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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着司家自好几代之前便开始没落,傍上了梅葚,便是司家崛起之时。这男人,三妻四妾的也算是个正常的事情。圣旨已下,便做不得更改。
终究,梅葚与天辰之间,也只是有缘无份,时间一久,便什么都将看淡下来。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来人——!”下定决心,司琮大手一挥。
“在。”
“将少爷的大门给我锁起来!谁都不许去探望!”
梅葚!怪不得老夫强拆你们的姻缘,实在是圣命难为,老夫也做不得住啊!
横躺在床上,司天辰清晰的听到了门框之上发出“兮兮索索”的声音。翻转过身,只道是家中那几位担心着他的情况,又不敢进来询问。狠狠地,什么都不想再管!任由他们作弄去!
狂风呼啸,吹得临书桌一边的窗户纸烈烈作响,不是因为墨家抠门,不给我糊窗户纸,只是每一次补糊上之后,要不了几个时辰,便又会出现几个大小不一的指洞,指洞的周围,尚存留着一圈均匀的口水圈。
我面黑。便从此不再去管它!想看便看!方便他们下一次偷窥的时候再来一次。
虽然外面寒风料峭,可月色却十分喜人。实在很难想象,在二十一世纪的上海,能够见到这样璀璨的星空。
透过那一个个指洞,我贪恋着那清朗的月色,郁结的心情也仿似稍稍好转。
几天了?我沉思。
自那日灯会被擒回来之后,我便再没有出过这落华院。
除了往来送信的几位墨者,我也再没有允许人进入到这里。想起那日的路梏,说是心中不郁结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不管他是有什么理由,总之,他出卖了我!
这样一个做了人家半辈子影子的男子,真的就那么纯洁么?我疑惑了。
有点冰冷的指腹摩梭上自己的唇角,想起那日的拥吻,心中仍止不住的振颤。是和他的爱恋太深,还是我实在太眷恋我那纯洁的过去,事到如今,竟已经再也分不清。
和朱温的战事已经大局已定,接下来的,便是最后的收尾。那被蒙在鼓子里的乱世枭雄,至今尚不知道,他的几乎所有的同盟,在我军攻进去的第二天,便接连着投降于我。
期间,我不断的做着坏人。离间将军和下属、离间王爷和将军、离间将军和将军。好好的一个庞大军事联盟,被我离间的支离破碎。
不得不说,李存勖的军事才能实在是令我吃惊,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明白我的指示,作出最精准的攻击,我想,若不是我和她之间原先那暧昧不明的感情,我们会是最完美的拍档。
李廷鸾和朱友硅都给我写过不少的信,可是每当信封传到我的手上的时候,信封的口总是开着的!虽然对于这种偷窥人家隐私的事情很不满意,可是被囚禁在这里,我也无可奈何。幸运的,里面所讲的一些话,无非就是想我、思念我之类的话。
他们真的是白费了那番心机了,其实,在我心中除了那死去的安巴鲁,唯一能让我心动的两个男子,也仅仅是路梏和司天辰而已。
路梏变得越来越难懂,我想胆怯如我,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唯一剩下的司天辰,留下的,是那淡淡的遗憾!倘若,他会等我。等我到我自由的那一天,我说不定真的会静下心来,安安分分的在他身边做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装傻充天真的小女人。
摸上脖间的玉锁,一抹红潮袭上我的面颊。
如果是他,定会懂我吧?
清冽的月光是最公平的,它无私的将那朦胧而迷幻的月色均匀的撒向了所有的角落,伴随着那冰冷的寒风,勾起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遐想。
在我不知道的百里之外,同样有一个人也正在对着这月色沉思。
简洁朴素的帆布包裹着的,是一具健硕的身体。横躺在一棵高耸入云的秃树枝上,那人却仿佛是粘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柔和的月色撒下,照耀出来人绝美的五官,幽暗如星辰的眸光之下,隐藏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瀑布般的长发在寒风中飘散开来,迷蒙了他的双眼。
“一个末路的枭雄,居然也会靠着别人的身份活下去!该是赞美你能屈能伸呢?还是要趁机好好的取笑你一番!堂堂夜帝凤仙、契丹国权利最大的男人,也会对着月色感叹万千!”秃树的树干下,逐渐转出一个欣长的身影,同样的绝美无凿、同样的不可一世。
“你就取笑吧!这也没什么!这天要换了,神仙也挡不住!到时你,我实在好奇你的身份!听梅葚的话说!路梏现在是和你在一起?”树上的人儿头也不回,平淡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你自己的弟弟,问我做什么!?他已死!与你再无瓜葛!”树下的人泯嘴一笑,甚为讽刺。
“是啊!他死了!帮我转告他!如果他不再出现的话,或许,我再不想见到他!至于梅葚——我帮他接受了!天煞孤星、转世凤凰!即使不为她这要命的八字,我也要她好好的留在我身边,偿还她给我留下的耻辱。”树上的人儿仰头看着明朗的月色,勾起嗜血的嘴角。
“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她!这样的女人,注定不可能是你或者他一个人所有,你又何必执著与此呢?她屠了你所有的族人,你仅仅是这样随在她身边,倒底是想做何打算?”
