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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泌听了,正了正身体,直直盯着郭泌,冷冷的说:“我为什么要帮你把事情圆回来?我只答应过你,如果你不伤害我的家人朋友,我帮你保密。可是原来你暗地里早就策划好了怎么毁掉耶律姊姊的一生?如果二十年后,出现一个新的李莫愁,请问那些受害的人要找谁说理去?”
郭芙恨恨的说:“这跟那是两回事,你明明有办法帮我的。”郭泌听了,又问:“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脑袋比我大了十八年。这点事情,应该有办法解决的。你现在不就解决得很好?利用妈妈护短,不管耶律姊姊现在是在外面上吊了还是流浪了妈妈也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要我帮你什么?”郭芙听了,想到那个开朗大方的耶律燕,想到她平日提起武敦儒时满脸娇羞的深情美丽,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然后又对郭泌说:“就是你一直破坏大家注定的姻缘,耶律姊姊才会这么惨的,你…”
郭泌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里,怒极的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石桌,虽然没用上真力,但仍震得那石桌晃了一晃。然后瞪着郭芙说:“够了!我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什么人,这么莫名其妙也实在算是极品了。这件事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敢先来找我指手画脚的?我说过了,你既然是冒充的,最好就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好好的郭大小姐不当,偏要真的让人把你打成妖孽吗?”郭芙本来正在发火,却被郭泌这么一掌拍得楞了一愣,然后又听见郭泌继续说:“若不是顾虑到爹娘感受,你以为我现在会怎么做?我没找你麻烦已经是放过你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再自以为是妈祖娘娘下凡,对别人的生活搞些有的没的,我就让你众叛亲离,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到做到!”说到这里,郭芙已经脸色苍白,一双妙目带着恐惧的邓着郭泌,隐隐后悔着自己没事来撞什么么枪口。
郭泌却不打算放过她,缓了缓口气,又说:“如果你有什么私下的打算,你最好趁现在都说出来,不然我不保证我发现了会怎么对你。”说完,又开始默默的抚弄那些花瓣。
郭芙青了一张脸,看着郭泌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郭泌坦白是穿越人的身份真是愚蠢的决定。现在郭泌像防贼一样的防她,小时候自己又因为前世记忆的关系对郭泌没什么好脸,现在就算想诉诸姊妹亲情好像也不太管用了。
不过,郭芙想到之前两人总算是和睦相处过一段时间,于是平了平气息,有些生硬的对郭泌说:“你也用不着这样,难道从此以后我们姊妹就不做了吗?”顿了顿,见郭泌没反应,又继续说:“我…我也不是要害耶律姊姊,我只是…我承认自己这件事做错了,可是…我从小到大,也很关心爹爹妈妈的。我总是站在爹娘这边的阿!难道从此以后我们就要翻脸了吗?我记得以前我们也相处得很好的…”
郭泌抬眼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没坏心眼,可是你自以为是,所以好心办坏事儿,这样,比有坏心眼的更糟糕。而且,我们曾经相处的不错,是因为我武功胜过你了,你才终于肯拿正眼看看我了,如果我一直胜不过你,你是不是一直便防着我到现在?我以前对你多少还有点期待,现在,我心可是冷得很…”郭芙听了,脸色尴尬,便不作声。郭泌又说:“我当然不担心你对爹娘做什么事情,这是我一直不想对付你的原因,不然爹娘会多伤心阿?况且,爹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若不是郭大小姐,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了?这一点,我希望你好好记住了,做跟你身份相符的事情,不然,你便是自己毁了自己。”
郭芙听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又说:“那你…”郭泌厌烦的打断她说:“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的,你浪费了最好的时机,以后顺其自然便是。你若是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我便要去休息了。”说完,不等郭芙回答,转身便要离开后园。却没想到郭泌一转身,程英、杨过、武氏兄弟、陆氏兄妹等人便从后园阴影处转了出来。人人面上泛黑,阴惨惨的看着郭芙。
郭泌楞了一愣,抬眼看像杨过,杨过温温的说:“大家看见芙妹气汹汹的跟着你,有点担心,便耕过来看看,本想是如果你们吵架可以劝一劝,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精采的对话…”郭泌听了心下了然,定是杨过想着办法在帮自己洗脱泄密的责任,因为不管这件事情是谁说出去的,郭芙心中只会算到郭泌头上,现在是郭芙自己亲口讲出来的,又是她自己挑了一个公共场合大放厥词,被人听去也只能怪她自己。
郭泌稍稍有点怨怼的看了杨过一眼,心中虽然感激他的体贴,却又担心动静搞这么大会不会逼得郭芙做出更激烈的事情,想来想去没什么头绪,于是匆匆点了个头便回房去了。倒是郭芙,现在恨不得死在当场,看着所有人眼神中的奇怪、失望、跟冷漠,她的心中满满的冰冷绝望。
武敦儒看着这个从小疼到大,亦师亦姐亦妹的小姑娘,心中复杂自不多说,其他人也因为挑明了事态,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沉默的看着她。一个鸟语花香的后园,一群年华正好的少年少女,却织就了一幅极为诡异的图画。
武修文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他有点艰难的问郭芙说:“芙妹,你早知道英雄大会那天,金轮法王会来捣乱吗?”郭芙低下头,没有说话。
程英是第二个问的,她问:“芙妹,当年…你早知道李莫愁会来灭陆家满门吗?”郭芙听了,身上晃了一晃,仍是沉默。武敦儒跟武修文两人一听脸上血色退尽,他们从来没想到这件事情,毕竟年代久远,大家当时年纪又尚小,对于母死父失踪,他们是没想到要怪到郭芙身上的,只是听到程英这么问,仍是忍不住心中一震,神色哀凄。
杨过看了看大家,冷冷给出了结论说:“看来芙妹是早都知道了?包含孙婆婆会被杀,我去全真会差点被害死,芙妹也都是晓得的了?不然,泌儿当年去终南山找我,又怎么会这么凑巧,你刚好知道要给她带一本九阴真经?要知道,她的工夫跟九阴真经根本不能合练?”郭芙听了更是浑身发颤,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糟,事情跟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前世所有的穿越者要是被发现,顶多是被以为是天降神兆,或者有预言之能,却没想到大家会认为她是故意不提示,故意让那些惨事发生…
随着她的沉默,大家看他的眼神从失望到痛心,程英正了正神色,说:“芙妹,你当时年纪尚小,无法有什么作为,所以我也不来怪你…我只问你一句,以后,你觉得我该嫁给什么人呢?”郭芙感激的看了一下程英,对程英的问题,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程英却慢悠悠的自己接下去说:“你以前总叫我远离杨哥哥,以免孤苦终身,所以,我猜我本是该孤苦终身的?”
