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有些恼羞成怒了,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一疯子,没事你干笑个头?还用这么好听的声音。
气愤的回头,偏头看着梳妆台上的镜子,镜里正好可以看见莫仇狂笑的侧影,单薄的衣衫在微微颤抖。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把你抓来是因为梅子邀?”莫仇这丫终于止住笑,嘴角弯着一个嘲笑的弧度。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是威胁的话,那就是还不到时候?
莫仇低了下头,长长的脖颈在镜子里修长白皙,“其实抓你并不是我的意思。”他似乎也不想再跟我绕弯子了,“我只是替人办事而已。”
“替人办事?”皱眉,“什么人?”替人办事无非一是为了钱二是受人要挟三是有求于人,莫仇属于哪种?
低低一声叹息,莫仇身形动了下,镜中已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只好转过头,直接去看他,他的脸隐在一小块阴影里,看不真“莫仇,你可以告诉我,梅子邀到底是什么人么?”这个问题我问过萧月白,问过谭小蛋,可他们却都不告诉我,成了针对我一个人的秘密。
莫仇蓦地转头看我,“你不知道梅子邀是什么人?”
我郑重的点点头。
莫仇又盯着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看我有没有撒谎,然后才开口说道,“梅子邀是西潇国的二皇子。”
西潇国的二皇子?我一下怔住了,原本我就想过梅子邀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但却没想到却是如此尊贵。接着问,“西都政变跟他有关系?”
莫仇神色有些凝重,看我一眼,点点头,“是的,西都政变其实就是皇位之变。”
“你呢?你是为谁办事?”脱口而出。
067。马车小游
莫仇眼里掠过一丝异样,微微低头,沉默了。
其实
总算是知道了梅子邀的身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尊贵,简直是高高在上呵。先小小仰望一下,我的媚妖呵,原来也是出身尊贵的皇室之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有无上的权力还有大把大把几辈子用也用不完的金银珠宝,哈哈……
还好还好。不是太子,操劳国事还轮不到他,带着无数的钱陪我游览江湖听我唱歌说话,无人敢惹,说不定还有人保护,小日子该是何等地滋润啊?
嘻嘻…仰起小脸,笑眯眯乐滋滋的想着美事,从房顶上大块大块玻璃一样的青石上可以看见我眉笑颜开的陶醉模样。
只几秒的功夫,笑容僵滞在脸上,西都政变。我是被抓来的人质。
这说明了什么?
西都政变,政变的目的应该是争夺皇位,而争夺皇位的人也应该是皇家的事,大皇子是太子。三皇子才六岁,他同谁争夺???
俩眼瞪得倍圆……除了二皇子梅子邀还会有谁?
垂头,挫败地坐回到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媚妖。离开我是为了争夺皇位来了么?你很喜欢皇上的位子么?不惜政变来夺取皇位。温柔沉静的媚妖,原来一心只为权位么?
顾西南知道他是皇子么?他们之间是敌是友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还分析不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还有那个神秘地息萝,在这场纷争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关注她的消息?
想的累了,半靠在床边,渐渐进入迷糊状态,睡了不知多久,被碧桃轻轻叫醒。才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早晨醒了,站在镜子前,两眼通红布满血丝,比熬了通宵都折磨人,看来脑子想事想的太多,即便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看似在睡觉。也不能算是入眠的。
碧桃端上饭来。站在旁边看我吃,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阵势。想当初刚来地时候,小莫硬是站在旁边看我吃,害的我一顿饭吃下来,暗骂自己几十遍地主阶级家老婆子。
饭还没吃完,青歌就迈着小碎步款款进来了,一身玫红绸衣,紧紧贴在身上,倒也显得身材苗条,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居然也是前凸后翘,玲珑小身躯发育的相当好。
“青歌,有事么?”抬头问她。
“过来带着姐姐出去走走。”青歌笑的很是得体,看不出亲昵也看不出疏离,就是一种不近不远却又不让人讨厌的距离。
“出去走走?”太奇怪了,我记得昨天她来的时候我明明有问过可不可以到神宫以外的地方看看,青歌脸上为难的神情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她居然跑来跟我说带我出去走走。
所以我又问了句,“去哪里?”
“姐姐不是想出去看看西都么?我今儿个就带姐姐出去走走啊。”青歌一笑起来,整个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可爱地孩子气,总让我误认为她就是一邻家小妹子。
“真的?”放下筷子,猛的站起来,心头几把小火兴奋的被点燃了。
在清清楚楚看到青歌对我重重的点头后,不管碧桃在身后大声小呼的叫我饭还没吃完,径直拉着青歌往外走。
当然了,出宫地路还是由青歌带着地,她带着我三拐两拐就出了门,出来后我才猛然想起来,出来的路我一点也没记住,再去回想,一片空白,好像那些路都是一样地,拐来拐去,向那拐的我都分不清楚。
门口停着一辆大马车,赶车人看见我们出来,立马下车迎过来,居然是那天花墙里那个男人,就是那个自己砍了左臂的男人,我又把视线落在他左边胳膊上,仍然是完好无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在我紧盯着他看的时候,他伸出左手扶我上车,强劲的力道通过手臂传到我身上,足以证实这条手臂的健康性。
车上左右两边各开了一小扇小窗,掀开纱帘可以清楚看到街上的情形,我把纱帘挑开一条小缝,在马车缓缓前行里往外看。
或是太早的缘故,太阳才刚刚射出晶亮的光芒,街上行人很少,三三两两散在四处,他们穿着似乎都很讲究,衣着华丽鲜艳,男男女女都有一种举手投足间的大气,果然有国都人的气派。宽阔的街道边店铺酒楼也高达恢宏,这么一比较,就显出梅林镇的乡下小气了。
马车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一条长长的街上一直走下去,很缓慢的,似乎是特意为了让我看看四周的环境,眼角扫到青歌也撩开旁边的纱帘向外看,不过只是不经意的看了几眼。
从小缝里看的范围太小了,干脆将整个纱帘都掀起来,伸着脑袋往外看。
068。酒楼闹剧
刚把头伸出去,还没来及仔细看看,马车就在一酒楼前停下了。
“姐姐,咱们进去坐坐吧。”青歌说着掀帘先下了车,笑嘻嘻站在车旁。
倒显得我视线扫来扫去的不正常的很。
又把目光调向窗外,这会儿青歌或是发现了我的异常,看我一眼,“姐姐,怎么了?有事么?”
