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来何事最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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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来何事最销魂-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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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
  “确定。”他看着我坚定地答道。
  “好吧,那你了解我吗?”我自嘲一笑。
  他看着我,眼里风云变幻,半晌才说道:“我了解你让我了解的那部分你。”
  “那我了解你吗?”
  他没有回答。
  “是不是要说我了解的也是你让我了解的那部分你呢?罗林,你瞧,其实我们俩都不了解对方呢。”
  看着窗外飘舞的片片落叶,我继续说道:“没错,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你有才有貌又多金,的确让人很难抗拒。这些天,我很开心,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但婚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建立在互相了解,相互信任基础上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有些落寞地说道:“你看看我们,我们瞒了对方太多东西,毫无信任和了解可言……”
  “那你为何不问?”
  “我问了你就会答吗?或者说我问了你就会说实话吗?与其给你骗我的机会,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好。”
  我再次转身面向窗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你也没有相信我的话吧?你去内务府查了姓严的画师对吗?”
  “不用查,内务府的画师我都见过,没有姓严的。”他的话让我心下一震,我不敢转过身,又听他说道:“开始我以为你跟怡香馆的刺客是一伙的……”
  “噢,那你还敢让我跟你回来?”
  “我不知道,但我想要你。”他伸出双臂抱紧我,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这些天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你懂的东西那么多,是我以前所见的女子没有的……”
  “那以后如果你遇到一个比我懂得更多的女子,是不是又想跟她在一起了呢?”我挣脱他的怀抱,转身道:“罗林,你对我,不过是一时的新奇与迷惑罢了,等到我身上的迷雾不再,我也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吸引力。”
  他还想说什么,却听碧落在屋外说道:“主子,傅达理求见。”
  “他伤养好了吗?什么事不能留到明天说。”
  “主子,奴才傅达理有急事禀报。”门外传来“大侠”的声音。
  罗林沉默了片刻,才对外面说道:“进来吧!”
  傅达理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面色凝重地打千请安道:“主子吉祥!”
  “起来吧,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急?”
  傅达理看了看一旁的我,眼里有掩不住的惊讶。
  我自觉地往外走,却被罗林拦住。“逸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了解我的全部!”
  我怔怔地望着他,他却转头对傅达理说道:“说吧,严姑娘你也认识,有什么现在就说!”
  “喳。”傅达理愣了一会儿,才说道:“皇长女的痘症加重了,太医说恐怕过不了今晚,太后娘娘让奴才来请主子回宫见格格最后一面。”
  皇长女,太后?我已经忘记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刚刚说要娶我的男人。
  爱新觉罗&;#8226;福临——“罗”、“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又怎么能够想到呢?
  我印象当中的顺治现在应该是个十六岁的偏执少年,而不是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我印象当中的顺治除和董鄂妃谈情不爱江山,而不是这个和我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志气少年;我印象当中的顺治……是害死静妃的罪魁祸首,而不是说要娶我的这个男人……
  “逸儿……”
  我躲过他伸出的手,“砰”的跪下,道:“民女严逸参见皇上。”
  “你……”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道:“起来吧。”
  我没动,突然冲动地说:“皇上,您让民女离开吧!”
  “为什么?”他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些日子以来,不是都很好吗?”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慢慢突出四个字:“您是皇帝!”
  “朕是皇帝又如何?”
  “我以为您会明白!”我依旧低着头跪着。
  “为什么是皇帝就不行?”他蹲了下来,挑起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皇上的心太大,而民女的心……很小。”我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半晌才问道:“真的不能跟朕在一起吗?”
  我看着他眼里不断聚集的风暴,仍是坚定地摇头。
  他猛地放开我,“朕不会让你走的!朕说过,绝不放手!”
  他大步跨出门去,只留下菱花木门,随着秋风一张一合。
  我瘫软在地上,看着渐渐暗沉的天色,寒意遍体。原本以为逃出了紫禁城,没想到却是老天爷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个意气相投的人,居然是……
  顺治,你让我如何留下来,以科尔沁公主的身份尚且被你无情遗弃,以身份不明的汉女身份又会如何呢?
  静妃的例子活生生的就在我面前,还有那传说中的董鄂妃,她才是你的挚爱红颜,明知你会变心薄情,难道我还能做那扑火的飞蛾吗?
  我坐在窗前,回忆着和“罗林”相识的种种,一切都那么巧合,一切又那么自然。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推开门就往外跑去。一路飞奔,早已没有最初逛园子的闲情逸致。终于来到芷兰亭前,自从上次游湖我就不敢再来。
  我轻轻地掀起纱幕,就着月光隐约看见大案上放着一幅画,我拿起一看,心凉如水。
  画上傲然独立着一位明艳少女,穿着亮丽的红色猎装,眼神桀骜不驯。这便是静妃吧,而不是我这个冒牌货。
  难怪每每看我,他总会失神,仿佛看我,又仿佛隔着我看向远方!原来你的矛盾,你的失神都来自于她呢!
