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过是把原本复杂的事情弄得更复杂而已。于是郭泌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先吃完早饭再说。
按正常作息,早饭后郭靖会先去处理一些襄阳军报,黄蓉则带着众小上一个时辰的文课,接下来换郭靖教导众小习武,午间休息一个时辰,下午自由对练,这个时间郭静跟黄蓉通常会聚在一起,或商量军情,或聊天,或者一起看众小对练,晚饭前各自散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前郭泌因为身体欠佳,除了练琴看书配药,就是在凉亭煮茶为乐,顶多下午跟着母亲看大家习武。但这次回来之后,因为成为郭芙最好的过招对像,所以下午便再也不得闲。至于早上时间,郭泌本想趁黄药师在岛的机会跟他请教一些东方朔医书上的难题,但最近黄药师因为郭芙画给他一套制作蒸馏酒的器具出岛去找可靠的磁器作坊了,所以郭泌只好暂时放下,自己慢慢琢磨,倒是磨在药室里的时间大增。
吃完早饭后,郭泌直接将自己关进了药室,这里除了黄药师跟黄蓉之外根本没人敢进来,郭泌一边拿着医书,一边摆弄药材,心里却一直想着今天天明前在耶律家口中所听到的秘闻。
郭泌心中想着:“倘若那耶律齐是旭列兀所假扮,那么原着中耶律齐在南宋有了这么深的根基,却还要一味帮助蒙古就很说得通了,他是蒙古王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抛弃这个身份,只是,原着中他是跟郭芙死在了襄阳,那却又怎么一边死在襄阳,一边又在西亚打仗?而且似乎原着中的耶律齐活得比历史上的耶律齐还要久阿?”郭泌心不在焉的坐下,手中把玩着一个玉瓶,里面就装着那日从耶律晋体内逼出的芙蓉散…不,现在应该叫做服蓉膏了。这芙蓉散非常奇怪,服下三日内内息无碍,只是第四日开始有点嗜睡,第七日上就会死亡。服下解药之后,会从鼻孔流出带着芙蓉香味的透明膏状液体,世人多不知道这液体其实就是芙蓉膏,服用之后七日内全无异状,第七日则会跟芙蓉散一样毒发身亡。而且无色无味,无药可解。世间唯一可以算是这芙蓉膏解药的,也许就是自己的无相功了吧…那还不是几乎无药可解了吗?
郭泌想道:“显然那旭列兀也不知道芙蓉膏,不然他当日直接用芙蓉膏下在耶律楚材的饮食当中,日后就算大大方方拿出解药,耶律楚材也活不成了…”郭泌把那名芙蓉膏收进手镯内,又想着:“如果我是耶律齐,这忽必烈救了我的性命,旭列兀又放着王子不做,带着我的父兄妹妹逃亡南宋,我一定是对这两兄弟感恩戴德,巴不得连命都卖给他才好。”
郭泌又想:“旭列兀跑到南宋来,难道没人发现?一个王子就这样活生生的没了,蒙古那边竟然没有一点骚乱吗?而且这旭列兀绝不可能是什么隐在台下,庸庸碌碌的王子,相反的,历史上阿里不哥跟忽必烈夺汗位,似乎就是旭列兀从西亚赶回来帮忙,能当上领兵大将攻打西亚,还能支持哥哥站上汗位的旭列兀,要说平日没有一点经营跟功迹谁会信阿……耶律楚材不是说耶律齐跟旭列兀乃是姨表兄弟,长得很像吗?说不定他们的母亲就是双胞胎什么的…这里是神雕的世界,有些东西跟真实历史不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郭泌飘忽了一会儿,又下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想道:“如果…这个去西亚的其实是耶律齐呢?”这个想法一浮上脑海,郭泌又自己否定道:“怎么可能?就算那耶律齐怎么样肯为忽必烈卖命,王子之位被人冒充,这旭列兀难道不会担心自己被忽必列给卖了?还是…旭列兀有把握事成之日,跟耶律齐可以无声无息的换回来?”
