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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一脸的不愿意;“公子真是说笑了;咱们又不认识他是谁;随便留在店里;万一……”他不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很不信任的目光扫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酒鬼。
我后退几步又走回来;“我说店家;他一个醉汉还能怎么着?就是借你地方睡一下而已;再说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躺在你铺子前睡觉;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吧?”
店家径自转过头去不再理我了。这时候坐在别的桌上的人都回过头看着我;都跟那等着看热闹呢;转念一想。还是先走吧;我就不相信这里这许多人会任由他睡在地上一个晚上;他们大概是看着我还会管他。
这么一想我又转身要走;酒鬼却嘟哝了一声;“丫头;我送你回去。”我又不忍心就这么走了。
伸手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子;这可是朝客栈老板借的去碧海云天玩的钱。小小疼惜一下我地小银子;然后一咬牙;当的一声把手里的银子都扔在桌上;朝店家喊道;“店家;这些银子算是我这位朋友地借宿费了。”
一看到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店家的脸上立时开了花一样的灿烂起来;忙着走过来;低头哈腰;“公子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你的这位朋友。”说着抓起桌上的银子;又弯着腰把酒鬼馋起来扶进里面去;我跟着进去亲眼看着酒鬼安安稳稳躺在床上才转身离开。心想这下酒鬼醒了不会怨我了吧。
出了店铺门望着人烟稀少地小道。我才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应该走哪一条才是通向诸城城内地小路。
店家还跟在我身边挤眉弄眼故作讨好状。我正好顺势问问他。“店家。我要去城内。应该走那条路?”
店家笑地更加灿烂。“公子是要去城内啊。沿着那条小路走下去就是了。一直走。大约需要半个时辰就到城内了。”他指了指离我最近地一条小路。
我盯着他看了几眼。才确定他没有撒谎。对他说声谢了。大踏步走上那条小道。疾步行走。
太阳被风推着越来越偏西。眼看眼地就要落下去了。残阳笼在狭窄地小路上。使得这条小路更加凄凉。两边偶尔窜出地几簇蒿草在晚风里摇摆着纤细地腰肢。在夕阳微红地光芒里缓缓起舞。
我一刻不敢停留地一直往前走。幸好这条小路上并没有分岔口。不然又要大伤脑筋煞费一番周折了。只是越往前走我心里越犯嘀咕。怎么这条小路看起来越来越窄小了呢?既然是通往城内地。应该是越来越宽阔顺畅才对啊。
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之后;我仍然未看见一点城墙地影子;而且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只留着一些微微的光在某处山坳里懒散的闪耀着。
我有些害怕了;并且开始怀疑那店家确确实实骗了我;NND;拿了爷地钱;居然不给爷办事;他日如若再被我撞见;定要扒他皮抽他筋;可是气归气;路还是要走下去滴。
我已经走了这么大半天的路;如果再返回去的话也不见得就能找到进城的路;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如硬着头皮走下去;也许能碰到个人打听一下。
我抱着侥幸心理继续往前走;满心渴望着能碰到一半个人;结果却事与愿违;不但一个人没有碰到;这路似乎都快走到尽头了;而且小路两边的蒿草也越来越高;几乎将整个小路给盖住;借着微弱的光芒;我四下张望;视线范围之内;连一处炊烟升起地地方都没有;我彻底绝望了;不再幻想着能碰见人。
片刻呆愣间;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天黑了;而我内心的恐惧渐渐漫上心头来;左右摇晃的蒿草在暗光里更是让我心生寒颤;无数曾经看过的鬼片都在眼前不停地晃荡;我立时觉得脑门涌上一股血;全身都肿胀起来。
我不敢再往前走了;迈着大步子往回走;可是越走我心里就越没底了;因为我知道这回去的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走完的;即便是我走到那家小酒铺;他们也肯定关门不让我进了;毕竟是骗人在先;肯定吓得先躲起来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周围的安静加重了我心内的恐惧;我一直觉得蒿草里有很细小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悄悄穿行。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真地被吓坏了;我觉得我一定会被吓死地;这场景足以让我死的恐怖非常了。
就在我绝望地想我应该选择自杀而不是被恐惧折磨致死的时候;前面忽然传出一声暴喝;“公子请留步。”
我吓得又是一个激灵。定在原地不敢动弹;昏暗地月光下;一个黑影正站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
我颤颤巍巍的问。“你是人是鬼?”
