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做出来的东西仍是如此的秀丽精致。
“公主,您可真跟秦姑姑想到一块去了呢!”宝音在一旁笑道。
秦莲脸色一变。
“噢,此话怎讲?”我忽然来了兴趣。
“您看……”宝音翻过古筝,问道:“这不就是一副蝴蝶恋花图么?”
底板上刻着一幅蝶戏牡丹图,右下方却是一首欧阳修的《蝶恋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公主,这说的是什么啊?”
“我也只是刚刚认得几个汉字罢了。这又是‘泪眼’又是‘秋千’的,我倒是有些看不懂。”我迷惑地望向秦莲。
她挤出一抹笑意,答道:“不过是首悲春伤秋的词罢了。”
“我就说啊,这有秋千可玩不是挺好的嘛,干吗还哭呢?看来我这汉文水平还是不到家啊。”我继续装聋作哑,“琉璃呢?怎么拿副指甲去了这么久?”
“哼,公主现下只知道琉璃姐姐,离了半会儿就不行呢?”
“哟,让我闻闻,怎么一股子酸味啊?”
“这谁呢,又在说我坏话啊?”说琉璃,琉璃到。
“还能有谁?有人吃起你的醋了呢!”我等不及跑向琉璃,“快给我看看!”
不愧是皇家的工匠,比了比刚好合手,跟我以前用的玳瑁指甲差不多。
“宝音,去拿两袋银锞子来,再把妆匣子里那根事事如意簪拿来。”宝音拿了银锞子和金簪递我,我一并交到秦莲手上。
“这簪子是给秦师傅您的,您可不准跟我客套。这两袋银锞子还得劳烦您去帮我赏给内务府的工匠呢。”
秦莲接了,连连称谢便退了下去。
我正准备试试新筝,外间却传话说慈宁宫的人求见,看来神仙日子不得不结束了。
来人是慈宁宫的太监总管刘达海,进来问了安,圈了一堆废话,无非是说孝庄想我,让我去慈宁宫一趟。我倒是纳闷,这孝庄放了我一个月的假,怎么忽然想起我来了,莫非我最近的神仙日子太过招眼?
看不透还是得去,叫琉璃给我梳了头,只插了枝金镶珠石点翠梅花簪,戴了付配套的梅花耳环便起身前往慈宁宫。
进了慈宁宫前的小院,就看着几个宫女围着个粉雕玉砌的娃娃在逗弄,几个人看我来连忙过来请安。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这小娃娃长得跟我们家小侄女有的一比,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琉璃珠子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她。我伸手过去,她立马张嘴插了过来,太逗了。
“这是……”我一面逗弄小美女一面问道。
早有耳尖的嬷嬷在一旁答道,“回娘娘,这是安郡王家的二格格,去年刚一出生,福晋就没了,前些日子皇上又派了安郡王去了归化城,太后怜惜格格小,怕府里人照应不周,便接来宫里了。”安郡王?难道是大名鼎鼎的安亲王岳乐?
“给本宫抱抱!”我伸手去接,这小家伙倒是不认生,扬着小手直往我怀里扑。
“主子可别累着了。”琉璃在旁边帮我护着,不知是怕我累着了还是怕把小宝宝摔了。
“没事,你们在旁边护着就行。”我又转头问刚才那嬷嬷,“小格格起了名没有?”
“还没呢?”
“那可好,本宫看这孩子挺合眼缘的,这名字就本宫来取了,本宫这就去跟太后说去。”说完,我就喜滋滋的抱着小宝宝往孝庄寝殿走。
进了殿,孝庄正倚在炕桌旁看书,而苏嘛喇姑在一旁描画绣花样子,她看我抱了孩子赶忙接了过去,“娘娘可别累着了。”
我也没推辞就把孩子交给她,然后满脸堆笑地给孝庄请安。
“怎么这么高兴啊?”孝庄放下书,让我在她身边坐下。
“这不是看着这小丫头了嘛,您没看她多喜欢我呢。”说着我又接了宝宝过来,她倒也给面子,直往我怀里钻,“瞧,我说吧!”
“难为你喜欢,这是岳乐家的二格格”孝庄也伸过手来逗她,“皇上派了她阿玛去了归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我就把她接进宫来了。”
“姑姑,我听说这小丫头还没名字呢,不如让我起吧!”我一脸讨好地说。
“好啊,你说说叫什么好呢?听苏嘛说,你最近读书可是读的很勤快啊,看看我侄女如今的文采如何?”
“姑姑又打趣我了,我这脑袋能装多少墨您还不清楚啊。我就是瞧着这孩子投缘。”
“我看也是,瞧,又冲着你笑呢!”
“还不是也冲着您笑啊,呜……呜,真是个乖宝宝。”我们两个都被这小天使感染了。
逗弄了一会儿,我才大着胆子说道:“盈盈秋水映月魂,皎皎玉壶贮冰心。不如就叫她冰月吧?”我征询地看着孝庄,也不知这临时想出的两句诗合不合她的意。
“冰壶秋月(注),冰月?好名字!”孝庄颇为惊讶,笑道:“我侄女到底长进了!”
“是师傅教的好。”
“这孩子打小没了额娘,你要喜欢,不如就放到你名下吧。”孝庄呷了一口茶问我。
我看看孝庄,有些犹豫。我喜欢这孩子是看电视剧带来的冰月情结,因此大约知道她的命运,现在让我收养她会不会对历史造成什么影响呢?
