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过我从刚刚我就很想问,你说的‘那个小孩’是不是叫幸树?”点头跟他道谢,我忍痛靠着墙坐好,淡定地问他。
“那个不重要吧。说起来,你这枚指环……居然是经过改造的呢。”他不多解释就抓起我的手端详了一下我手上那枚指环,“看来是被塔尔波爷爷升级过,点不然火焰是因为你的火焰纯度不够吧。这个是从十年后带回来的吗?”“是。”塔尔波爷爷?升级过的意思是版本更高,我现在的级数还用不了吗?难怪看十年后的山本用的时候很正常,到了我这里就没办法点燃火焰……
总觉得又被羞辱了一次。
“你对火焰的使用还没投入过危险的战斗,多花时间来训练的话总会点燃的。”松开我的手,他把剩下的糊拉面吃掉,含糊不清地说道:“所以年轻人要努力啊。我给你的精神世界下了术,那个术士不可能再来对你施术进行操控,不过你再惹到他的话他也可以采取其他方式对付你。大叔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就好自为之吧。”
他刚说完,身体就化成一股诡异的紫色烟雾,缓缓消失——原来术士都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吗,我还以为他会像凤梨少年一样消失以后变成一个漂亮软妹子呢。
“糟糕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入江还坐在地上抱着头一脸崩溃,无意间瞥了我这边一眼,才惊讶地发现我居然坐起来了:“咦、咦咦?!小野小姐你你你你你——”“已经恢复了,入江君。”我故作腼腆地对他笑了笑,额头上的冷汗滑了下来:“不过腿很痛,我觉得我需要去医院。”
“嗨、嗨咿!我叫救护车……电话、电——不对,我有手机……”看到我恢复了正常,他又紧张兮兮地站起来要开门去楼下,才意识到自己有手机,于是捂着胃掏出手机打并盛医院的急救电话。
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能够正常操纵身体之后我的精神反而变得异常疲惫,好像随时可能睡着。我靠着墙挪动身体半躺下,左腿再痛也没有疲倦感强烈,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幸树似乎跑了进来:“哦卡桑!”
入江慌慌张张地解释我已经恢复,我勉强听到还有人走进了房间,多半是云雀。
“抱歉,委员长,”撑不开眼皮,我只好闭着眼睛道歉,身体一歪彻底倒在床上,还没有说完话就已经睡死了。
这次我又做了一个可疑的梦。梦里有只虚把妈妈死前给我买的那盒糖果扔得很远,被云雀捡到了——但是他就跟上次那个草泥马的梦一样一直在向前走,看起来走得很慢,实际上是追不上的速度。我又拼命地跑,边跑边扔鞋狂喊,他也像没听到一样越走越远。然后梦里的场景突然一换,变成十年后的我站在爸爸的葬礼上,春雨和鬼姬居然也被折断,掉在爸爸的棺材旁边。
醒来的时候我惊悚得满头大汗,眼前乌漆抹黑,拉上了窗帘的窗外还有灯光,应该是在医院。
现在是晚上?
我爬起来坐好,左腿已经打上石膏吊起。病房里本来没有什么声音,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以后,突然就听到了阿宅的声音:“阿枝?你醒了?”“……阿宅你在啊。”我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借着一点光看到了他。
阿宅走到病床边上坐下:“你知不知道等天亮就已经星期六了?!你睡了好几天!!”
……原来真的有一睡就好几天的神话!我居然办得到,真是太神奇了!
“喂喂不要在内心吐槽自己啊!你当然有输营养液啊什么的……话说回来,你爸知道你的昏迷不醒还特地赶回来了,很担心你啊。”他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所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插手这次的事吗……还好D?斯佩多在继承式这两天会比较忙,不然你惨了……”
爸爸果然赶回来了,这个也不奇怪吧。D?斯佩多是那个冬菇头男人的名字吗:“我没算错的话,盆锅裂的继承式是在明天对吧。你知不知道那个D?斯佩多把我的春雨跟鬼姬卖给什么人了?”
“鬼姬?鬼姬是什么……”阿宅囧了囧,摸着下巴回想:“春雨的话,是被卖给莫米什家族的人了。”
“莫米什家族?”黑手党吗。
“只是个小家族而已,不过也是被邀请来日本参加继承式的家族,所以用抢的肯定不行。”耸耸肩替我分析,他严肃地皱眉:“不过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人帮你解决了。”
“……谁这么好心帮我解决了?”
