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应有语(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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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应有语(女尊)-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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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台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盒:“恭贺小王子十五岁生辰。”
  
  銮芷却不接那礼物,巴巴地看着笙平头上。
  
  “烨姐姐,芷儿想要的礼物是那……”
  
  “王儿。”女皇忽然开口打断了銮芷下面的话:“众位大臣公子们都在等着给你祝酒,还不快到为娘身边坐好?”
  
  銮芷一脸不甘,却不敢违背女皇,只好接过清台的礼物,扁着嘴坐回原位。
  
  清台也忙上前拜见女皇,因她是王子师,所以不必施跪礼。女皇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清台身边的女子,娇小身段,一身红裘。垂得低低的头上插着……哦?女皇不由得眯起眼睛--如果她没看错,那就是断翎钗。这只钗本是她赐给清台的,原本还以为会由清台的手交给自己的王儿,想不到如今却落了旁枝了。侧眼观瞧自己的爱子,竟怔怔地看着那红衣女子,红着眼睛紧紧咬着下唇不放。
  
  唉,清台烨徨,你是辜负了本皇的一番厚意啊。女皇深深一叹,面沉如水。“爱卿身边的这女子,本皇从未见过呀?莫非是本皇面目可憎,吓得忘了跪么?”
  
  在席地众人皆感到气氛地骤变,惴着谨慎,刚才还热闹着的宴会倾刻静如朝堂。女皇说话的口气虽是玩笑,但谁都清楚红衣女子的处境此时已是不妙。
  
  是要她跪下吗?刚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清台没有下跪,所以笙平也就没当回事。毕竟自己那个时代是从没跪过人的,来到南水国很久了,却也一直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这第一次需要跪的,想不到竟然是南水国君。
  
  跪就跪,她又不是膝下长了黄金的人。笙平放低身段时,忽然发现与清台的手还握着,正欲向下抽回自己的手时,想不到清台另一只闲着的手轻撩衣襟,就那么直直跪在了她旁边。理所当然得像为了配合那握着的手似的。
  
  女皇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众人猜想是因为清台这一跪表明了立场,誓要维护这不知底细的女子的姿态,让女皇下不了台。但众人不知道的是,女皇失态纯属生理原因,女皇此刻自己也纳闷呢,方才不过吃了几杯酒而已,对她来说如同儿戏,可怎么就忽然觉得天眩地转起来了?皱眉强抑着不适,这才发现清台和那红衣女子一同跪在了脚下。
  
  果然是清台吗?这个不寻常的女子,难道真是应了那个五百年的国运传说?她第一次见清台时,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倾世的外貌只是陪衬,那骨子里面深不可测的灵魂……如果真的是清台的话,那自己会觉得眩晕就不足为奇了。如果她,真是创始女皇帝转世……
  
  “都起来吧。”女皇神色复杂地开口。她想不明白,如果真是创始女皇转世,为何却不答应与她王儿銮芷成婚,即而顺应天命登基。况如今的清台烨徨,堂而皇之的在她和众大臣面前表现出对一个济济无名的少女垂青。要知道,始皇转世之时,必是国家有大乱之际,此后国运兴衰,全系在这一人身上,岂能如此儿戏……
  
  眩晕,停止了。女皇看着那一青一红相交的两个身影,下定了决心。
  
  国运攸关,清台烨徨绝不可以跟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继续纠缠不清,坏了大事。这红衣女子狐皮加身,垂头看不清神态相貌。魔障!阻碍她南水国的妖孽。身为帝皇,她有责任除去拢乱清台烨徨视线的一切屏障,再让清台与自己的爱子结合。如此一来,国运就会转强,而她銮氏的血脉仍将永享尊荣。这才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着的传说最圆满的结局,为此,她将不惜一切。
  
  “爱卿,芷儿十五岁生辰已过,是大孩子了。”女皇停了停,使眼神安抚了身边又惊又羞的爱子,继续说:“本皇曾答应过他,今日许他一个心愿,让他亲自择妻。”
  
  “臣愚昧。”
  
  “今日宴上的所有女子但凡未纳正夫,都在择妻之列。爱卿虽身份特殊,却也不可推却哟。”
  
  “这……”
  
  这摆明了就是逼婚,笙平心里面嘀咕。皇帝的儿子不愁嫁,想不到也要用上这么卑鄙的办法。
  
  “陛下,臣不敢接受。”清台不卑不亢地拒绝,“二王子固然纯真尊贵,奈何小臣却已心有所属。”
  
  笙平脸颊腾地变得火热,像是感受到了清台那对灼灼的目光。
  
  “心有所属?”女皇冷笑,“你倒说说看,这南水国中,哪个比王儿更配得上你清台烨徨?”
  
  事已至此,清台刚想抬头说出那个名字,却忽然--
  
  一声碎裂,跟着是一个嘶哑又拿调地口气:“哎哟,这杯子碎得不巧!”
  
一言落地满殿惊(下)
  笙平听了那个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颤。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伤愈不久的金满满!虽然她很肯定那是金满满的声音,却在看见他过于朴素的打扮后愕然地张大嘴巴。金满满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香气“袭”人,脸上更没有搽粉,头发被锦缎严实地裹起,没有一丝落在外头。若不是方才打碎酒杯冲破了宴上一触即发僵局,单看金满满今夜的造型,还真是低调得不像他本人。
  
  满满……笙平干碰了两下嘴唇,硬是没有发出声音。他的伤完全好了吗?怎么会来到皇宫?再四下看看,金坠儿怎么没有跟来?他是如何一个人走进这宫里的?天呐,有好多的话想问,却偏偏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他险些撞在别人身上,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走到宴会中央站定;看着他明明与自己相隔不过咫尺却……望也不望她一眼。
  
  唉,不知为何。
  
  不知为何满满他自从清醒了以后,便拒她于千里之外。就好像忘记了在枫林中说过的话,忘记了那场对她来说刻骨铭心的融合。渐渐的,连她自己也开始动摇了。也许金满满当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她自己被那林中的片片红枫,迷惑……
  
  本来还忐忑着该如何给他个交待的。现在看来,人家或许从来未寄望过她什么吧?
  