  顺治啊,顺治,你既然心里有她,又何苦作践她?你既然心里没我,又何必困住一个无关的人?
  望着追来的一行宫女,我不禁失笑,想留得留不住,想走的走不了。
  “严姑娘,回去吧!”碧落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碧落,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哪儿了吗?”
  “回姑娘,这里是南苑行宫。”
  “对不起,碧落,我要让你为难了。等皇上来,你问他,还记得我的话吗?不自由,毋宁死。”
  说完,我疾步往亭子另一端跑去,旋身跳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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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春暖花开
更新时间2009…3…22 21:31:08  字数:4350

 岸上的宫女乱作一团,侍卫估计过不了多久也要来了,我立刻闭气潜水朝远处游去。我的游泳技术还算不错,曾经在老爸的带领下横渡过长江,但那是系了游泳圈以防万一的。
  现在我对这片水域可是完全没有把握,有没有什么食人鱼、水怪之类更是不清楚了。刚刚听碧落说这里是南苑,想来这河流总该和外面想通的,于是孤注一掷地跳下来。
  游了一段,我浮到水面换气,放眼望去,只有芷兰亭那边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有人往水里跳,我赶忙一鼓作气继续往前。
  不知游了多久,我已经完全辨不出方向,只能和湖岸保持一段距离沿岸前进。然而今天受了刺激,晚饭也没吃,又吹了半天冷风,现在早已体力透支了。
  四周越来越静,也越来越黑,看来已经出了行宫范围,但南苑好像是狩猎的地方,我一点也不怀疑现在上岸会遇到什么狮子老虎之类的。意识渐渐模糊,黑暗随之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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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意识慢慢恢复,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这是哪儿?我什么时候上岸的?
  呼,箭划破空气的声音伴着急促的马蹄声从背后传来,我转身一看,差点吓死。两匹骏马同时奔向我,一枝羽箭随之向我飞来,我除了闭眼什么也来不及做……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利箭穿过我的身体停在不远处。不是吧,难道我成鬼魂了?没给我更多纳闷的时间,一行人已纵马过来。
  我看看刚才两匹马上的人,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正勒马而立,眼睛里满是怒火;而另一匹马上是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满眼嘲弄之色。那枝射向我的箭就在男孩马前不远处,如果不是他及时勒马,估计小命休矣。
  这时,后来的旁观者中有一人策马过来,他看着对峙的两人,拳头握的死紧,突然飞身下马。
  就在他要捡起落箭的一刹那,只听小男孩喊道:“俄莫克图!等等!”
  小男孩转头对射箭男子道:“席纳布库,今日你僭越了。朕念你初犯,今次便不与你计较,想必十四叔不是叫你如此来保护朕的吧。”
  射箭那人到底是个侍卫,虽然还是一副狂妄不屑的表情,还是抱拳道:“谢皇上。”
  他正准备策马离去,一声娇斥响起:“慢着。”
  不远处又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个五六岁的女孩,骑一匹枣红小牡马,手持一根金质马鞭,人还未到,鞭子已经往那个叫席纳布库的侍卫身上挥去。
  那侍卫突然挨了一鞭,正要发作,看清来人后,却压下火气,下马说道:“奴才席纳布库给公主请安。”
  那女孩却又是一鞭,那侍卫的脸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狗奴才,你还知道谁是主子啊?”她收回金鞭指着地上的羽箭,道:“知道怎么做了?”
  席纳布库下马拾起箭,跪呈给小男孩,“奴才御前失仪,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朕说了,恕你无罪,下次不要再犯就是了。下去吧!”
  “你……”小女孩显然对男孩的姑息不满。
  小男孩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策马离去。后面的侍从看着主子离开,自然也跟了上去。
  ……
  转眼间,四周的树林不见了,我来到一座庭院。循着隐隐的哭声,只见刚才那个小男孩正蜷缩在花丛里哭泣。
  “喂,你怎么了?”银铃般的声音乍响,我抬头一看,刚才的那个小女孩居然在树上探出头来。
  小男孩望了望她,有些惊讶,却仍是不做声。
  “是因为下午的事吗?”小女孩也不在意他的冷漠,继续说道:“既然生气为什么不惩罚他呢?你这样憋着,真窝囊!”
  小男孩终于沉不住气了,霍地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反驳道:“你懂什么?你那是匹夫之勇。席纳布库是十四叔的亲信,我如果强行追究他责任也不一定能惩罚得了他,到时候说不定会还节外生枝。”
  “真复杂,你说的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不高兴了就要闹腾一下,不能憋着,不然岂不是自己受苦。还有,我阿爸常常跟我阿哈们说,男孩子是不能哭的。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女孩振振有词,想了想又道:“这样吧,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我帮你去找欺负你的人算账,或者我把鞭子借你也行,你随便找点什么抽一下就舒坦了。”说着,扬扬自己手里金灿灿的鞭子。
  “哼,野蛮!奴才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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