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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想到这里,不禁冷汗涔涔。照这种推理来说,耶律齐跟霍都必定是朋友,所以霍都才能潜伏在丐帮那么久不被发现,而霍都是蒙古王子…那么,耶律齐其实是…蒙古的奸细?
郭芙又想…不对阿,那他后来为什么又要跟妻子一起死在襄阳城?襄阳城破,不是正好回朝做官吗?想了想,灵光一闪:杨过,如果他立刻表示自己是奸细,杨过根本不会饶了他。朝廷回不去,又不想继续当奸细,所以…只有死了,说不定还能留名青史…是吗?
郭泌见了郭芙脸上变色,问道:“姊姊想到什么了吗?”
郭芙回了回神,说道:“没有,刚刚想到了一件事情…阿泌,这耶律齐绝对不能相信,我看他拖家带口的来这里,说不定就是为了搏得我们的信任。你想想,如果跟你认识,一定有机会跟爹爹妈妈认识…刚刚我们不就给了一个机会让他们接近爹爹妈妈了吗?”郭芙连珠炮似的说着,几乎都有点神经质了:“就算你不高兴,或者不信任他也好,总之他的目的是达到了。而妈妈想必也不会怀疑一个家人都在这里的降将。那么,只要他立几件大功,必定能获得重用,进一步的开始接触襄阳军务…有他爹在,说不定还能接触一些机密军情什么的…你想想,蒙古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爹爹驻守襄阳?”
郭泌看了看郭芙,说道:“你是说,他所做的这一切,其实是为了去襄阳当奸细?他家没有被追杀,他现在其实仍然是个蒙古大官?”郭芙回答道:“也不一定,我现在脑袋有点乱,我得想清楚再跟你说…”程英却接着说道:“也许被追杀是真的,听说那个蒙古太后掌权了之后,的确是开始对一些老臣开刀……但我想,他的爹爹做了跟所有人都一样的选择,那就是投靠一个连太后也不敢招惹的人,而他会来这里,说不定就是那个人派来的。原因也许是…那人也不想跟太后正面冲突,所以那人把他们一家送到这里,然后,顺便的,他就可以当奸细…”
郭泌说:“不能正面跟太后叫板,却又很担心爹爹驻守襄阳,此人必定是有点兵马,想寄托襄阳来挣点战功,但又对爹爹忌惮…不怎么怕太后,又很了解爹爹…那就有可能是蒙古皇族,但是爹爹的安达,那个叫作托雷的伯伯很早就去逝了,所以有可能是托雷的儿子或兄弟,可如果是兄弟,现在不可能只是有兵马,说不定早当上什么将军或者已经封了什么王了…因此,最有可能的,是托雷的儿子…拖雷的大儿子蒙哥早就战功彪炳,就算现在是太后管家,以蒙古人重战功的风气来看,他想保什么人,也用不着把那些人送离开蒙古,那么便只剩下忽必烈、旭列兀,跟阿里不哥。这里头,手上有兵马的,便只有一个人…”说完,所有人沉默了一下,接着异口同声的说:“忽必烈!”武氏兄弟甚至激动到离座而起,脸上愤愤不平。
郭泌看了看大家,心里感觉很安慰,大家都会动脑筋了,比原着中一言不合就拔刀子真是好了不知道几倍。而且这种事情她自己一个人也想不出来,就算能想出来,也不会这么快,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呢…大家一起想,就是有这种好处阿。脑子是越用越灵活的,趁现在情势都还不很危急,要不要更努力点开发大家的优点,然后给自己组一个智囊团?
这时,陆无双皱着眉问道:“这…真是太惊人了,你们觉得会是真的吗?”郭芙却表情凝重的说道:“排除所有不可能,那剩下的答案,即使再令人难以相信,都绝对是真相。”武敦儒却说:“那我们该怎么办?把他赶走吗?”
陆无双却说了:“我们不能把他赶走,当年我二伯成亲的时候不就是把李莫愁赶走了吗?结果十年后那女魔头也不知道在外面得了什么机遇,功夫连武伯伯也打不赢。我们今天把那耶律齐赶走了,他一定会另找法子捣乱,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先告诉师傅师娘,把这耶律齐放在可以控制的地方,他现在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说不定我们反而可以利用这一点…”程英听了也说:“不错,而且把他赶走,大家都以为没事了,就会掉以轻心,万一那忽必烈再派一个人来,我们还有办法这么快知道吗?”
郭泌这时微笑了一下,跟大家说:“这结论得出来令人难以相信,但我却有个证实的好办法。”一边说,手下一边又煮了一壶新茶,说道:“如果你是耶律楚材,现在遭太后追杀,你觉得你会有办法马上投靠别人,反过来坑害以前的同僚吗?”