“你猜?呵呵——,老实说!我一点都不生气!甚至有了一点解脱的感觉。你能相信么?我回去过!我刨出了我族人的骨灰,将之都抛进了大河!”树上的人勾嘴一笑,眼神兴奋的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你果然是疯子!!!”轻轻一叹,树下的人摆摆手。
“你呢?我该叫你什么?房莫?还是佟羽?还是房飒?契——,居然还有比我还喜怒无常的人!有这么多身份很有意思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恨而已!我和你不一样,你顶多失了个家族、丢了个国家——,而我!却连我自己都丢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间,我死过了多少次?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每到这蛊毒发作的时候,我便会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阿保机——景健——他好么?”抬起头,树下的人的眼中尽是迷惘。
“大概还可以吧?我上次去的时候,他好像被你吓的不清!你也别再吓他了!忽男忽女的!太折腾人了!”耶律阿保机自树上一跃而下,寒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袍,俊美的仿似仙人。
树下的人儿一抬头,看见从天而降的阿保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的后退了一大步,睁着双眼,好似惊魂未定。撇过脸,竟带有一丝少女的娇羞。
“都怪你!长什么样不好!偏长的和他一个模样!”
“切——,你以为我愿意?若不是从他嘴里知道你的事情,我才不想认识你这样的怪物!你该不会对我也有意思了吧?”邪笑着,阿保机撑在树干上,对上佟羽(房莫)的那张脸,薄薄地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扮女人的时候的那张面具呢?也是那个叫文颂娴的小子帮你做的?手艺还不错!”放在手中捏了捏,滑的像是真的人皮一样。
“还给我!你在气他瞒了你身份么?这也是没有办法!上面的命令罢了,监视你是他的责任!”佟羽从阿保机的手中接过面具,重新贴上。
看着又恢复到冷漠的那张脸,阿保机转身一笑。
“随便啦!后来你不是帮我将他赶跑了么?”轻轻甩袖,阿保机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点萧瑟。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奈
看着书桌上堆砌如山的资料,我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以指腹在太阳穴上轻柔两圈,我疲惫的眨眨酸涩眼睛。斜靠在书桌上,我晃晃涨疼的脑袋。
“累了么?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卓一凡普华俊逸的身躯站在了窗口,端着一只精美的暖炉,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你怎么来了?不是我让侍卫不要让人打搅我么?”我有点恼怒。莫名的暴躁起来。
“如果我想要进来,就凭他们几个能够拦得住我么?你也太小看我了!”耸耸肩,莫奈何的冲着我挤挤眼睛。
“我只是纯粹来找你谈谈心的,不谈风月。怎么?连这个都不给我一次机会?”
“呃——,不是。”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实在不好拒绝。伴随着他浅浅的笑容,我的防备心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
“怎么?心情不好?”来到庭院之中的一片盛开的梅花树下,我淡淡的扫视了一下沉默不语的卓尔凡,感受到与平时那温文尔雅不同的他。
“也不算。”苦笑,只是在那俊美无华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一片寂寞。
“说说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斜靠在梅花树下,我懒洋洋的开口。若不是在众人之中,他给我的感觉最好一点,我也不会提及想要和他谈心的念头。
“梅葚——,这一生中,你有没有过特别想要一件东西?”
“有啊!我想要一只和你手中一样漂亮的暖炉。”我眼睛早已瞟了许多次,可他依然毫无所觉。
被我的话说的一愣,卓尔凡“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端着暖炉,将我揣进怀中,双手捧上我冰冷的小手,一起取暖。
“嫁给我吧!”半晌,卓尔凡突然开口。感觉到我浑身一僵,手上的力量也逐渐加大。
“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即使是家父要我为了继承墨主之位而娶你,我也是无所谓。”卓尔凡苦笑的将我拥的更紧。
“你是个活的很充实的女人——,这让我很羡慕。所以,我想娶你!”
我苦笑,这辈子所听见的情话之中,偏偏就属他的最特别!
“我有喜欢的男人了——!对不起。”我浅笑着拒绝。
“是那个耶律阿保机么?还是那个司天辰?”卓尔凡的声音有点沙哑,让人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半晌,他淡淡地声音再次从我头顶传来。
“如果我说,那个司天辰要娶亲了!你怎么办?”
“轰——”我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说认真的?!!”我猛转过身,对着他。
“墨家元老会的决定!邝王爷用九州之地的所有盐务税收威胁李晔,若是司家不服从,换来的,是国家经济的奔溃。葚儿——,邝王爷的权势可不仅仅是九州盐务而已,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卓尔凡的声音嘶哑,又有点担忧。
“该死!!!”我一下子跃出卓尔凡的怀抱,对着身边的媚术狠踢起来。
一脚、两脚、三脚!
“死胖子!我诅咒你全家!操你老母的——”不知道踢了多久,脚也麻了、心也乏力、直至嗓音也嘶哑,卓尔凡便是静静地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发泄。
“你这样自我虐待有用么?看开点,你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葚儿——,你一个人是都不过墨家的!除非——,你能将墨家的势力掌握在手中——”看着疲惫在躺在梅树下的我,卓尔凡静静的半蹲下来,直视着我。
“掌握墨家?”我无神的跟着卓尔凡喃呢道。
“我卓家掌握着全国的信息,所有你想要的、不想要的都可以提供给你!卓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全国的各个角落,包括你前一阵子获得军事情报。”
“帮我?你有什么好处?”抬起头,我有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人。
“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