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玩宴请使者之处!”夕月在低声的为七夕解释。
原来如此,七夕点了下头。
他们都没有想到,出来散步竟会如此。也许等等该找个好一些的借口脱身,不然等等太子哥哥找不到她们会很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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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一片觥筹交错,歌舞华丽,而大殿之外,则清冷了不少。
莫痕与崇明两个慢慢在宫中随意的踱步着,毫无目的的。
“崇明啊!这花园中的花都开了呢!这季节还是这般的寒冷,竟也一直未觉得已经是春季了,现在看见这些争奇斗艳的花,才惊觉,离过年已竟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莫痕的话,似乎在感叹,却依旧让人摸不清他的脾性。崇明也环顾了下这个美丽的御花园,而后才道:“是啊!王爷,时间过得真的是不知不觉的。”崇明也很少会有这样随处闲逛的机会,也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的欣赏过美丽繁华的景致了。
“回头,也去问内务府要些种子去,把咱们王府也弄得漂亮一些!”莫痕随意的一说,但是崇明已然铭记在心了。
“睿王爷好雅兴啊!”循声款款而来的竟然是前两日还卧病在床的当朝皇后。
“皇嫂安好啊!”莫痕问好,身后的崇明也行了一个大礼。
“我这般模样还安好呢!”在皇后的眼中,莫痕一直只是她的小叔子,那个她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脸上有着宠爱,话语间有些打趣。
“皇嫂说什么呢!”莫痕扶着自己的嫂子走到了花园深处的凉亭中,安排她坐下,并示意一些婢女替身体羸弱的皇后披上毯子。
看着这么窝心的动作,皇后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也是,在她的心目中,莫痕与她自己的孩子无异。
“莫痕,你年岁也大了,皇嫂给你讨个王妃吧!”遣退身边的人后,皇后和莫痕的对话开始随和起来了。
“皇嫂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呢,等以后调养好了,我的婚事你亲自主持怎么样?”莫痕也不直接拒绝,但是说不出的话却让皇后不能反驳。
“哎,先皇去的早,也没能为你安排好一切,现在也无人能管你喽!”皇后叹了口气,看着坐于她前面一脸笑得璀璨的人,也不觉的无奈一笑。
“皇嫂你想得太多了!”
“就没有你睿王爷看得上眼的小姐?”
“有啊!”
莫痕回答的时候,便又忆起了那抹身影,那个随蝶起舞的身影,那句“我叫七夕”。
“你怎么了?”这些年来,从来都是表现得宛若天神般,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失神了,故而皇后好奇的问。
“没什么,嫂子!”莫痕勾唇一笑,不想多说什么了。
“告诉皇嫂,是哪家的姑娘!皇嫂亲自去替你说去!”可是皇后依然是兴致十足的,继而道:“我们皇朝的王爷,哪家姑娘都该抢着嫁给你的!”
“皇嫂笑话我了!莫痕还想再过几年清静日子呢!”莫痕嘴巴上甜美的说着,然而心中却远不是这么想的。
那个小七夕,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上的女子,只是,却已然是别人的人了!那次莫泽的默认,让他的心寒了一半。
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我们皇朝的王爷,哪家的姑娘都该抢着嫁给你的!——
想到这句话,莫痕的嘴角又习惯性的扬起了一抹笑容,只是如果你敢深看这位高深莫测的王爷,那么比便会发觉,他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淡到几乎无法看见的无奈。
“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莫痕的冥想,他立刻起身去替皇后顺气。
“皇嫂,我扶你回去休息吧!”看着皇后咳得那般的剧烈,感受到她抓住自己的手是那么的用力,莫痕有些心惊。
“不,莫痕,皇嫂还承受得住!”咳嗽似乎好了一些了,皇后虚弱的说。
“皇嫂,你这是何必呢!”莫痕无奈的感叹了一声。
“莫痕,皇嫂求你件事情吧!”皇后抓住了莫痕的手臂,感受着!记忆中的那个瘦小的小王爷,常常会跑到太子府来,缠着她,让她讲故事给他听。那个时候她会抱起他,放在自己的膝上,怜爱他,那个时候的他虽然长得那般的精致与俊美,却是比同龄的孩子弱小的多,如今已经这般的大了,强大到可以让人依靠,强大到让人害怕了。
“有什么话,皇嫂但说无妨,何来请求之说!更何况,你我还是君臣之间呢!”
“莫痕啊!你皇嫂这辈子一直都是很骄傲的,自认家世,才貌无一不是人上人!所以一直高傲!只是,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皇嫂是一败涂地的!”倚着莫痕,皇后的语气是很虚弱的,但是却强撑着与莫痕对话。
“有什么话,皇嫂直说便是,不需要拐弯抹角的!”莫痕立得很直,倚在他身上的人,仿如风中落叶。
曾经,那个会抱着自己讲故事的高贵少妇已然不见踪影了。
“皇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是,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事情是放不下心的!”顿了下,深深的喘了两口气,才继续道:“莫痕,答应皇嫂,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要帮助莫泽,好不好?”
