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我此刻的表情过于恐怖,当下便有两个公子哥准备爬起来逃走。
“谁想跑啊!?我现在就下令让禁卫军队杀光他全家,你们信是不信?!”
这帮纨绔子弟早就没了威风,鸡啄米似的点头急忙抢答道:“信!信!大人权倾天下,当由此权威,求大人放过我们,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怒极,一脚踢过去。
“我踢你不是因为我‘权倾天下’!是他妈老子就想踹死你这粪球!操你奶奶的,不抽死你,我今天还真睡不着觉!”
看着这张粉嘟嘟的肉包子脸,真想解下裤腰带抽死他!
“大人——,使不得!理智。”见我真的开解裤腰带,王晏球吓了一跳,忙放下木箱子拦住我。
终于,我喘息着平静下来,感激地看了看王晏球,拉了拉衣服,往酒店内走去。
拿起一根竹筷子,从一张已经没有人的桌上也插起一只水晶肘子,仍在地上。水晶肘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来到公子哥的脚边。
“这几位公子,方才张来福已经知道错了,不应该和那黑狗抢食,抢了那黑狗的食物,就是在少爷们的盘中夺食,太放肆了!应该把食物归还给少爷!奈何方才的肘子已经被他吃了,所以,今天本太守请客,帮他还了这只肘子!这只肘子应该必原先那只只大不小吧?依我看,诸位少爷何不一口一口的将它吃下去,也算接受了来福的赔罪吧?来!谁先啊?”
酒馆门口,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听到我的话后,都不约而同的笑着说好,还有的干脆拍起手起哄。
公子哥们一见这情势,扑通通的跪倒我面前,双手伏地,语带哭腔:“小的们知罪了,请大人开恩,饶过这一回吧……”
张来福一见,事情恼的越来越大,不由有些胆怯,忙跪倒在我面前:“大人——,小的没事了——”
没事?现在是我有事!纯粹个人恩怨!
我使了个眼色让王晏球将人拖走,我继续冷笑着逼近。
“慢着——”人群中,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顺着声音望去,人群中走出一个俊逸不凡的男子。清风吹拂起他身上白衣飘飘,曾认为他是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男子;曾觉得他身上的“LV装备”更显得他品位不凡;更记得,在满室的檀香味中喝下的那盅鸡汤,那花前月下的相拥而眠——。
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早已在记忆中将他忘却,而此刻,他却活生生的长在了我面前!春风拂面,笑的耀眼。
“好久不见,葚儿,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我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咱们这么久不见了!不赏个脸么?”在外人面前,朱友硅永远是那么温柔体贴。对于那些天真的少女,真是相当具有杀伤力。
只可惜,我不是。我不明白朱友硅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看他身上白衣出尘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天来了,而这些狐朋狗友,到底是何来历?
“对不起,我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那种可以称名唤姓的程度,再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替他们求情?小王爷?”
话音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一辈子走不出几百里地的偏远州县,什么时候起却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大人物?才在不久前,我刚迎接了几位皇子,这时又突然多出了一位英俊潇洒的王爷。
“葚儿不想见到我么?”朱友硅噙嘴一笑,勾起完美的弧度,踱步来到我面前,凑近我耳边,“凭什么关系?嗤——,凭咱们同床共枕的关系,不行么?”