“于人;我就是人间魔鬼;于鬼;我就是人间罪人。”他地声音响如洪钟;在寂静的荒原里更是声如擂鼓。
我顺着他的身影往地上看;发现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心内开始狂烈颤抖起来。这是一个人啊;这是一个人啊;真的是一个大活人;在这种要吓死人的时刻;居然可以碰到一个人;我的天;我地地;我风流潇洒可爱无比俊俏漂亮的女同胞们;你可以想象我此刻心情的激动吗?
我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要杀要剐我也无所谓。我一定要留住他或者跟他走;我宁愿死在他手里也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忍受那杀人不见血的心理折磨。
“那你想要干什么?”我竭力掩饰住我心内的狂喜;在心里度量着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想干什么。看公子身上应该是有点东西可以拿出来的。”那人的态度告诉我他是想要钱;要钱?哈哈;实在太好了;要钱啊;钱这个东西我最不放在眼里;他要的是钱而不是我地命。多好啊;我觉得我在荒山野地捡到一条命;为此我都要跪在地上感谢上苍了。
“你真的只要钱?”我又问了一句。
“你放心;我对你的命毫无兴趣。”黑影在月光下动也不动。
“好地;那我给你拿钱。”我说着故意动几下身子;佯装拿钱;就在我认为是最佳时机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朝他冲过去;他八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或许正在揣测我到底有多少钱。又或者……
总之不管他在想些什么;我整个人都已经霸在他身上。两手紧紧抱着他脖子;两条腿也紧紧缠在他身上;就是拼了命用尽力气吊在他身上;他身上的温暖让我稍稍心安了些。
当他意识到怎么回事的时候;开始用力甩我;嘴里大声喊着;“你要干什么?快下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我不管他的大呼小叫;手上的力气用的更大;腿上地力气也用的更猛;;整个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把我甩下来。
他开始用两手去扒我的手;估计是我的力气太大;让他有些窒息了;因为他狂喊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很像喘不上气一样。
我怕真把他憋死了;手上的力道便稍稍放松了一点;并且告诉他;“朋友;只要你把我带到有人的地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而且绝对不跟任何人说你抢我钱。怎么样?”
他不屑的从鼻间哼出一句;“我会相信你?你到底下不下来?”
黑暗里我忙摇头;“就是不下来;杀了我也不下来。”
他斩钉截铁说道;“好;那我就杀了你。”说着抬起手就朝我劈过来。
我真的很害怕;他不会真地要动手吧;这一掌打下来;该不会把我震得个五脏六腑都分家了吧?我想躲;可我怕一躲就要掉下去;于是便紧紧抱着他;闭上眼等着他来劈我;心想至少死地时候还有个人陪着。
可他的掌刚要落下来;就没了力气;我只是感觉一阵风从我脸上滑过;我睁开眼;发现他居然不动了;手掌还停在半空中作势要打我;整个身体似乎也僵硬了;而我此刻就像是吊在一个死人树上;我摇晃他;“喂;喂……”他不说话;死了一般。
我又是一阵惊吓;松了四肢从他身上跳下来;带着哭音叫他;“喂;喂;你怎么了?”
