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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江松了口气,如获大赦地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
幸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在我的腿上踮脚抱住我的脖子亲了一下我的脸,认真地看向我的眼睛:“修行要加油,妈妈。”
“嗯。”忍住鼻血,我捏了捏他那张几乎跟云雀一模一样的脸。
*
晚上回到家以后,我严肃地跟爸爸谈了一次出去修行三年的事,他虽然还是哭哭啼啼无理取闹,最后也还是同意了。
不过一想到斯夸罗的暴力手段我就顿感胃痛,在随便整理行李的时候顺便丢了几瓶胃药进去,结果收拾了半天整个旅行包里除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就全都是急救用的药品了。斯夸罗说等西蒙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先跟巴利安一起去意大利,再决定接下来的行程——但是事情解决得比想象中的快,到了从医院出来的第二天下午就听说D?斯佩多的阴谋被揭穿,而且沢田他们也已经打败了他。
所以从阿宅那里听说这个消息以后,我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除了为盆锅裂和西蒙那群好基友终于冲破重重难关修成正果而吐槽不能以外,还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云雀说明要出去修行的事。
即使中二心海底,那天在直升机上的事也已经够直截了当了,误解的可能性不大——这点让我很高兴,只是马上就感觉到压力多过高兴。
三年……就算现在通讯工具很发达,也要离开并盛三年啊。
一大早醒来之后我就顶着黑眼圈洗漱完毕,心情糟糕地吃着早餐没多久,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从来没见过的号码。
“你好。”嘴里叼着面包没什么表情地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恐怖的巨大音量:“喂——!!垃圾!!”
“……日安,师傅。”沉痛地捂住被振得暂时没办法使用的耳朵,我把听筒换了一边,跟耳朵拉开安全距离。
“说过了不要叫老子师傅!!你这个渣滓!!”即便是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他可怕的音量也足以在整个房子里回响:“下午三点就出发——在那之前把该解决的给我解决了,两点在并盛岛集合!!迟到的话就宰了你!!”
“嗨咿,我知道了。”该来的还是要来吗。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是出发去并中的时候,爸爸已经去了公司,那就中午再去找爸爸道别吧。
还好昨天已经跟附近的幽灵们道过别了,也不知道三年后回来的时候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拎着春雨和书包跑去了并中,我找到云雀的时候他正在天台,大概是因为打了胜仗所以看上去心情不错,手里停着正在唱校歌的云豆。
“日安,委员长。”难得这个时间点你不在视察风纪,“我有重要的事想跟委员长说明,可以坐下来吗?”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只是瞥了我一眼,没有反对的态度让我放心地坐到了他旁边——当然,保持了安全距离防止他突然抽拐子要咬杀我。
云豆停止唱那走调的校歌,扑腾扑腾翅膀落在我头顶,挪了挪它肥胖的身体舒服地蹲在那里。
“我想离开日本出去修行三年,委员长。”加快语速好一口气说完,我把注意力放在远方虚无缥缈的一点:“下午三点就要出发了,所以希望委员长您能批准我在风纪组请三年的假。”
云雀压根就没有惊讶,好像早就从什么人那里听说过这个消息,只是从容地给出两个字的回答——
“不准。”
“……”Reborn先生您真是神通广大。
我试图争取:“我会变强回来的,委员长。”
他依旧淡定:“不行。”
“……拜托您了,委员长。”
“哇哦,你想违抗命令吗,小野枝。”不耐烦地抽出浮萍拐,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我,威胁的意味明显:“看来最近太放任你了啊。”
“……”你确定你真的有放任过我吗云雀,“我喜欢你,委员长。所以我希望变强,能够在不给你添麻烦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命,跟随你。”
而且我也跟十年后的云雀保证过,一定要变强的。
“……”他一时间沉默,不过身上的杀气稍微缓了缓。
“听说委员长你们的指环经过升级以后都能顺利使用,不过我这枚据说也是被升级过的指环到了我手里就用不了。”摘下手上的指环,我把它握紧在手里,皱紧眉跟他对视,想表现出我很严肃:“因为我的火焰纯度还不够。即使不能在战斗里帮上什么忙,我也不希望今后变成任何人的拖油瓶。您也说过……弱小的话就要变强,所以我想变强。”
顿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回到并盛。回到您身边。”
云雀没多少表情地看着我,过了半晌才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并中的校门口:“三年。”
“……嗨咿?”
“只准假三年。”瞟了我一眼,他头上那撮可疑的呆毛又翘了起来,“到时候没有回来的话,咬杀你。”
“……”我真是太感动了:“谢谢您,委员长。”
想起上次在十年后的世界跟他见面的事,我就严肃地挪了挪身体坐近了一点:“临走之前我能拥抱您一下吗,委员长?”
“……”
于是我凑过去紧紧抱了他一下,松开以后想到接下来的三年都没有接触的机会,就壮着胆子故作镇定地再问:“临走之前我能向您要一个Lucky kiss吗,委员长?”