莫痕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因为着是他一早就能猜到的事情。
“莫泽没有了我,只怕在这个宫中也是地位不保的,我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我也知道莫泽有他自己的抱负与理想,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守护我的儿子!”许是因为是说自己儿子的事情,这个时候,皇后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皇后的气度,完全是一个母亲舍不得自己孩儿的神态,脸说话的语气也与常人无异了。
“在这点上,皇嫂是不用担心的!皇兄自有分寸!”这个时候,莫痕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莫痕,他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了?”听到莫痕的话,皇后扬起了头,那分明是毫无力气的身体,此刻却像是充满了力量般。她抓住了莫痕的衣襟,厉声道:“莫痕,你告诉皇嫂,是不是他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看见这样的皇后,想起先前大殿里那般神态的皇帝,突然之间一个计谋在莫痕心里衍生而出。
他开口道:“莫泽毕竟是皇兄的儿子……而且,不论怎么说,皇兄都是不会伤害莫泽的!”
莫痕闪烁其词的话,让皇后的脸色由先前的苍白立即变得绯红!那是急火攻心的。而后,她茫然的跌坐在石椅上,没有了生气。
皇后的身后,那么高贵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睿王爷,此刻正扬着他阴险无比的笑容。
你们几十年来,不是一直在斗吗?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斗得你死我活的机会吧!两个骄傲的人啊,你们永远不会向彼此袒露心事,所以你们这辈子注定失败。
然后,笑久了,他却觉得悲凉起来。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一些些的画面跳入脑海,那些画面都是那般的温馨,那般的安和。
——小莫痕,我日后便是你的嫂嫂了哦!——
那是记忆中,对于她最先的一段记忆,那般的美丽,温和。
——小莫痕,看嫂嫂给你做了什么了?——
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由亲人亲手做的礼物,记起来了,是一堆的剪纸,虽然很难看,但是他却珍藏了很久,只是现在那些东西去哪里了呢?
——小莫痕,你快有小侄子了哦!——
那次,看着她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看着她脸上幸福的光辉,他也开心的笑着,伸手摸着那肚子。
——莫痕,以后,我便是你皇嫂了。——
那一向温柔,好听的声音已经渐渐的僵硬起来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不同起来了。
……
……
甩了下头,莫痕知道不能再多想了,什么都不能多想了。
“来人啊,送皇后娘娘回宫,并宣下太子,记住不要声张!”莫痕吩咐着,下人们领命做事,此刻的皇后早已处于呆滞状态了,任由自己宫里的女官们搀扶着,离去。
凉亭中,只剩下莫痕和方才与女官们一起出现的崇明了。
莫痕依旧背手而立,漠然的脸上有着盈盈的汗水。
因为此刻他的内心在作着斗争。
“王爷……”
听见了叫唤,莫痕一愣,瞬间,眼神有了一丝的光彩,出声道:“崇明,谢谢你!”
这般莫名其妙的话,旁人是不会明白的,但是崇明却是明白非常的,他是莫痕的心腹啊,这么多年的如影随行早已把莫痕的心境摸得透彻了,怎会不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主人的心思,所以他不想让莫痕陷入这样挣扎的局面里,故而出声打断。
“崇明啊!我已经收不了手了,是吧!”经过那一声的叫唤,莫痕的心智早已回来,头脑异常的清晰。但是面对这个唯一的心腹,他说的依旧是迷茫的话,他说:“崇明啊!有一天我会一无所有的吧!此刻,我还能明白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若有一天我连我自己要的是什么都忘记了,那么崇明啊,你杀了我便是!”
“王爷,如论如何,崇明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崇明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人动你分毫,更不用说是杀你了!”在崇明的心中,莫痕是天,是地,是神!
看着崇明那张丰神俊秀的脸上那骨子坚定,莫痕突然之间笑了,这辈子唯一没有做错的事情便是救下崇明了。如果没有崇明,依着他现在的心性,说不定早就疯了。
莫痕!你呀!天生就不是做大事的人。
末了,莫痕自嘲的笑了笑。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违背着自己的心,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的。
因为,血债是要血尝的。
一霎那,莫痕紧握拳头,脸上坚毅。
崇明笑了,因为他知道,王爷“回来”了!
“走吧!我们一道去‘戏园’看看!”说完,莫痕便已经先行走在了前头,崇明立即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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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昨天的,已经补齐!
各位最晚八点半,相信我的各位,请再来!我还更。
04 本王要你,怎么办?
名唤小君的婢女把七夕与夕月带到“戏园”后,吩咐了她们该做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七夕环顾了下四周,这里虽说被称为“戏园”,却不过就是一个大的场地而已,只不过搭了宽大,堂皇的戏台,只不过,这个广场是在绿树,流水的怀抱之中,更显得宏伟了些,不愧是皇家宴客,看戏的地方。
打量完四周,七夕便挽起衣袖,准备开始工作了。
刚刚小君吩咐的便是让她们两个把所有的桌子,椅子擦拭干净,以便到下午的时候直接铺桌巾,摆水果就好。
只是,七夕的手刚碰到水桶,还未拿起抹布呢,便被抢走了。
“夕月……!”她惊呼。
“好了,主子,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想折煞夕月了,哪能叫你做事呢!”夕月道。
“你也说了,此刻就我们两个人而已,那么我们便是朋友了,而非主仆,对吧!”七夕笑嘻嘻的道,然后从还在呆楞中的夕月手中夺过工作的“工具”。
夕月感动的一笑,她想起了,这个主子的确是说过的,两人私下不是主仆,是朋友。
“来啦,你愣着做什么,我们一起做,做完早些回去,不然太子哥哥要着急了!”七夕已经爬到了二楼干起来了,她冲着夕月一喊,然后两个人热情如火的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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