郭泌想着:“可是历史上旭列兀的死是大张旗鼓,从西亚传回来的…那是公元1265年吧?南宋灭亡,可是1273年的事情…也就是说,就算旭列兀想换回来,也没人跟他换了,因为在所有人的眼中,旭列兀已经『死了』。”郭泌双眼一亮,想道:“这样就说得通了…王子之死是何等大事?旭列兀绝不可能就这么好端端的回去,然后说其实死的是耶律齐,我才是旭列兀…而且,宋蒙交战多日,说不定就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南宋的守城大将之一,那么就算他想以耶律齐的身份投诚,处境也会非常危险…又如果,他不是投诚,而是直接说自己是卧底…那丐帮的兄弟一人一脚也踹死他,还有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杨过呢…黄药师那时似乎也没死,这旭列兀除非是抽风了才会说自己是卧底。”
郭泌嘴角缓缓勾起:“所以,身为蒙古王子,又怎么可能以南宋降臣的身份屈辱活着?不如一死百了,既对得起蒙古,又不用面对接下来的窘境…没错,这样就一切都合理了。原着中耶律齐是带着妹妹跟耶律楚材和耶律晋分开了,原因是耶律齐认识了无脑的郭芙跟武氏兄弟。这傻蛋三人组在原着中极好搞定,耶律齐还直接娶了郭芙,顺带把耶律燕也嫁给武敦儒,至此,两家的关系紧密得再也分不开,他当然也不用带着两位随时有可能拆他台的定时炸弹,不如直接把这人情卖给真正的耶律齐。”
想到这里,郭泌几乎要笑出来:“可惜现在的他所面对的情况比原着困难多了,郭芙不甩他,我又怀疑他,偏偏他是因为大哥中毒才混进来的,绝没有一上桃花岛就把大哥送走的道理…大哥走不了,老父也没理由离开,现在又后院失火,想要用耶律燕和亲的算盘也打不响了…所以,如果我是他的话…我就想办法把郭靖一家跟耶律一家分开,例如让大哥跟老父留在桃花岛,耶律燕既然不知详情,不防带走,这样不怕耶律楚材逃走,又可以增加耶律燕跟大武哥哥相处的机会,说不定自己也能娶到陆无双…到时候,就算耶律楚材跟耶律晋独自离开…或者…死了,也完全不关他的事情,远在蒙古的耶律齐会因为仇恨而更加真心真意的帮他,而我们这边更不会有人怀疑他了。”
郭泌双目一冷,继续想着:“真是好算盘,好心计,好谋略。无论如何都是个人才。可惜我不是在看历史故事,而是跟你对敌的人…你不是豁出了一切想要帮助忽必烈吗?就让我用你的热忱来毁灭整个蒙古吧…旭列兀。”
第35章…生财大计
思量清楚,心中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郭泌暂时还不想揭穿旭列兀,毕竟就算没有他做卧底,蒙古亡宋也只是迟早之间而已,现在黄蓉知道他来历可疑,那么许多事情不用自己操心,黄蓉也会办得很妥当。
这可不是郭泌自己一厢情愿,再怎么说这里是金庸笔下的世界,金庸说黄蓉智比诸葛,那黄蓉就是智比诸葛。旭列兀想要在襄阳卧底,黄蓉却没有找机会把他打发走,想来也是觉得一个明处的卧底比暗处不知道是谁的卧底还要好把握的多吧?不过,旭列兀的真实身份,还是得让黄蓉知道比较好…于是估量着文课时间已经结束,郭泌便去找黄蓉。
一从药室走出来,郭泌就感觉到有一股气息远远跟着自己,要知道郭泌的感觉比常人灵敏,今天早上又听见耶律一家的密议,所以自然也就更为警觉。
感受到这股气息,郭泌却不动声色,仍然假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走进黄蓉的房间。“妈妈。”郭泌笑嘻嘻的对正在研究襄阳地图的黄蓉打了招呼。黄蓉看进来的是她,温暖的笑一下道:“泌儿怎么有空来了?不是忙着钻书堆里吗?”郭泌撇了撇嘴道:“外公这下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也干脆偷懒不读书啦。”说完就直接钻进黄蓉怀里,说道:“这几年在外面东逛西走的,我可想妈妈了,趁现在姐姐也忙着,我来找妈妈撒撒娇。”黄蓉无奈的笑笑,心想这两个女儿都一个德行,这种老往爸妈身上钻的个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于是黄蓉放下手边的事情,只是跟郭泌说些日常生活的小事,顺便问问她出岛时的生活。
“妈妈,你可不知道,那耶律齐一开始可真是讨人厌。”说到跟耶律齐认识的经过时,郭泌忍不住撇撇嘴,想狠狠趁这时候告他一状。黄蓉心中早就知道这女儿明里暗里的告诉自己耶律齐不可信,连当日中小的讨论都已经找程英私底下跟她说了,现在又这么绕弯的告状,说不定是在防着什么,于是不动声色,只是问道:“喔?怎么讨厌了?”
