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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疯狂地从床上爬起,在屋中迅速转了一圈,停在了妆台的半身铜镜前。先是上下打量着自己,表情狰狞,嘴巴大得能装下个鸡蛋。最让香茗心有余悸的是,小姐接下来的动作--在镜前撕开自己胸前的衣服,倾刻间露出一对白嫩饱满的乳房。只见小姐的纤纤细手颤抖地摸上其中的一掬,接着两眼微凸,从鼻子中喷出两道血柱,径直向后昏了过去。那一年,她十岁,小姐十六岁……
水满了,香茗叹了口气,再将木塞堵严。她家小姐只失态了那么一次,就又变回过去温和端庄的模样。只是,似乎更加保守了。即使夏天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明明已有二十二岁的年纪,却迟迟不纳夫婿。但这丝毫不影响小姐的魅力,甚至更胜从前。而且这种魅力居然能超越男女之别。有时连她自己也会在一边看着小姐就入了迷,回神时脸颊火热……
清台烨徨来到浴室,香茗已经退到了屋外。浴室是密闭的小独立小屋,有门,没有窗。屋内按清台烨徨的吩咐没有点蜡烛。
“Shit……”香茗在外面听着,屋里和往常一样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和呼痛的声音。“鞋拖?”香茗尝试着重复着清台烨徨的发音,从小姐口中说出来的,定是十分高雅的词吧?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那语气有些古怪……
此时的笙平却并没窝在自己家里。
吃完早饭吃午饭,吃完午饭说评书。说完书……金坠儿那小传话筒子来了。其实也不能说她小,金坠算起来还要比她大上两三岁,是个十七八的大姑娘了。金满满对金坠儿还真是苛刻得可以,小时候是童工,长大后是廉价劳工,三不五时的,还得做做传话的义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做,把她忙得连个夫君都没讨上。
“唉”,想到这里笙平忍不住为替她不值。金坠八成是被笙平古怪的眼神和时不时的叹气给闹懵了,说完金满满的口信后就将头低低垂下,不敢再对视笙平。
“我把这个月的账给你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我亲自去金府?”
“是主子的吩咐……”唉,又是主子。金满满真是御奴有方。
笙平无奈之下正要跟她走时,忽地王九儿从门外进来,抓住笙平地手不容拒绝地说:“我和你同去。”
“这……”金坠有些为难地看看笙平,而笙平却冲着她甜甜一笑,“没错,我们要一起去。”
金坠儿无奈,只好在前面引路。走到屋门时王九儿松开了手,跟在笙平身后。笙平被松开的手悄悄抽搐,嘴角也跟着抽动。她敢不叫九儿跟来么?那只手被攥得简直要碎掉,忍不住摇头,九儿对金满满,有严重的“仇富”心理(仇富?不如说是吃醋!)
九儿跟去也好,如今若要她单独一个人面对金满满,还真有些别扭。
想不到金满满的轿子就停在门外,笙平诧道:“你家主子也来了?”
“不,这轿子是主子要笙小姐坐的。”金坠一边低头回答,一边将笙平搀扶上轿。王九儿似乎有了上次与笙平同乘一轿的教训,坚持不上轿,跟着轿子步行。
拗不过九儿,笙平只好独自上轿。奇怪的是这次轿中并没有亮着灯笼,厚重的轿帘落下后,眼睛有些不适应突然的黑暗,笙平只好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摸索着来到软榻前。为什么要捂着鼻子?金满满的轿子呀,那香气会薰死人的!哎?摸到一硬梆梆的实物,又大又长……再向旁边摸摸,又有一个!笙平愤怒地将甩开手,在心中骂道:这是谁的脚丫子!(噗,各位大大有米有误会滴~~CJ滴人要说实话哟!)
这时轿中忽然响起一声细小的呻吟,笙平认得那声音,是金满满!接着脖子上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项上。还不等她发出声音,一只冰冷的大手将她的嘴捂住她的口鼻,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照我的话做,不然的话就死。”耳边传来那人低声地威胁,但笙平知道那不仅仅是威胁,因为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力道不断加重。
用力点头,那手从她脸上移开时,笙平忍不住张嘴大口吸气。
“想办法支开轿外这些人,我不想多杀人。”语气冷漠。
不想多杀人?笙平咀嚼着他这话的含义。那他想杀的是谁?自己吗?还是神志不清躺倒在榻上的金满满?
“快!”那人有些不耐烦。
“金坠儿!”笙平掀开轿侧的一角布帘。
“笙小姐,有何事吩咐金坠么?”金坠眨眨明丽的大眼睛,上前探问。
“那个,我带的银子好像掉了,你们能不能返回去帮我找找?”
“不会吧,掉了的话我家主子会听见啊……”金坠儿说着说着急忙用手掩口,惊慌地看着笙平的脸色。主子说了,不要告诉笙小姐他身在轿中的。
果然,她知道金满满在轿中。笙平此时也无心计较他们主仆间搞的什么密谋了。只是装作不耐烦地说:“你家主子被我发现后就睡着了,钱掉的时候他没听见。快去,不然我不还钱了!”
金坠不疑有它,让十二个轿夫停下软轿沿着来时的路寻找。王九儿这时从后面来到轿侧,笙平这才意识到还要想办法支开九儿。
“九儿,我有点儿饿。你去给我买两个包子,可好?”
“好。”王九儿掀开面纱,对笙平笑道:“两个够么?”
“你笑话我!罚你……去东门口那家包子铺买我最爱吃的驴肉包子。”她的九儿,要走得远远的才好。
“好,罚我跑着去,跑着回来。”王九儿眼中尽是宠溺,刚要离开,笙平忍不住又轻唤--
“九儿!”