“……”回应我的是直接揍上我脑袋的浮萍拐。
好在云雀这次下手比平时要轻那么一点,没有让我头破血流——所以我抱着被揍出一个巨大肿块的头,决定以后都要见好就收。
“记住我说过的话,草食动物。”他冷静地斜睨我一眼,手里的浮萍拐便弹出了钢刺:“没有按时回来的话,一定咬死你。”
我认真地点头,站起来对他九十度鞠躬:“嗨咿,委员长。”
*
送我到并盛岛的除了一群默默冲我招手的幽灵以外,还有哭得收不住脚的爸爸和笑着叫我注意安全的山本叔叔、山本。上飞机以前我当着山本叔叔的面模拟斯夸罗踹我的动作,一脚踹上了毫无防备的山本。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捂住肚子对我苦笑:“阿枝你也真是……”
“不要以为是朋友就没有杀伤力了,小鬼。”面无表情地收脚,我仗着他弯下腰造成的暂时身高优势,用鄙夷的眼神俯视他:“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还是这么天真的话,就等着被我痛揍一顿好了。”
“哈,知道啦~”明白我的意图以后他又大咧咧地笑起来,“不过就是因为是朋友,你们才不会置我于死地嘛。”
……天真的小鬼。
“喂——!!给我快一点!!垃圾!!”已经站在私人飞机机舱门口的斯夸罗烦躁地催促,即使距离十余米也震耳欲聋。
“那爸爸就拜托您了,山本叔叔。”我对山本叔叔鞠了个躬,在爸爸哭喊着飞扑过来的时候,照常拎着手边的旅行包往他脸上一砸:“自己注意身体,爸爸。”
走上飞机后,我又对集中在并盛岛的幽灵们点头道别,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飞机起飞之后可以看到并盛岛、并盛、日本都逐渐变小,最后被埋没在云层下面,再也看不到。
这种时候还是有一些感慨的。
三年后再见了,并盛。
“嘻嘻嘻嘻嘻嘻,不只是个女人,还是个小鬼吗。”就在我望着窗外准备在内心文艺一番的时候,机舱里的某个人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接着耳边就响起了“唰唰唰”的可疑声音。
我侧过头,躲开了瞄准我脑袋迎面甩过来的飞刀,然后看向它们的主人——刘海长得完全遮住了眼睛的开膛手王子贝尔菲戈尔正把嘴咧到一个神奇的角度,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地看着我这边:“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居然躲过了,王子可以杀掉她吗。”
“杀掉的话斯夸罗会找你算账的。”一旁叫做玛蒙的阿尔克巴雷诺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但完全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嘻嘻嘻嘻,因为是刚收的徒弟吗?”贝尔不在意地笑着,再次把那些牵着钢琴线的小刀向我甩过来,我只好继续歪过脑袋躲开。
“喂!!贝尔!!不要在机舱里用你的飞刀!!”从驾驶舱检查完驾驶员的情况后回来的斯夸罗用他的嗓门震撼了客舱里的所有人,暴躁地挥了一下左手的剑,凶神恶煞地看向了无辜的我:“还有你这个渣滓!!谁要你像蠢货一样坐在这里了!!给我开始冥想练习!!”
“嗨咿,师傅。”我点头。
没想到“师傅”两个字一出,坐在对面的贝尔菲戈尔就突然笑起来,直接导致斯夸罗的脸都要绿了,也不管我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就一脚踹上来:“老子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这样叫老子!!你是想死吗垃圾!!”
所以在十五分钟的时间里被单方面“教育”以后,我内心悲痛地开始了冥想练习。
收回之前的话——希望三年后我还能活着回来,并盛。
回归并盛町一
萨什兰家族自从由那个老糊涂的维尔?萨什兰接手首领位置以后,明里暗里地挑衅盆锅裂的情况就层出不穷——据说如果不是盆锅裂第九代老头有足够的耐心,即使萨什兰家族仗着跟盆锅裂是同盟家族的地位,也早就被剿灭了。
不过再怎么有大空的包容之心,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这就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在执行对维尔?萨什兰的暗杀任务。
其实任务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跟过去三年一样杀个人、再扔下一张事先仿造好的维尔?萨什兰的遗书,最后把后续处理留给盆锅裂的专业人员而已——所以现在导致我心情复杂的不是这个蠢老头暴走的匣兵器半成品,而是他手里那把武士刀。
之前列维大叔谎报了三次情报给我,都是关于鬼姬的去处。本来对这次的情报也不抱什么期望了,没想到这个糟老头手里拿着的居然真的是我的鬼姬。
没错,就是那个由于被春雨一见钟情,而让我不得不花当时所有身家的一半来买下的鬼姬。
时隔三年,我终于又见到她了。
一时没控制好情绪,我一刀就砍碎了维尔恶心的匣兵器,几步冲到正在企图维持镇定来打败我的他面前,迅速把春雨换到左手,右手一个手刀劈向维尔的脖子,然后抢过他手里的鬼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