我笑笑反问她,“呵呵。怎么了?我有事么?”
“你快赔我啊,赔我啊…”还没等青歌说话一声尖锐的叫声从楼下传上来。
青歌也转头去看,身子却还直直坐着,似乎没有要站起来去看看的意思,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华丽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耐地走上楼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泥的小孩。
中年男人一边迈着脚步上楼,一边很不耐烦的甩着欲上前来扯住他衣服的小孩子,嘴里还低声沉喝,“快走开。脏死了。”
小孩却还在尖利的叫嚷,“你踩坏了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赔?”说着又去拉扯男人的衣服。中年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呵斥,“小家伙。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着?再跟着我有你好看。”
可那小孩仍然是不依不饶,奇怪的是却无人上来阻挡,穿着如此破烂肮脏的小孩,俨然一个小叫花,店伙计还有掌柜地应该早在门口就拦住了。怎么还会允许他一直跟着上楼来了?
我稍稍欠身朝楼梯口看,的确没有人上来阻拦,又去看那小叫化,矮小的个子,瘦瘦的脸蛋。身上地衣服破烂不堪,从撕裂的衣服口子上都可以看见里面的皮肤了。
微微转头看下青歌,她稍稍皱眉,目光盯在中年男人身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掌柜的。快把这小叫花子拉出去。”中年男人在跨上最后一个台阶后,朝着楼下大声叫喊。
“大爷,这也就是个小孩,可怜人儿,你踩坏了他什么,赔一点给他。让他走。不就解了?”从楼下上来的掌柜居然帮着一个小叫花说话,真是稀罕地很。这倒还是第一次见呢,电视上演这种镜头时候,不都是老板上来直接把小叫花骂个狗血喷头赶出去然后再转回来给客人千道歉万赔罪的么?到这儿,怎么就碰着如此善心的老板了?
果然那中年男子十分生气,气愤的睁大眼瞪着,“掌柜的,你还做不做生意了?”小叫花不待掌柜的有反应,伸手就扯住男人身上的衣服,紧紧拽住,“你快赔我钱,我马上就走。”
“小叫花子,你快给我滚出去。”中年男人用力甩手,居然抬起脚朝小叫花肚子踹过去。
小叫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躺在地上不停呻吟,嘴里还哼哼着,“哎哟,疼死我了,哎哟,疼死我了。”
站在楼梯上的掌柜也蹬蹬上来,一双三角眼看看在地上打滚的小叫花,皱着一张脸对着中年男人,“大爷,您脚下留情,可不敢在我这里出了人命。”
“不就一个小叫花子吗?死了又能怎么样?”中年男人整了整身上被扯乱地衣衫,一脸不屑的朝掌柜的瞥了一眼。
“哎哟,大爷啊,我们可担待不起。您您……”掌柜的一连说了几个您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您什么您?别说他了,就是你我也照样踹。”男人脸上的霸道更甚,眼里射出两道利光直直盯在掌柜脸上。
那掌柜的被看地浑身打了个颤,却在瞬间又正了正神色,继续还嘴,“大爷,您,您…”又是一连串几个您字出口,结巴了一样又吐出几个字,“你也太霸道了,还有王法没了?”
“哈哈……”中年男人狂妄大笑,突然横腿一扫,向掌柜地扫去,说时迟那时快,随着那掌柜的一声闷哼,其肥胖地身体骨碌碌顺着台阶就滚下去了,一路高嚷着滚到楼下。酒楼里一阵喧哗,全都凑到楼梯口过来看热闹,酒楼里的伙计一时全忙了手脚,有去急着扶掌柜的,也有气汹汹上楼的,但一看到中年男人华丽的装扮嚣张的气焰,就都有些焉了,满脸怒气却不敢上来。
这么一个小插曲倒把我给整愣了,这一出霸王闹剧来的可太突然了,仿佛从天而降,却又顺顺当当。青歌表情有些僵硬,身形动了几下,似乎想站起来管一下这摊子散事。
小叫花仍然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好像比掌柜的从楼上滚下去摔得还要疼,来回的打滚。
中年男人若无其事的往里走,没事人一样径自挑个位子坐下,响亮的叫了声,“伙计,上茶。”
过了半天无人答应,中年男人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又喊一声,“都死了?没听见?……上茶。”
069。霸道男人
仍然是半天无人反应,中年男人未怒反而安静了,嘴角上翘着,视线在酒楼里来回扫视几圈,却看也没看躺在地上的小叫花,最后落在我也正巧转头去看他,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只觉得有一股盛气逼人的感觉,直透人心底。
“姐姐,咱们该走了。”青歌轻声叫我。
我答应一声,立马调回目光,跟她一起站起身,抬脚往楼梯口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那中年男人在旁边叫道,“两位姑娘请留步。”
青歌停住脚步,转身看他,“这位大爷可有事?”
“是要给二位道歉。”中年男人脸上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让人看起来真感觉他做错了事一样,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幕,我真会以为这是位懂礼貌谦谦有礼的君子。
“不必了。”青歌面无表情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