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两手环胸慢慢阐述着撕裂强力击的真正作用。
“好恐怖,我可不想和神城交手。”桐山打个了寒颤。
“是啊。”大田连连点头。
冷冷地,我望向对面那个刚爬起身的小鬼,这已是他第三次摔在地上。
他呼呼喘着气,左右两颊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与泥迹混杂成斑斓的条纹。这样子原该十分狼狈,但那直视着我的琥珀双眸却更明亮了。
明明是才挨了第一下就喊痛的家伙,现在居然一声不出。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越前又受伤了!”“有这样打网球的吗?”“龙马少爷这样子,真看不下去了!”
青学这帮家伙很关心这臭屁小鬼嘛,只因为他有那么点网球才华吗?要不要提醒他们准备好檫眼泪的手帕呢。
对场外的这些唏嘘无动于衷,我再次全力使出撕裂强力击。
“城成湘南神城胜,局数4-3!”
“哈——”低叹一声,那小鬼轻轻扯了扯胸口的衣襟,“好想换衣服~”为什么他还能如此轻松?
抬起头,帽檐下他那笑得嚣张的样子让我一下眯起眼,“你能赢已是过去时了,身体像机器一样僵硬了吧?”他在说什么梦话?!
“漂亮,小不点,发球上网!”
看着猛冲上前的小鬼我暗地里一声冷笑。既然你胆子这么大,就让你尝尝撕裂强力击真正恐怖的滋味!
脚下发力,我也猛扑而前,对准那犹带稚气的脸毫不留情地就是一拍,“撕裂强力击!”
没有任何慌乱,他举拍截住。拍碰到球的刹那,他露出一丝惊讶。没料到我会将幻雾的技术与撕裂强力击结合在一起吧。
突然变速的球从他拍上弹起,狠狠击中脸颊,他再次飞跌,球拍摔得很远很远。
“又回到教练来之前的打法了。”场外,棧静砍け丈纤邸�
望着倒在地上的身影,这身影与两年前那个身影重合了。一个只剩喘气再也爬不起来的身影——那是我的学长,一个很有网球天分却从不努力练习,不拿网球当回事的人。
那场比赛正好在华村教练刚来网球部的当天进行。
“我是华村,请多指教~”温和婉转的声音,轻柔地微笑中透出撩人心扉的妩媚。华村老师一下就抓住了我们这些十来岁少年青涩懵懂的心。
为了在老师面前表现自己,再加上平时就看不惯学长,我接二连三地使出了撕裂强力击。这次比赛后,那个学长从此对网球产生了恐惧感,再也不能打网球。学长的网球才华完全被我埋葬,而我也被教练警告从此不能再用这招。
在教练的指导下,我完全改变了风格。每天按教练的要求练习,一直成长到被人称作最棒的作品。
目光飘回球场对面,那小鬼比以往更快地从地上爬起,抬手随意檫了下新添的血痕,悠然俯身捡起球拍。白色帽檐下,嘴角竟然咧得更弯了。
眼角向教练席一瞥,从我使出那招开始,华村老师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不准我使用撕裂强力击,是不希望我只靠暴力打球吧。现在我又恢复了以前的打法,老师会作何感想呢?
不动声色的表情下,心头掠过一丝焦躁。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怯懦或恐慌的表情?为什么还不早点缴械投降?
突然惊觉,自己竟然已气喘吁吁!深吸口气,我竭力保持平静。
“喝!”抬手一记凌厉的发球,他竟然再次扑前上网。胆大包天!苦头还没吃够吗?
面对面地与我在网前展开对攻,他那血痕道道的脸上,眼尾上扬的琥珀双眸燃烧着熊熊战意。这张脸,尽管女生般俊秀,孩童般稚气,却是真正男子汉的脸。
“哎~那个一年级的小子还真难缠,能和神城打到这种程度啊~”若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佻。
“别说得这么轻松,正是因为这样神城才会破了规矩。”棧居锲林亍�
“能把神城逼到这种地步……”桐山吃惊。
“骗人的吧!”“真没看出来。”洋平浩平相继发言。
我承认,你赢得了我些许尊重,也许我以前对你的某些看法是错误的。但是,这样一来,我要更加努力地打败你,以好敌手的名义!
教练席上的华村老师低垂着头,已没有在看比赛。看不到更好。
“撕裂强力击!”再次抡臂挥拍,凶狠一击,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吞吐不定的寒光。
对面的小鬼竟然不闪不避地猛冲上来,白色帽檐下,嘴角俏皮地上扬。
“越前这家伙怎么直奔着就去了!”“不行,这样下去会直接打到脸!”“啊——”青学众人大声惊叫,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上眼不忍再看。
“喝!”一声清叱,高速中他奇迹般地止步,双手握拍,挥刀般由上至下地一击。
“回过去了!”观众大声呼喊。
这次撕裂击我用了全力了啊。有点惊讶地上前接球,球拍刚碰到球就发觉不对,“什么?!”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灰黑色球拍“啪嗒”一声远远跌落到身后,耳畔响起裁判的宣布,“15-0!”
“哇——”一阵寂静后,有人大叫一声,球场四周顿时响起各种惊讶赞叹的喧哗。
“厉害呀!竟然把撕裂强力击还回去了!”桐山张大了嘴。
“究竟怎么回事?”“碰巧吧?”洋平浩平瞪眼。
“这回该轮到你忙了~”抬眼看我,那血泥斑斑的脸上洒满阳光般的笑容。为什么从头到尾他没有一丝恐惧,动摇,甚至愤恨?