陆伯凌听了,忙接口道:“你不会的,英儿…”程英转过头,对陆伯凌微微一笑,然后又道:“芙妹,你不会对我这么狠心吧?”郭芙摇摇头说:“…我不会…”程英听了,点点头,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端是雅致幽然,让人兴起无限疼惜。陆伯凌见程英要走,也连忙跟了上去,转身再不理郭芙了。
其他人见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散去,偌大后园,只留下郭芙一人,不知何时已经流下了满睿憷帷�
第113章…不安
自从那日郭芙在众人面前自曝隐密之后,大家虽没说什么,但心里隐隐有了心结,主要是为耶律燕不值,次要当然是为武敦儒抱不平,毕竟江湖中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侠义中人见死不救还能说是力所未逮,身不由己,但故意去设计他人名节,就为人所不齿了。武敦儒在这次事情中平白担了个骂名,多了个死敌,就连郭大侠跟黄帮主身上可能也要多个欺侮孤女、假仁假义的责任。最令人心冷的,就是武敦儒、陆雨菲和耶律燕跟郭芙都是同进同出的手帕交、好朋友。郭芙连这种手段都能用在他们身上,那其心凉薄可想而知。
只不过,大家碍于郭靖跟黄蓉,还有多年相处的情份上,倒也没人主动去挑衅她什么。而她本人在当天晚上就悄悄让黄蓉安排着离开了陆家庄,从此众人便只是当没这件事发生,极有默契的当这件事情不存在。无论如何,这对大家不大不小是个打击,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过得几天之后,郭泌跟杨过一起拜别了郭靖跟黄蓉,毕竟两人订婚的事情还是应该要告知小龙女的。况且现在家里的状况让郭泌感到心烦,揭露郭芙虽然有程度上的必要跟快感,但是相同的心虚也如影随形的伴着她,她无法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小时候身体虚弱而没有多余的行动能力,她会不会尝试着跟郭芙一样表现得像个早熟天才?或者,如果不是郭芙向来太过抢眼跟出锋头,自己是不是终于也会被黄药师发现是个穿越者的事实?
到那时候呢?自己一定会面临比郭芙更加凄惨的命运吧?作贼喊捉贼?天啊,这真是太好了。
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疑虑,郭泌再一次的告诉自己:“就算事先知道又怎样?跟我无关的人,我有义务要救吗?原着中安排的婚姻,我非得要遵守吗?若不是牵扯我家人,我连南宋灭亡都懒得管。我就是这么自私,就算大家都知道了我也是这么说。”然后强迫自己将这件事情丢到脑后,跟杨过骑着马摇摇摆摆的往终南山而行。
“杨哥哥,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一日,郭泌跟杨过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赶路。
“嗯,天下这么大,到处走走看看吧?”杨过偏头想了想,然后说道。
“可是妈妈他们要守襄阳,我看这时局越来越艰难了,说不定我会被困在那呢?”郭泌担忧的看着他,心想:“你终究是渴望跳脱不羁的生活吧?你会烦吗?”
杨过温柔的对郭泌说:“你知道,当我发现你被那讨厌的蒙古人捉走时,我心里怎么想吗?”郭泌疑惑的摇摇头,我问的又不是这个?
杨过见了,加深了脸上的微笑说:“我就是想,以后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再也不要尝试一遍这么可怕的感觉,只要一想到你柔弱的被关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就难过的差点死了…打仗不会打一辈子的,就算打一辈子,你想我便陪你。江湖上很多好人,但坏人也多得很,你虽然聪明,但我见过的坏人比你多多了,陪在你身边,我也比较放心。”说完,杨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道:“就算死,我也跟你一起。”
郭泌差点溺毙在杨过如水的眼神里,不由得恍了恍神,等发现自己脸泛花痴的盯着杨过时,立刻掩饰的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