郭芙听了,笑了笑说:“这耶律楚材听说是条汉子,在他的立场来说,一定会觉得心灰意冷,但要他投靠我们,一心一意的帮忙杀蒙古人,我看是有点难。”然后,看着郭泌说:“如果他表示想要隐退,只求一容身之处,那就表示也许事情不像我们想得这么糟。可是如果他们一家人都愿意帮忙…那就很蹊翘了…”
这时,郭泌挑了挑眉,环视了大家一圈,说:“我敢打赌,过不了几天,他们一家就会来我们这个医馆了。”
第26章…耶律家投靠
过了几日,耶律齐果然就带着他的大哥耶律晋,他的小妹耶律燕,跟他的父亲耶律楚材一起到医馆。众人自是一阵寒暄。郭泌帮每人都诊了一会儿的脉 ,开了几味温补养身的方子,帮他们调养这一路以来担惊受怕,因逃亡而有点虚弱的身体。
本来武氏兄弟此来打算待足一个月的,但因为耶律家声称有仇人追杀在后,担心日久生变,于是众人决定即刻起程到桃花岛。黄药师也在此时回来了,竟然是跟耶律楚材相谈甚欢,当下就决定顺便回桃花岛看看女儿。程英不想跟陆无双分开,于是也要跟去,倒是郭芙不想这么早回去,耶律齐便自告奋勇的留下来说是要保护郭家姐妹。
分别当日,郭芙对武氏兄弟耳提面命,只是要求他们千万别落下了功课,郭芙年纪虽比武氏兄弟小,但是武氏兄弟在她这些年的督促之下心中已经当她是姐姐一样尊敬,对于郭芙的嘱咐一点都没觉得不对,一一应了。耶律齐本来还依依不舍,但因为郭泌跟他说已经拜托程英特别照顾耶律晋,耶律齐连最后一点的耽心都没了,只是要求耶律晋要照顾好父亲跟妹妹。
郭泌更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跟程英小声嘱咐,要程英找机会跟郭靖黄蓉说一说耶律齐可能和忽必烈有关的事情。虽然其中重点郭芙已经透过白雕传讯了,但是因为怕被发现,所以郭泌信上写得甚是隐晦,甚至还拿些小时候的事情来借事比喻,她深怕黄蓉弄不清楚其中情况,所以还是嘱托程英转达。当然武氏兄弟跟陆无双也受到嘱咐,说是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正当郭泌心里还在考虑要不要跟黄药师说的时候,却听到黄药师以内力传音给郭泌说:“鬼丫头,外公保证这臭小子翻不起什么浪就是。”郭泌当下笑了笑,暗中骂自己怎么会想不到外公突然说要跟着耶律一家回去会是什么心思?想必那耶律家来医馆前的讨论外公早就听见了,不然怎么耶律家一抵达,他就这么刚好出现了呢?于是心下大定,只跟郭芙使了使眼色,让郭芙也不用多嘱咐什么。
转眼间程英他们离开两个月了,郭泌却觉得自己已经在地狱里过了两年。平常不管不知道,一管才晓得小小一间医馆里竟有这么多琐碎的事情。这天,郭泌又在凉亭里核算医馆帐簿,一边算一边想着哪天干脆把这间医馆给收了算了。正烦着的时候,郭芙跟耶律齐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阿泌,还没算完阿?你开这医馆不是为了打架惹事吗?怎么现在看起来真的活像个老板娘了?”郭芙打趣着郭泌,一边自找了位置坐下。郭泌看她一副甩手掌柜的惬意模样,忍不住就翻了白眼,对郭芙说:“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事,纨裤子弟也有,达官贵人也有,会几个功夫想直接抢人的也有,后来做出点名声,又有丐帮照顾着,竟然除了耶律师兄外再没找事的人了…”耶律齐本来坐在一旁,一听郭泌又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苦笑道:“阿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了这件事儿?”郭泌听了,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永远忘不了。”
郭泌想了想,有些事情趁现在还是先跟郭芙商量一下,也多少漏点消息,让耶律齐觉得留在这里陪小女孩比去桃花岛划算。于是她帐也不算了,转头跟郭芙说话:“姐姐,你觉得爹爹守襄阳可以守多久?”郭芙一定知道这事儿吧?
郭芙听了,心中过了一遍本国历史,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在这耶律齐面前说这些事情,但还是回答道:“三十年,绝不超过三十五年。”郭泌挑了挑眉,继续问道:“那你觉得襄阳城破那日,爹爹会如何?”郭芙凝重的说:“爹爹妈妈必定以身殉城。”郭泌又继续问:“我们呢?”郭芙道:“免不了全家死在一处。”
郭泌点点头,双眼放光的直视郭芙说:“姐姐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想不到看事情也这么清楚,不愧是出生五个月就背通四书五经的神童…”看着郭芙的脸可疑的红了一下,郭泌心下暗笑,继续说:“大家都说我天资聪颖,可是姐姐又何尝简单了?我在这临安行医,眼看着这个世道,最近才得出这个结论,想不到姐姐在桃花岛足不出户,也能想得这么深远…”
郭泌是故意在耶律齐面前这么说的,在她想来,原着中耶律齐会娶郭芙,除了看上郭芙身份地位之外,未尝没有觉得郭芙单纯可欺的意思,如果自己跟郭芙想要为郭靖黄蓉多争取一点时间,那么,跟耶律齐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就很要紧了。郭芙虽然不明白郭泌今天为什么这么称赞她,但是心里想着:“她这是故意说给耶律齐听呢,我配合她就是了…”于是不骄傲也不谦虚的回了郭泌一个笑容。
郭泌脑子转得飞快,继续又跟郭芙说道:“本来我在岛上,一直没有去深想这些事情与我的关联,但出岛这几年,看得多了,想得也深了。姐姐,你说三十年后,我们就任一家人这么死在襄阳,然后让蒙古人的铁蹄践踏我中原大好河山吗?”郭泌又说:“不说小的,就民族大义来讲,蒙古人跟历代揭竿起义的人都不一样,他们是游牧民族,在他们想来,铁蹄征服的地方,女子是玩物,男子是奴隶,财物都是战利品…这样的人得了中原,汉人绝对会受苦的。”耶律齐在一旁默默听着,他家本就在蒙古为官,很清楚蒙古人的方式,郭泌说得没有错,可是眼前这两个…当真都只是十二岁的女娃儿吗?郭靖黄蓉…他们的女儿已是如此,这两位本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耶律齐心下若有所思,郭芙这边却已回答道:“阿泌,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宋国灭亡已经是时势所趋,不管爹爹再有号召力,也没办法阻止。他们现在所做的,顶多就是顺势而为,但求无愧于心罢了。”郭芙顿了顿,心想郭泌既然是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