可是安静地夜里;没有任何回音。
153。酒鬼做事
颤抖着再次询问;“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就报上名来;是鬼也要报报家门。”
安静;死一般的沉寂;两旁的蒿草丛里传出沙沙风吹叶子声;天地间;好像只有我一个还在呼吸。
小腿有些抽筋了;难道这人是个僵尸?等会就要蹦起来了;又或者一会变成更加凶恶令人恐怖的东西?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嚷;我害怕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可我还是壮着胆子问;“难道你是个胆小鬼?”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冲破安静的夜空;在荒原上来回回荡;这笑声吓得我毛发直竖汗毛倒立。
“你你你……笑什么?”颤抖着问;月光下僵尸的身体仍然伫立着。
“明明自己就是胆小鬼;还叫别人胆小鬼。我猜你现在肯定吓得要死。”
愕然……这声音;貌似很熟悉呵;而且也不像是从我跟前的僵尸嘴里发出来的;“你谁啊?”
“丫头;你记性恁差了。”
脑门一闪;“酒鬼?”
“酒鬼已经醉了。”他爽朗地声音在荒原里生出无限生机。像是一道温暖地小溪流进我心里。
“醉了还可以醒地嘛。酒鬼。你在哪里呢?快出来呀。”我朝四下望望。看看有没有动静地地方。
“丫头。我就在你身后呢。你怎么看不到?”
我身后?豁然转身。月光下。一堵黑影站在我身后。喜上眉头。“酒鬼。这么快酒就醒了?”
酒鬼哼了一声。“你还以为我真醉了呢?那一点小酒就能让我醉了?那我还怎么称呼酒鬼?”
“啊?原来你没醉啊?那你……”
酒鬼脑袋来回摇晃;“我喝酒喝的累了;想逗丫头玩玩。谁知道丫头还如此好心花钱给我住客栈呢。”
我恍然大悟;酒鬼这是试探我呢?看我会不会丢下他一个不管;“原来你一直跟着我的?”
“我睡醒又跟过来的;顺便散散步。”酒鬼转身去看僵尸;“大半夜地你逛来逛去。抢钱还是抢人命?”
僵尸不说话。
“酒鬼。你看我走错路也不提醒我;还让我白白走了这许多冤枉路。”
“走走也不错嘛;玩玩多好啊。”酒鬼就像孩童一般;满嘴里除了喝酒就是玩耍;好像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哦;对了;我点了他的**道;他不能说话了。”酒鬼说着往他身上一点;“现在可以说话了。哪里来地小毛贼;来这种地方抢劫;太没有水平了。”
“哼;要杀要剐随你便;废话少说。”僵尸嘴还挺硬。
“还是条硬汉子?那你怎么做了这种勾当?”酒鬼问。
僵尸不回答。
“算了;还是放你走吧;站着也碍眼。”酒鬼说着又在他身上连着点了几下。
僵尸立时活动起来;但他接着问了一句话;“你是女人?”很显然这话是问我的。
“是的。怎么了?”我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逃命而不是问这种很无聊的问题。
“罢了罢了……”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连说了好几个罢了。然后他忽然举起手朝自己头顶砸去;可酒鬼的动作比他更快。早一步挡住他劈上头顶的掌力;呵斥一声;“你干什么?”
僵尸垂头丧气;“我做这事也是无奈;但从来不抢女人;今日的名声全毁了;还留在世上做什么?”
我一听;乐了;没想到这还是个具有职业道德与原则地小毛贼;可是为了这点事就死未免太轻视生命了。
“为了名声;你就抛弃你生活地亲人?”酒鬼低沉的说道;与刚才的嘻嘻呵呵截然不同;“我想你肯定是因为家中实在困难;所以才会在半夜出来抢劫;而且还是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既然家中困难;需要你支应;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应该怎么办?”
僵尸不再拿手掌打头;喃喃叫道;“娘;孩儿不孝。小碗;爹没用。”
酒鬼继续说;“其实你又何必呢?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谁都有个沟沟坎坎;挺过去就好了。你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岂不是辜负了家里正等着你吃饭的亲人?”
僵尸朝前走两步;忽然扑通一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