  失落吗?也许。那也是难免的……
  
  那厢的清台显然也认出了金满满,眉峰拢聚。这家伙自从清醒了以后就一直没停了折腾,想不到居然折腾到了皇宫。
  
  说起折腾,任谁也比不上金氏一门。以清台的涵养,也险险被刺激得发飙。
  
  先是东西,几十个大大小小箱子被搬进府里,直接运到金满满的住处。至于里面装着什么,香茗曾猜测过是金子。清台失笑,金子?怕是都换成银票了吧。这箱子里面装的,当是些舍不得换成银票的东西。只有几十个箱子么?看来金满满还真是舍得。
  
  再后来是人,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风韵犹存的半老男人借着探病之名进了府,就再也请不出去了。占了屋子不说,府里面的下人还得拨出一批专门服侍这些半路杀出来的主子。更有甚者,嫌下人不好使唤,隔天又进来了二十余金氏家丁。一时间的金砖金瓦金匙金柜儿满园子乱飞。单单这些名字,就足以把整个清台府上下翻修一新了。
  
  最后,当清台看着那被拆开的黄金软轿被八个壮汉抬进来时,忍不住问身边的香茗儿:“这里还是咱清台府吧?”
  
  香茗儿一脸愤愤:“主子,您就是对人太客气了。”
  
  客气?清台那落在金满满紧闭房门的目光,难得地现出一抹犀利。权且先让他折腾着,她倒要看看,这金满满的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
  
  “这是……”女皇看着眼下这个“突发状况”。觉得熟悉,却又一时对不上号。
  
  “叩见女皇,小民金满满。”金满满盈盈下跪,自报家门。“前日染了场疾症,声音样貌起了些变化,惶恐冲撞了陛下。”说话间,金满满将头上的锦缎取下,灰白的发披散在肩头。
  
  女皇露出惋惜的表情。
  
  一旁的大王子却目光闪烁,惊疑不定--金满满并没有死,又堂而皇之的出席皇家宴礼。他,究竟有何居心?那他又知不知晓,是自己派人劫他不成,反而致他坠崖。想到这里,不敢朝下面看,畏缩着佯装饮酒。
  
  “小民冒着惊驾的重罪来此,是想求陛下为小民做主。”金满满话一落地,銮菁那凑在嘴边的酒杯险险落在地上。
  
  女王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銮菁只好用袖子擦拭额头以遮掩吓得苍白的脸色。
  
  “你且说说。”
  
  “请陛下见证,小民与清台大人的婚事。”
  
  一言落地,满殿皆惊!
  
  笙平用目光询问清台,清台也是一脸措愕。显然金满满的这一句话也完全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满满,你想干什么?
  
  女皇低头看着下面的三个人,红衣女子无甚来历,暂且不说。
  
  清台烨徨才气倾城--是她寄予厚望始皇转世,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文武双绝,素有名望。这个人,迄今为止她都在不遗余力地撮合她与自己王儿联姻。
  
  金满满财气倾城--拥有皇城内外数百家商铺,国家经济要脉握于他手中最重要的是民间流传已久的得满满者得天下的“天诏”,迄今为止她不只一次明诏暗告有意收他入后宫,甚至不惜空悬后位以待。
  
  但这两个人,素来是径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的主儿,怎么会突然论及婚嫁?胡闹!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爱卿……”女皇把希望放在清台身上:“金满满说的可是真的?本皇要听你亲口说。”
  
  清台闻言,握了握笙平有些发汗的手,示意她先退到一旁。自己则缓步走到金满满身边。金满满听到渐近的脚步,仰脸挑眉。
  
  清台垂首看着那副挑衅的表情,轻哼一声。
  
  金满满听到那声不屑,狭长的双眼思忖般悄悄流转,在那一袭红衣上停了停,回转时已隐露寒光。低沉地,也从口中吐出了一声“哼。”
  
  接着有近五秒钟的僵持,两人间高低气压冲撞,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终于,清台俯身搀起金满满,在他耳畔轻吁口气;而金满满低哑着嗓子里传出两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娇笑”。
  
  “没错,我与满满已有婚约!”当清台如是说。
  
  话刚落地,一时间噼哩啪啦地声音从周围响起。拣杯的拣杯,拾筷的拾筷,有人从地上爬回凳子上坐好,也有人重新戴好帽子。
  
  崩溃的人不在少数,笙平也险险跌倒。
  
  可没有人知道在那一瞬间,金满满和清台烨徨电光火石般的交锋--
  
  “就凭你,也有胆跟女皇摊牌,还拉上她?”金满满挑眉。
  
  “我未够格,你又有多少胜算,自身难保的家伙。”清台冷哼一声。
  
  “女皇或许会顾及王子而舍不得除去你,但并非绝对;女皇或许会顾及传言而舍不得除去我,但在她之外想除去我的人太多。与其被动挨打,不如联合。笙平?你不是不知她无权无势,无论你我哪一个,现在牵上她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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