以一种奇怪的蹲步姿势冲到网前,他在网前与我展开白刃战般的激烈对攻。
降低重心,把我的球在加速前处理掉,头脑是天才级的。这种姿势必须要在球很近的时候使其减速,胆量、反应、判断都是天才级的。
忽然想起华村老师说过的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我的部员都是一般学生,技术和力量都是可以培养出来的。”真像你说的那样吗,老师?既然如此,你为何这么执着于眼前这个人!
他咬牙挥拍,拍线甚至有轻微凹陷;我挥臂接球,球入拍时的沉重一样令我皱紧眉头。我力大势沉的攻击似乎像镜面反射般返回到自己身上。汗透球衫,我的动作开始变形。
“青学越前胜,局数4-4平!”
正呼呼猛喘气,对面传来清亮的声音,“呐~自己的球是什么滋味知道了吗~”
抬起头,我看向那挂着刺目血痕的脸,那上面洋溢着稚子般的兴奋,“好看的在后头~”
“青学越前胜,局数5-4!”
“冷静点了吗?”场间休息,低头站在华村老师身前,她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
“是。”我闭上眼。
“越前龙马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对吧?”
心头一震,我并未睁开双眼,“所以我放弃了这局。”
“为了不输给他?”老师的语调带了三分尖锐。
皱紧眉头,我坚决否认,“为了不输给自己!”
“那小子借力打力,使我产生了急躁情绪。”深吸口气,我冷静分析,“越想解决急躁情绪越大,我需要点时间来恢复到最佳状态。”
“没错,好好干。”华村老师满意地点头。
“老师。”我忽然抬头。
“怎么?”
“我还不是完美的。”说出这句让老师楞神的话,我转头看向对面教练席旁那个慢吞吞地理着拍线的小鬼,“看到他我才感觉到。”
老师和我一样转头望向那少年,眼神复杂。
盯紧他,我缓缓开口,“但是,我绝不会输,最棒的作品只能有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神城玲治。
死斗的结果
“平分!”裁判大声宣布。
看了看被我一拍直接打到铁丝网墙上的网球,再瞧了瞧对面那个又没有了表情的家伙,我从心底里叹了口气。还真是难对付啊。
“又开始使用幻雾!”“城成湘南拼尽全力!”“那当然。如果输了,就不能进入四强,也就不能进入全国大赛了。”观众议论纷纷。
“你们的模仿能力不错嘛,我们一得分你们就追平。”教练席上的龙崎老太发言。
“那就是协调性了~”华村抬头挺胸,“我要求那些孩子们对自己严格要求。也就是说,出现像连续失分这种愚蠢的行为是不行的。”
“也就是你说的完成品吧?但是呢,”龙崎斜睨华村一眼,“我们的龙马好象对破坏完成品很感兴趣哟~”
汗,先前场间休息时,我似乎是说过这类的豪言壮语。别人是先做再说,而我受这张嘴的拖累,总是先爽快无比地说,然后再痛苦万分地做。好男儿不能食言呐~
“那就务必要较量一番了。”华村神情严肃地望向场内。
“只有神城才拥有这么出众的控球技术,这是回球时加上运用自如的力量才能使出的攻击。”“到了现在这种胶着局面,对青学的一年级来说,遭遇难题了啊。”
任谁看到我现在这副伤痕累累,汗如雨下的样子都会这么想。那家伙的蛮力简直是恐怖。
深吸一口气,神城再次摆出强力撕裂击的架势。
双手握拍,我咬牙打回在我拍上躁动不安的这一球。接着他又是一记幻雾。在同一招数上连续失分这种愚蠢行为对我来说也是不行的。动作一下变得舒缓,我慢慢地将这沉到极点的一球也回了过去。
幻雾过后神城又是一记撕裂击,这家伙还真是拼命了。看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显然也不好过。不快点想办法干掉他,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与神城体格上的差距摆在那里,越前到底还能撑多久?”这个乾,总在关键时候给我漏气。
“手腕上的负荷,感觉对越前的影响越来越大。”大石也凑热闹。
“运用降低重心的站法,怎样反击呢?”
我就反击给你看看,乾!
“降低重心了!”胜郎一声大喊。
我已蹲成马步站到了网前。神城眸光一闪,挥拍直击。就是现在!轻盈地向前跳了跳,注意力集中到球拍的瞬间,有一种清晰无比的感觉。就像对付一根直飞而来的巨木,不用正面格挡,只在侧面轻轻点拨一下,那球就顺势飞了回去。
迅速准确地移到球的落点,神城挥拍,击球的刹那他瞪大了眼睛,“什么?!”
“玲治!”教练席上的华村站起身失态地大喊。神城的球拍几乎同时“啪嗒”一响掉落在地。
从地上爬起,檫了檫多出一道血痕的脸,神城盯向我的眸中看不出什么表情。装什么酷。
举拍直指向他,我找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怎么样,疼吗?”真是大快人心~
他皱眉蹙额地瞪着我的凶样,让我更加神气活现,“这只是回敬你的开始。”
“好棒,越前!”崛尾手舞彩球大声欢呼。“好棒!”“好棒!”胜郎胜雄有样学样。这三个家伙,当啦啦队也不必学女生的样吧!
“越前这家伙竟然让神城受伤?”河村兴奋中带了点惊讶。
“越前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桃城附和。
“使神城受伤的是神城自己。”乾解释。
“哎?”河村桃城疑惑地看向乾。
“越前在反复交手中,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