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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杨过才突然想到此行来华山的目的,转头问欧阳锋说:“义父,你的病一定是阿泌给治好的吧?那阿泌呢?”欧阳锋听了,说道:“在山洞里,也不知道磨蹭什么,这么久都还不出来。”杨过听了,立马起身,迫不亟待的朝欧阳锋所指的山洞走去。
杨过走后,欧阳锋问洪七公道:“你到这里做什么?”洪七公回答:“追几个小丑,到这里却失了踪影,没想到小丑没追到,反而碰到了一个老毒物。”欧阳锋笑道:“那你可是运气不好了,我刚刚在山洞里才碰见五个人,说是什么…藏边五丑?”洪七公一听,问道:“就是他们,你杀了他们?”欧阳锋道:“没有,他们死了,但不是我杀的。”然后便把山洞中怎么碰到那五人,又怎么被毒死的事情跟洪七公说了一遍。洪七公听完,脸色凝重,说道:“这五人本来不足为惧,可是却又为什么要杀他们灭口?他们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事情?跟什么人见面?难道竟是有什么猫腻吗?”
欧阳锋听了,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有什么猫腻跟我何干?我反正是西域之人,中原再乱也不关我的事。”洪七公却道:“不关你的事,却跟你那过儿跟泌丫头有很大关系呢。”欧阳锋道:“那又如何?老子没家没牵挂,这两个小的都是我仇人之后,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洪七公听了却笑道:“老毒物,这么多年来,你这死要强的个性永远都不改,若不是这样,就看你刚刚放了那杨过,我还真会以为你脑子其实还没好呢。”欧阳锋听了不以为然道:“放了就放了,老子高兴,就算把他们全杀了,难道克儿就活了?”说完,又翻翻白眼道:“你可别以为我就是变成好人或是改邪归正了,老子做事只凭自己喜欢,今天喜欢了,就放了他们,明天不喜欢了,亲手杀了也没什么。”
洪七公听完,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问道:“本来我还有点怀疑,现在我却是肯定了,其实,你的脑子还没好全是吧?”说完,又补一句:“你可别急着反驳我,不然你说说,我是什么人,你记得吗?”欧阳锋眼睛一瞪,骂道:“你不就是丐帮帮主吗?堂堂北丐寻我开心吗?”
洪七公听了,却也不怒,笑咪咪的说道:“不错,江湖朋友给面子,称我一声北丐,但我却不是丐帮帮主了。现在的帮主,是黄蓉那丫头,你连这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恩怨,你说不得也忘了个干净吧?”欧阳锋听了,说道:“有些记得,有些忘了,但我记得你是个讨人厌的狡猾家伙。”
洪七公一听,笑得更欢了,说道:“不记得也没关系啊,现在开始记清楚不就好啦?我就猜你不记得,不然你以前向来是不轻易反口,现在说两句话,就一副『老子说话不算又怎样』,这跟你成名后的作风大不相同阿。”说完,顿了顿又道:“我看杨过跟那个叫做阿泌的丫头一定是极讨你喜欢的,不然,以你心性,绝不可能轻易就把他们给放了,我说的对吗?”欧阳锋听到这里,方才知道洪七公根本是变着法子在套自己的话,于是默默瞪了洪七公一眼,然后闭口不言,打算洪七公在怎么逗他也不开口了。
洪七公见欧阳锋这副样子,心情却是很好,他本来看见欧阳锋回复记忆,心中隐隐担心江湖上是否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现在却又发现欧阳锋的记忆其实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心性似乎回到了当初还没成名时的那段时间:怪癖,但是直白。更难能可贵的,是欧阳锋似乎很喜欢杨过跟那什么泌的,倘若是这样,那么这西毒晚年也不会凄凉,况且这杨过跟郭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看在杨过的份上,郭靖跟黄蓉以后也能少操些心了。不管怎么说,黄蓉当初使计把欧阳锋给弄疯虽是迫不得已,但也实在有些阴损,他跟黄药师两人都隐隐觉得,身为一代宗师,实在不该会是这么个下场的。
况且,当年那一代人,留下来的没多少了,别说朋友,就连敌人都快死绝了,人生在世,又有什么比这更寂寞的呢?所以,洪七公虽然有点担心欧阳锋恢复记忆之后的效应,但对于这么一个老对手回到武林,心中多少是有那么点隐隐的期待。
就这样,两人一个面带微笑,默默不语;一个则面无表情,眺望远方,只当对方是空气。一直到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两人才一起回过头来。
“义父、洪前辈,不好了,阿泌不见了。”来的人当然是杨过,杨过顺着山洞内的裂口一直走下去,自然是看见了藏边五丑的遗体,也看见了郭泌在墙上的留书,他本来便打算直接跟着郭泌的脚步进那机关内找寻,但又想到如果自己也离开了,义父跟洪前辈两人说不定只会以为自己跟郭泌一起悄悄离去,他刚刚差一点便失去了义父,现在自是不想做任何引起误会的举动,况且如果郭泌当真遇到危险,有欧阳锋跟洪七公在一定会大有帮助。所以,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回去找欧阳锋跟洪七公,跟他们禀告一声,再来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第85章…别有洞天
欧阳锋听见了杨过的话,反应是最快的,只见他身影一掠,便直接到了杨过身旁,怒声道:“什么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洪七公却是不紧不慢,说道:“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会丢了吧?会不会是你个老毒物把人家姑娘吓到了,所以她偷偷走啦?”
