妃与宁妃,自然专门请宫中的师傅教导,偶尔还可邀请学士授上几课,其他的便有教习嬷嬷教导,惟有她一人能进上书房与皇子一起读书。一直记得她那日的装扮,一身金色长袍,乌发高高束起佩以玉冠,腰佩折铁宝剑,坠龙纹羊脂白玉,明明气渐热,左手依旧戴着羊皮手套。
  
  此时他已知晓母亲与容相的渊源,也知自己肩上的重任,因而对华静夜的示好并未拒绝。然父皇如此重视七皇妹,他便也上心,在上书房读八年的书,便也看八年。她的确奇特,不爱琴棋书画,独独钟情于兵道。
  
  起先只道性子冷,不料的确资聪颖,自有一套想法。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两次,一次是论惠帝陛下功过,另一次是论百里皇后的用兵之道,现在想来两次的言论未必是最精彩的,但当时她不过七岁稚龄,刚到上书房便语出惊人,心中自然极为震撼。
  
  燕满故意挑衅,她只道:“为君者,思社稷,心系下,不可为私情所惑!”
  
  李太师故意考,她反问:“何为帝王?帝王便是国家之主宰,议帝王之功过,应着重其政略于社稷之优劣,怎可偏执于‘情爱’二字!世人多愚钝,喜本末倒置,等为何议此等无意义之题!李太师,本宫所言是也不是?”
  
  后太保张棠问“白岭之战”,昔日百里皇后在白岭降兵六万,颇得世人称颂,然她另有想法:“其时为救助降兵,己方士兵损失不清,大将孙隅的独子便死于那时,孙隅生无子,怀恨在心,于建国十四年发动叛变,几乎动摇大燕根基,兵败后占领西北边陲建立孙国,于武帝之时才被收回。降兵之中也有部分心中不服,或武装叛变或于朝中活动,致使大燕国度动乱不止、朝政混乱,待平息之后花费三十余年休养生息才得以逐渐恢复繁荣。百里皇后此举实则埋下祸根!”
  
  可以百里皇后正是因为“白岭之战”而青史留名,他进上书房也有几年,读的那些史书上无不是对百里皇后的仁举用尽褒奖之词,可仅凭这番话便使他心中动摇,或许得比那些史书上得更为残酷,但却真实。
  
  张太保又问如果她是百里皇后会怎么做,她的回答更令惊诧:“‘白岭之战’大胜,百里皇后虽然为建国扫清些许障碍,却又导致日后的全国动乱,相较之下,弊大于利!本宫以为,开国容易守成难,若是本宫,宁愿建国困难也不愿国家动乱,因为动乱更伤元气。而为救助心思不明的降军折损忠心耿耿的己军,实在令部下寒心。故若是本宫,必坚持完全杜绝降军之异心!”
  
  当时他便想,这个七皇妹果真不般,日后想来那番话倒也符合她的性子,生来就站得高,自然看得远,封王却也不算意料之外,父皇恨不得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送到面前,区区个爵位算不上什么。
  
  或许是一直看着,对她也就在意起来,华静夜每每皆以此刺刺。说到华静夜,他的命运比还要讽刺,华国王后的嫡子,竟然送来大燕当质子,他暗中结识多方势力,还不是为将来回国争储之用?与他的关系倒是奇妙,非敌非友,若是互相利用,目前也无事用到对方,但却时常喝酒品茗,大概算个酒肉朋友。
  
  不记得华静夜刺过多少次,看着她建功立业,看着她逢场作戏,看着她养宠,看着她与那小小的员外郎关系微妙,看着她与李晏若即若离,一看便看十年,看到华静夜回国,看到大燕动乱,看到父皇病重,看到……看到不能再逃避肩上的担子。
  
  走之时,她还深陷京城上下热议的“二女争夫”的戏码,不过他跟着去赌坊,跟着押注,知晓她不会嫁给李晏,将那张押注的凭证放在心口处,最为靠近的心。他知道,一走,便是沧海桑田。
  
  起兵的时候,一直在想,若赢,要将她置于何处?可直到攻进皇宫,也没有想好。冲进乾仪宫,并未如愿看到病重的父皇,他便知是个局,一个引入瓮的局。不知为何,心中竟然舒口气。知她在淑兰殿等着,所以不顾容平的反对,坚持去淑兰殿,尽管知道一去便再无可能离开。
  
  他道下辈子们不做兄妹,做夫妻。想狠狠咬口,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可是又不舍下口,将那张押注的凭证给她,想让她取银子建处宅子,经常来看看,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
  
  对她不是兄妹之情,却也未必是男女之情。看着她十多年,或许连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自己心中竟多这样个重要的存在。此时,是不是男女之情便不重要,只知她是世上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女子。
  
  这,便足够!
  
  发表于本帖最后由 agsmile92 于 2010…9…23 11:10 编辑琥珀番外“王爷想不想知道应贵嫔是如何死的?”颜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冷笑声,停下脚步。
  
  果然,她得意地笑道:“是因皇上和燕王而死!”
  
  我看都不想看脸个丑陋的人,继续向前走。
  
  或是不喜被人忽略,颜嫔恼羞成怒:“燕然,区区个‘应王’的名号就能满足吗?不过施以小小恩惠,就甘愿为那对兄妹做牛做马?”
  
  我心中自嘲地笑笑,面上却带几分兴趣,转身看:“颜嫔可有什么见解?”
  