于是郭泌平铺直述的把当日耶律齐怎么踢馆,怎么把大哥台来治病,晚上又是怎么来蓄意结交给说了一遍。黄蓉不比武家兄弟,那阅历更不是郭泌能比,听完这些,她心里已经明亮如镜,心想:“怪不得泌儿要特别说此人可疑,这样一番做作,想来实在是可疑的很…也难为这几个孩子能这么快就想到其中的不对,竟然还能推测到忽必烈头上去…”口上却说:“你耶律大哥身负一家人安危,事急从权,想办法跟你认识也是情理之中,不管如何,他总是全真门下,你也不该就这点事情就对他心存芥蒂。”
郭泌听了,极其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睛却咕录录的乱转,心想:“也不知道那跟着我的人会是谁?能不能听见我说话?难道连妈妈都感觉不到有人跟着我吗?”口中却说:“就算他是有事要说,干嘛不大大方方的说?耍这许多弯弯绕绕,难道真的当所有人都傻子不成?我就是看不惯他这自以为聪明的模样。”说完还不依不饶的往黄蓉身上倒去,趁机在黄蓉的手心写上了旭列兀三个字。
黄蓉的确是从一开始就感觉到有人在附近,只是此人呼吸极其浅淡,况且她也没想到在这岛上有人胆敢来窥伺自己的房间,若不是郭泌一番举动,说不定就要把那气息当作是候在门外的哑朴。待感觉到郭泌在手上写的字,心下震动,脸上不禁色变,于是顺势抱住郭泌,将脸埋到郭泌发中,也不回答。
郭泌撒了一会儿的娇,便又抬起头来,说道:“不过他那大哥看起来却比较老实…”说着说着,又调皮道:“妈妈,我干嘛要叫他们师兄阿?他们本来就是当叔叔的年纪。”黄蓉捏了捏郭泌的鼻子道:“那你叫他们师叔祖不就好了?”郭泌又说:“才不要,白白让他占了便宜…”然后便又开始跟黄蓉说了想叫郭芙酿一些好酒卖给蒙古人,顺便多开作坊,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谋份工作;并且创办义学,请些落魄文人教导作坊工人的子女读书习字;再请些武人教这些孩子一点拳脚强身,等孩子们长大些,想投军的让他们投军,想有一技之长的帮忙安排去作学徒,真有天资特别好的,查明出身来历之后移至别处,或者传授武穆遗书,或者教导一些高深武功,或者传授医术,当作为宋朝培养下一代的人才。郭泌说到兴起处,加了一句:“不如请柯公公也找几个资质好的收徒,训练出新一代的江南七怪,分别传承七个师祖当年的绝技,也可圆了柯公公多年的遗憾。”
黄蓉听到此处,笑道:“你难得回来一趟,却给妈妈出了一大堆难题阿。”想了想,又说:“倒也不是不可行,倘若真的成功,那么许多苦难百姓就又有盼头了,如果那作坊当真赚钱,还可以作为襄阳军费…不过这新七怪的事情,倒要跟你大公公商量商量…”
郭泌又说:“我宋国最弱的是什么?我看其实不是士兵太弱,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