再说,我来到清朝才一个多月,实在没能把自己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中去,总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看着他们我就像看一部剧,他们是演员,再精彩,再传奇,我也只想做观众,可现在,我真要参与其中了吗?
“没想好就暂且作罢吧,今日叫你来还有正事儿呢。苏茉儿,叫唐嬷嬷把格格抱回去吧,玩了一会儿了,小家伙想必也乏了。”孝庄没有给我再考虑的机会,便让苏嘛喇姑把冰月抱走。
“还发愣呢,给你当闺女又不要。”
“我是看我自个儿都像个孩子,玩性大着呢,这么个娇滴滴的格格方我手里,那责任可大了。”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强压下自己心头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姑姑,刚刚说的正事儿是什么呀?”
“你姐姐陶如格病了,她差人来说想见见你。”孝庄望着我,眼里一片悲悯。
“姐姐她……”对于这个姐姐,我只晓得她是某个王爷的嫡福晋,其余一无所知,只能茫然地看着孝庄。
“陶格如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因为英亲王的事受了牵连,但毕竟是我嫡亲的侄女,我总是疼她的。”
这“英亲王”又是谁啊,她老公好像是什么镇国公啊?我继续茫然。但看孝庄神色,这位姐姐的病想必是很重了,我也不禁有些心酸。
“我能去看姐姐吗?”
“虽然你现在不再是皇后了,行事也比以前低调了许多,但宫里的规矩……”
“姑姑,您让我去吧!”我挤出两滴眼泪,打断她的话,如果这是我唯一能够出宫的机会,我怎么能够不好好把握呢?
“姑姑,自萨琳娜进宫以来,身边就只有您跟皇上两个亲人,现在皇上……皇上他不要我了,宫里就只有您疼我了。如今姐姐她也不知怎样了,您就让我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也不知是入戏过头了还是怎么,我竟泣不成声起来。
孝庄将我搂在怀里,拍拍我的背道:“苦命的孩子,别哭了,都是姑姑的心头肉,你姐姐嫁来京城这么久,从未向姑姑提过什么要求,姑姑怎么舍得拂了她的意呢。你去吧,代姑姑去看看她也好,看看她有什么心愿。”
“谢谢姑姑,谢谢姑姑!”我赶忙跪在地上谢恩
“别谢了。”她拉起我,“明日卯时出去,申时之前必须赶回来,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擦擦眼泪道。
注:冰壶秋月:盛水的玉壶,秋天的明月,比喻洁白明净。出自:“布衫漆黑手如龟,未害冰壶贮秋月。”(苏轼《赠潘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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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出宫禁
更新时间2009…3…18 19:18:21 字数:3706
又是那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暗夜里,迷醉的花香缠绵着抽泣的呢喃。
绚烂绯红的花,开到荼靡。
唯有女孩,兀自彷徨在河畔。
红尘往事多少,尽在东流水中消散。
徒留下一地风干的花瓣,感叹着人世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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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了孝庄,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回到位育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措手不及。虽然还没想好到底何去何从,但行动已经快过大脑,机遇总是偏爱那些有准备的人啊。
装着要就寝屏退众人,我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连鞋也没敢穿就开始忙活。头等大事便是金钱。
我连忙跑到镜台旁,从两个妆匣子里胡乱拿了些首饰用帕子包了一大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上面万一有什么皇家标记,那也当不掉啊。我轻手轻脚地点了盏灯,仔细挑拣了几样玉器金饰,再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然后跑到宝音平常拿银子的柜子找银子,谁知居然上了锁!翻箱倒柜搜刮了一番,还是毫无所获。折腾了半天,我把整理出来的包裹贴身放着,终于喜滋滋地见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宫女的衣衫,在宝音和琉璃的陪同下前往玄武门。按照孝庄的安排,我装作慈宁宫的宫女,代表她去看望陶格如。
为了低调行事,只有宝音一人陪我出宫。我暗暗高兴,琉璃这丫头眼太利了。不过据说,孝庄还派了一个侍卫候在玄武门,他负责保证我在宫外的安全。哎,看来闪人大计还得好好参详!
终于到了玄武门,果真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等在那里。为首那人剑眉入鬓,凤眼生威,既有武者的俊朗,又具文人的儒雅……绝对是居家旅行的良伴啊!
如果他就是孝庄给我挑的侍卫,我真要好好考虑要不要把他也拐跑。老天爷估计听到了我的心声,因为那人居然大步流星地朝我们走来。
“可是慈宁宫的宝音姑娘?”
“正是。”宝音小脸飞上一抹嫣红,连忙答道。
“还有一位是……?”他望向我跟琉璃,眼神电力十足。
“是我。”镇定,镇定,我极力不让自己花痴现形。
“在下纳兰,奉皇太后旨意,保证两位此行的安全。”
“有劳纳兰公子了。”我微微一笑。
“两位,请。”简单一个“请”的动作竟做得如此潇洒,当侍卫真是屈才了。
上了马车,纳兰赶车,宝音补眠,我忙着打望。第一次逛正宗老北京呢,我能不好好看看?可一路上却好清静,偶尔能看见零星几家店铺,完全没有电视上老北京天桥的人山人海。我只好向宝音学习,靠在车壁上睡觉。
“两位姑娘,到了。”不知过了多久,纳兰的声音传来。
我把宝音叫醒,一起下了车。
面前是一座中等大小的宅院,古朴的样子倒不觉得落魄,只是门楣上没有挂匾,想来是男主人被除了宗籍,竟连姓氏也没有了。
纳兰在我打量之际已经去敲了门,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是纳兰赶忙开门。
“是纳兰少爷啊,快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