  看出她眼中的得意和预料之中,兴趣更浓,也罢,就听,看能否出新意来。
  
  我是燕然,但大多时候被唤作琥珀,琥珀是我的小名儿,父皇取的,据是因为有双琥珀色的眸子。
  
  出生之时,母亲想必是极受宠的,后来又封“贵嫔”,有专属的宫殿,我的周礼举办得也算隆重,据太后当时也是到场的,比那七皇姐有面子。当然这些是不记得的,我记得的只有母亲温暖的双手,宫人当初的讨好,锦衣玉食不,父皇与太后见着也是极欢喜的,想来也曾是个无比尊宠的皇子。
  
  宫里头的人最实在,谁受宠就奉承谁,谁失势就踩谁。所以母亲死后,我便成谁都懒得看眼的失宠皇子。母亲温暖的手不见,锦衣玉食不见,往日见到我就展开笑颜的父皇看都不愿看一眼,就把我打入冷宫。彼时只有五岁,虽不太懂事,但对周围的变化还是感觉得到的。于是,被送到淑兰殿的时候心里是极害怕的。
  
  淑兰殿是已故孟皇后的寝宫,孟皇后故去后,那七皇姐就被囚禁在那里,父皇下旨,不许任何人靠近,因此那淑兰殿与冷宫并无区别。
  
  那是第一次见到阿姐,有似曾相识之感,后来世人都道我与阿姐神似七分,我是极高兴的。阿姐一身男装,气势逼人,虽然只比我大几岁,但那冷冰冰的脸显然比我成熟许多。虽然看都不看我一眼,但我还是喜欢她,但那时初到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人,我难免有些害怕,便如何也开不口。
  
  说来也怪,我其实是极怕的她,偏偏就爱跟着她,似乎觉得偌大的淑兰殿她才是最亲近的人,于是赖着与她同眠。我知道她不耐,好洁,不喜人近身,可是我喜欢靠近她,只要靠着才她安心。当时心里想着,若非要我赶出去,便哭给她看,她倒是狠心,可是吴嬷嬷舍不得,最后莺歌也来求情,于是我如愿与她同寝。她的体温偏凉,我靠着并不温暖,但是心里很暖。
  
  她吃饭比我快,吃完就走,我不想她走,就抓住她的衣角,想讨她喜欢。我见她已是一副明艳少年的风流模样,便怯怯地唤声:“哥哥!”我知道该唤为“皇兄”,但觉得“哥哥”亲近,故如此叫唤,岂料闹笑话。
  
  吴嬷嬷笑着对我:“八皇子,公主虽然按皇子排行,但不是皇子,您该叫皇姐。”
  
  虽知晓她是皇姐,却见她一副男子打扮,才学着别人称呼那般唤“哥哥”,“皇姐”这个称法我不喜欢,太冷清,不能显示我俩同食同寝的情谊。倒是江夫子想个好称呼,“阿姐!”
  
  我想,这辈子也只能被我一人唤作阿姐。
  
  清晨起床的时候,我见她穿衣,不知怎地,就生出为她扭上钮扣的想法,待反应过来,已经伸出手为扭上一个扣子,可第二个却怎么也扭不好。她等得不耐烦,便让我先学会自己穿衣。此时我的伟大理想便是一辈子为穿衣,所以很快学会替自己穿衣,然后为她穿衣。
  
  同寝同食,下间还有谁能像我们一样离这么近?没有!
  
  我想,就这样一辈子也好!
  
  可是阿姐不可能被关在淑兰殿辈子,于是去上书房读书,拜林池为师,越来越强大,怎能落后?只有与她一般强大,才能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后来,有龙卫,被封“燕王”,与李晏传出婚约,与云起情愫暗生,宠幸男宠,记住柳月,娶夫生子,……不是不在意的,但永远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她亲口所说,世上之事都能改变,惟有血缘无法变更,庆幸与她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她手把手教会我杀人,教会我权术,教会我治人之道。
  
  世人只会津津乐道地讨论应王与燕王之间的不伦之恋,后人也道我一生未娶便是因为痴恋亲姐。他们都错了,仅仅是姐弟之亲情或是之爱情都无法形容我对她的感情,她是我的信仰,我的全部。
  
  “他们兄妹用你母亲之姓为你的封号不过是假仁假义,归根结底不过是想笼络你一辈子为他们卖命,怎能被小小的施恩蒙蔽!”颜嫔面色狰狞。
  
  我却不耐,“颜嫔还是长话短为好!”
  
  她显然不高兴,但还是将她以为的秘密道出:“应贵嫔是因为相貌像孟皇后才被宠幸的,而你的出生本就是个阴谋,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遇刺重伤,险些身亡,先帝便宠幸应贵嫔生下王爷,打算过继给皇后。”
  
  “孟皇后早就过世。”我提醒。
  
  却自信满满:“太子也痊愈,所以应贵嫔便没价值。”
  
  我不禁失笑:“本王听母亲是因萱贵嫔而死。”
  
  她面上的笑容一滞,却继续道:“那不过是先帝使得障眼法罢。应贵嫔当时极受宠,先帝酒后吐真言,应贵嫔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自然留不下命来。”
  
  “什么秘密?”我倒是生几分好奇之心。
  
  “关于帝香,那对兄妹其实是颠倒位置,当年先帝将帝香给燕王,而非当今圣上!”她语出惊人。
  
  我心中极为满意,的确是个有新意的法。
  
  世人只道应王与燕王不愧是姐弟,手段残忍,残暴嗜杀,就连身上戾气都相差无几。却不知我是一路踏着阿姐的脚印成长起来的。即便在世人眼中,我是被驱离京城,但心中清楚,阿姐不会让我离开她的身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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