“还要什么吃的?”
身后的匕首似乎刺进了肉里,疼得眼睛有些发涩。
“没事。”对着放下来轿帘,笙平才轻轻说出下句:“我爱你……”
九死一生
在最危难的时刻,金满满坚定地说了声:“跳!”于是两个身影同时消失在悬崖之下……命运有时爱开玩笑,之前还懵懂的两个人,倾刻间就面临着生死与共。那时的笙平,虽然心中装满了对王九儿的爱,但对着剥落了伪装的金满满,仍然不可抑制地怦然心动……
~~
伸手抹了抹眼中未落的泪,背后的疼痛敌不过心痛。轿中金满满呻吟声渐渐频繁,有转醒之势。笙平想凑过去探看,却被那人钳住胳膊,动弹不得。挣扎中看到了那人的眼睛,黑暗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
“是你!”见过那人的眼神,便寒得一生不能忘记。五年前也是这个轿子里,只不过当时那人放过了她们。是的,他就是五年前笙平初遇金满满时,同在轿中的那黑衣人。纵轿中昏暗,笙平仍能十分肯定。
真是想不到五年前的一场虚惊,会在此时继续!看来这人是为了金满满而来,但并不杀他,只是将他迷昏,不知所为何故?
那黑衣人听笙平的惊呼,眉头一皱。不容笙平多想,那人一手揽过一个,飞身出了轿子。冬日午后的街道,无甚行人,所以即使这三人看起来非常怪异,也没人看到。自然更是无从呼救。笙平再次惊异于这人的蛮横力道和绝顶的轻功。挟持着两个人,居然仍能身轻如燕!
转瞬间到达一处空旷所在,“扑嗵”~“扑嗵”~两声,笙平和金满满被扔到了地上。
“这是哪里?”笙平揉揉摔痛的屁股,将身子缓缓移到金满满旁边,警惕地瞪着那黑衣人,鼓起勇气接着问道:“你想要把我们怎么样?”
“哼”,那人冷笑一声,“这里么?这里叫独乐岩,不过对你而言,这里该叫作九死一生。”
那黑衣人说罢向前跨了两步,笙平被他气势所骇,身子向后蹭。无意中碰到金满满的手,被他死死攥住,原来他早已清醒了。笙平向后一望,身后根本就没有逃路,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山涧。
“谁是主使?”金满满眼睛微张,但目无焦距。
“主使?呵呵,你一会儿就会见到。在此之前,先让我把这女人解决了吧!”说着从身中掏出一个竹制的吹管,缓缓凑到嘴边。
“跳……”金满满有些气喘地话号施令。
下面可是山涧呀!说得轻松,这要是几层的楼她兴许也就闭眼睛跳了。
“快跳!”见笙平毫无动作,金满满大声嘶喊,拼尽全力撞向笙平,与此同时,黑衣人大惊之下,从口中迅速吹出一枚细小的银针!
一刻钟过后,远处急急赶来一队人马。那为首之人三十上下,形容瘦削,个子矮小。当他听到黑衣人说金满满坠落山涧时,不由得神色大变。
“什么?金满满死了?”
“跳下独乐岩,又中了本门淬毒银针的人,想要生还怕是很难。”黑衣人脸上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
“当时明明讲好的,要喂了药再送到这里由我们接走。你却把人弄死!这让我们如何向主子交待?”那人有些气急败坏。
那黑衣人倒沉得住气,将匕首揣在靴中,弹弹衣袂冷笑道:“交待?那是你们的事!人我带来的时候是活着的,他们自己要跳下去找死,我还要拦着不成?我是杀手,不是保镖。”说罢也不理会众人,施施然离去。
那为首的人向山涧下望去,幽深地透着冷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呆立了半晌,猛地顿顿双足,朝手下挥手:“回去。”
~~
跳崖会死人么?
在某知名风景区就一定会。
在文艺片中也许会。
在YY小说中就一定不会。
笙平将金满满由水中拖出,脑子被灌得七荦八素,心中不禁感叹着YY小说诚不欺我。
金满满的这身黄金行头,八成有五十多斤。在水里时就直往下坠,差点儿要了他们的命。笙平飞速地撕扯着金满满身上裹着的那一层层“金箔”,直到金满满的上身一干二净才罢休。当然,这举动很大程度上包涵着泄愤的因素。
这个金满满,还真是她的克星啊。五年来只上过两次他的轿子,居然两次历险。这一次竟然连累她坠落山涧!算他还有点儿良心,在坠落时调换了上下的位置,没让她垫底儿。但说他有良心吧--偏偏落水的时候又死死也抱住她不放,害她差点儿被淹死!
“喂,你!醒醒啊,刚才不是挺有力气的吗?”
“行了,别装了,反正现在安全了,刚才你撞我的事不跟你计较就是了!”
哎?还不醒。金满满浑身水渍,止不住地发抖。笙平虽然也在发抖,却很快就发现了金满满的不对劲。因为金满满发抖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冷!
原本蜜色的肌肤,不知何故,染上了一层娇艳的绯色。眉头紧锁,从干裂的嘴唇中逸出声声微弱的呻吟。笙平抬手抚上金满满的额头,好烫!
“满满?你不舒服?”却不料金满满嘤咛一声,一把圈住了笙平的腰。
啊!与此同时,笙平发现了他背后的一片淤迹。一根细小的银针周围呈漆色,向四周扩散的颜色稍浅,总之整个背部都现出一种无毫生机的青灰色。
“满满,你中毒了!”笙平眼前的情景惊得不知所措,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