杨过听了,急忙说道:“不是的,阿泌在山壁上留了书,她找到一处机关,说是去追什么人了。”欧阳锋听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骂道:“死丫头,身上没有武功还敢这样乱跑,这不是给人家添乱吗?”洪七公听了,却调侃道:“我说你不是对那什么丫头毫不关心吗?现在干嘛这么紧张?”欧阳锋翻了翻白眼道:“我只是担心她拿了我的宝贝跑啦。”顿了顿,又道:“那泌丫头可是你宝贝徒弟的女儿,算来是你徒孙,你不紧张,那我也不管啦,现在下山就是了。”洪七公一听,转头问杨过说:“你说那个阿泌叫什么名字?”杨过回道:“她叫做郭泌,是郭伯伯跟郭伯母的女儿。”
欧阳锋却不等洪七公反应,一把提起杨过的领子,跟拎小鸡一样的将杨过带进山洞,一边说道:“你说那笨丫头在哪里留的言?带我去看看。”洪七公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眼见欧阳锋竟然对郭泌这么上心,于是只好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待三人走到那留书的石壁之前,欧阳锋便再也等不及,开始对那个可疑的火架又推又打,洪七公实在看不下去,便把欧阳锋架开,说道:“你个老毒物,怎么越老越没耐性?等下你把机关给拆了,我们到哪找那泌丫头去?”倒是杨过,在一旁研究了一番,说道:“阿泌身上没有内力,所以这个机关定是开得极为容易,绝对用不着花大力气,刚刚义父左移右推,这小小铁架却纹丝不动,可见开法绝不是左右…”一边说着,一边试着将那铁架往里推了推。
这么一推,那铁架便无声无息的现进了石壁,果真用不着费半点力气。洪七公一见,正要称赞两句,却发现脚下一空,三人便毫不设防的跌了下去。洪七公跟欧阳锋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一点小小机关自是困不住他们,可是当他们仓促之间想要往上跃时,头顶的石墙却已经无声无息的阖上了。杨过虽然武功不比两位前辈高明,但古墓的轻功本就有特殊之处,所以他也不怎么慌张。三人降落到地上后,便开始观察这地下密室。
这密室开口在头顶,开口之下是一斜坡,斜坡过后便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放了一张石桌跟几个石凳,石桌上有蜡烛,烛火未熄,显然有人刚刚不久才离开。石桌另一边的墙壁上有四道门,每一道看起来都差不多,其中一个石凳一角上有鲜明的血迹。杨过一下来,便看见石凳上的血迹,却不见郭泌人影,心中一跳,便抢步上前仔细观看。此时,他眼角馀光微瞥,却发现石桌下有两个布制的包袱,桌上还摆了一张字条。
杨过连忙将包袱拿到桌上,欧阳锋一见,便晓得这是自己那装了蛇皮大衣跟一些由极雪重蛇所粗制的丹药。于是一把抢过桌上字条,却发现那字条竟是留给欧阳锋的。上面写道:“欧阳前辈大监:此女对吾有用,然监于前辈威名赫赫,小子不敢造次,故宝物悉数奉还,望前辈万勿追赶。”
底下没有落款,只是便条上的意思,竟是明目张胆的要欧阳锋拿回宝物之后不要插手郭泌的安危。欧阳锋看完之后,心中不爽,一只手掌便恨恨的往石桌上拍去,沉声道:“老夫看来是离开江湖太久了,现在连随便一个无名小子,也都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先是投毒杀人,再是劫走泌丫头,如果老夫不把他摆布成一个蛇人,便也太对不起这家伙的胆量了!”
洪七公见欧阳锋生气,便接过字条看了看,心下疑惑道:“你们都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却要带走泌丫头,还说泌丫头对他有用?难道…这人认识泌丫头吗?”杨过这时却着急道:“这人不直接杀了阿泌,却要把她带走,说不定是有更可怕的图谋…说不定…便是跟蒙古那边有关…”洪七公一听,奇道:“这又怎么会跟蒙古那边有关了?”杨过这时也想不出头绪,心里却又乱糟糟的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也不达洪七公的问话,只是迳自选了一扇门打开。打开以后,杨过却发现门后是一长通道,光是目力所及,便不知道中间有多少转弯叉路。杨过往那通道走了几步,便遇到一十字路口,左右都是一模一样的通道,通道内也是有许多叉路,原来这扇门后竟是一座迷宫。
杨过担心自己跟欧阳锋和洪七公失散,于是退了回来,又打开第二扇门,发现第二扇门不是迷宫,而是一个往下延伸的楼梯,楼梯内黑洞洞的,也不知道通往何处,只是按这长度来判断,定是深入山腹,工程浩大令人咋舌。杨过一见这条楼梯,心里又沉了一沉,那迷宫已经可以说是惊人之作,若再加上这深入山腹的楼梯,以及必须藏在山腹中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便可以确定这次幕后之人必定属于什么大势力,否则哪里来的财力物力在华山内整出这么多名堂?
想到这里,杨过便也不急着下去了,反而是跑去打开第三扇门,第三扇门一开,杨过却见到一间跟他们所处石室差不多大小的房间,只是桌椅床铺一应俱全,跟石室中相对比,此房间的家具器物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房间内没有烛台,却是在石壁上镶嵌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在夜明珠冷冷幽光之下,映照着上等的紫檀木桌椅、红樟大床,还有鸳鸯缇花的丝被,看起来活生生就是哪个豪富之家的睡房,只是这种场景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实在诡异非常。
杨过大略的看了一下,确定这个豪奢的房间内并没有藏人,况且他也有自信,若真有藏人,又怎么瞒的过洪七公跟欧阳锋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