“再过不久你就知道了,总之这个不是重点,我来找你是因为——”顿了顿,他看了眼我还打着石膏的腿,犹豫了半秒还是选择继续:“你的那个朋友……山本武,他受重伤了,刚刚才从并盛医院转移到中央医院,还在抢救。”
……
“还在抢救是什么意思?”我眯起眼,尽可能保持平静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两秒,才张了张嘴:“相当严重,不知道会不会死。”
我撑起身扯开吊住左腿的绷带,拿好靠在床边的医用拐杖就踩上拖鞋往病房门口走。“喂!阿枝你干什么,要现在去中央医院吗?!你的腿……”“那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阿宅。”转过头看向他,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显然是把他吓到了:“拜托你跟我一起来,路上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全部都要知道。”
深吸了一口气,我郑重地跟他对视,强调:“全部。”
*
抵达中央医院的时候,Reborn正和西蒙家族的人提出要他们回避,因为接下来是盆锅裂的机密。几个转校生看似识趣地离开,走到拐角的时候刚好跟我撞见。
我看了眼水野薰,握紧拐杖低下头,好不容易才忍住要发怒的冲动。
听阿宅说,差点杀了山本的就是水野薰。西蒙家族要打败盆锅裂的意图被山本开玩笑似的说出来以后,水野薰就试图杀了他——山本对这个已经被自己归列在朋友范围内的转校生根本没有防备,理所当然被打成了重伤。
……虽然这跟山本太天真脱不了干系,但是会对把自己当做朋友的人出手,看起来西蒙家族的人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任何代价了。
注意到我的眼神,铃木爱迪尔海德多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对我有了戒心。
没有理她,我走到还在急救室门口的沢田他们那里,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难得的惊慌,沢田已经缩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处在精神失措的情况里。
就是这副表情,让我突然间比刚才更生气了。
“啊,你是那个——”狱寺隼人是除了Reborn以外第一个发现我到来的人,但是卡了很久都想不起我的名字。倒是跟我同年级的笹川了平对我有印象:“哦,小野?你也……”
“山本的情况怎么样。”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我没什么表情地问。
大概是不想我干扰他们太久,Reborn率先回答:“伤得很重。你也看到了,正在抢救。”“有没有用晴属性的火焰治疗过?”我又看了眼笹川了平。
他愣了愣,握紧了拳:“有,不过实在伤得太重……”
……连晴属性火焰那种神奇的外挂都救不了吗。
“通知过山本叔叔了吧。”感觉到Reborn一直盯着我,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我也只能收敛了一□上的杀气,“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等等。”见我打算离开,Reborn不出所料地叫住我,“你知道是谁做的吗,小野枝。”
“……”没有正眼跟他对视,我想到梦里躺在棺材里的爸爸和被抢走的春雨、鬼姬,还有川平大叔说过的指环不能点燃的原因——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如果把真相说出来,爸爸一定会出事。
咬住嘴唇迟疑了两秒,我摇头:“不知道。”
那种羞耻感马上跃升为奇耻大辱,就好像天降一个玛丽苏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又拔光了我的衣服把我丢在大街上。因为害怕,所以要隐瞒——这种狗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原本以为凭借上帝视角能让我心安理得一眼,但是现在不管怎么想“是为了服务剧情”都没办法平息我的怒气。
弱小,弱小,弱小。
多半是恼羞成怒,我一时间没办法控制情绪,就撑着拐杖走到依然蜷缩在那里摆着一副受到刺激的表情的沢田面前,用力伸手敲了他的脑袋一拳。
“啊!”他痛得立刻抱住头,像是刚刚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一样,惊讶地看向我:“小野学姐……”
“喂!你怎么能对十代目出手!!”一边的狱寺隼人立刻爆跳如雷,冲上来想要揍我,结果被笹川了平拦住。
“对不起。”艰难地鞠躬道歉,我看着沢田的脸,觉得这样迁怒他真是很恶劣的行为:“请你一定要找出打伤山本的人。”
我知道身为主角的沢田即使知道西蒙家族那些人就是犯人,最后也一定会因为什么原因跟他们大打一场之后又发现他们被洗白,于是重归于好——可是对于我这种完全不能参与剧情的人来说,他们发生什么都不关我事。
我知道的只是那些家伙差点杀了我认识了十几年的山本。
怔怔地看着我,沢田点了点头。
再次对他鞠躬,我转身走开,还可以感觉到Reborn那种观察的视线。这个会读心术的鬼畜婴儿不可能看不出来我在说谎,不过他应该也知道我的处境,所以才没有直接戳穿我。
走出医院之后我没打算马上离开,发了短信给爸爸,就决定留下来等山本叔叔。
刚到医院门口,我就看到了云雀——没有风纪委员跟在他身边,看起来他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以后想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他的地盘为非作歹,但是又不想跟沢田他们群聚,所以才待在医院门口。
云雀也发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表情很难看,他只是瞥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委员长日安。”我走到他面前,撑着拐杖不好九十度鞠躬,就只能尽力鞠躬跟他道好。
然后我抬起头,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武士刀。
……春雨。
随手把春雨丢给我,云雀也没多解释什么,继续靠着墙站着,好像是要等沢田他们散场再去了解情况。我站到他身边,一只手撑着拐杖,一只手抱着春雨。
我想起从十年后的世界回来之前,我跟十年后的云雀保证过会变强。
但是现在贴在脸上的标签只有无数个加粗的“弱小”。现在甚至连指环都不能使用,碰到这种憋屈的情况也不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