话音说完,对着我耳际轻吹一口热气,灌进领口。
“你他妈的就会这一招么?朱友硅——”刚想开口大骂,顿时噎住,有些话,还是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一把抓起他的领口,只能狠狠地瞪向他。
“葚儿长大了——,脾气却不见得变好啊!”即使被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揪住领口,人家小王爷依然保持着他翩翩的风度,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警告。好一副表里不一的君子之态。
算了,能在朱温面前忍气吞声二十多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想到这里,我泄气下来,朝王晏球眨眨眼,示意他扛着箱子先走。看来今天的实验是无法完成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朱友硅
即使有朱友硅在一边求情,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看着跪在横躺在板凳上,屁股被打了十五大板的兄弟,朱友硅无奈的只好冲着我苦笑。
“这两年来,一直听那老东西说你过的不错。所以便想来看看,看来你的变化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不是变给你看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冷冷地回道。
看着我,朱友硅一僵,眼底闪过我看不懂的情绪。
“还在恨我当初那么对你么?你知道的,我无心的,这两年我一直很想你——”
“这次你到隰州来的目的是什么?”朱友硅还想说下去,被我冷冷打断。对他,仅是刚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见过世面的时候的一时痴迷。可是,这两年来,我经历过了太多,也见到了太多,对于爱情,早已麻木。只是想找一个爱我的好男人平平淡淡过一生就可以了。
“咱们能不能不在这里说话?”朱友硅看看四周堆积的越来越多的人山人海。
“找一个幽静点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说。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也对。我环眼看了一下四周,大声道:“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堵在这里想等着本老爷请吃饭啊?散开!”
然后一看一边傻呆呆的张来福,道:“回家去吧!隰州不一定适合你。”马上就要打战了!
后一句话我没有说,一来不想引起恐慌;二来朱友硅在一边,也不方便。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一摊哀声叹气的公子哥。朱友硅招来下人将他们扶回自己客栈,便随着我进入了酒家。
“小王爷、太守爷!二位楼上雅间请!掌柜的说了,今个两位贵客肯降临小店,那是对小店的恩泽,今天二位大人在小店的一切消费,咱掌柜的请了。”小二弓着背,麻利的带我们上楼。
“笨蛋!难道你认为小王爷会没有钱么?掌柜的请客,那是对小王爷的侮辱!小二,拣你们店里最贵最好吃的东西各上一份!咱小王爷付账!快点!”我狠狠地瞪了小二一眼,不去看朱友硅,自己送上门来的“大棒槌”,不敲他敲谁?难得我好久没有吃到好东西了,待会吃不了还能打包带给孩子们吃。
“这——”小二一愣,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去吧!今天我请客!”朱友硅无奈苦笑。
说到吃饭,才想起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我是滴水未进。一大早被司天辰唤了出去,接着,便是对尚王氏苦苦劝谏,一直到我带着王晏球去军营,竟将吃饭的事情都忘到了脑后。眼看着太阳高挂,应该是早已过了午饭时间。
刚到楼上,却见到了我最不想见的一帮子人!
文颂娴、李苍凡和陈如珠正带着几个皇子在楼上雅间里吃饭。我和朱友硅一上楼,便在窗台上正对着他们的雅间。他们的栅窗正对着街道,方才楼下的轰动想必他们已经看在眼里,因为皇子的身份不宜出面,所以一直没有下楼。
文颂娴微笑的看看我,又看看身边的朱友硅,抬起手中的酒杯,隔空敬了一杯。李苍凡沉默不语,很快就低下了头,自顾自的吃起来!
倒是陈如珠的反应比较奇怪,一见到我,只是神色一僵而已。待她转眼见到一边的朱友硅时,脸色“刷——”的苍白起来,连伸手出去夹菜的手也忘了收回来。
“你们认识?”我低声道。
“和谁?他们是大内禁军统领,我是朱温的儿子,当然认识!”朱友硅眼神一闪,继续给我装好人。
“陈如珠!我看她和你的关系不一般!”我小声说道。
“怎么?葚儿吃醋了?”
“吃你的醋?我疯了么?”嘴一撇,不想理他,径直往最远的一间雅室走去。那一帮皇子和禁军刚从朱温的手中逃出来,想必不会欢迎这位朱温的三公子,如果在我的地界上闹起来,我的面子也过不去。
刚坐下,朱友硅突然开口:“她本是我夫人的闺密,光化一年的时候,老东西刚好在调集大兵强攻蔡州。秦宗权被押到长安处死,那个时候,我随老东西进大明宫封赏,便见到了她。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娶了我现在的妻子。”
我不开口,等他讲下去。
“本来只是想玩玩的,谁知道她便赖上了我!嗤——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给我下药!
那天刚好是德王李裕的生日宴,有不少人进宫贺寿,我也去了。后来也亏的我那天喝了不少酒,吐出来不少,于是,便将错就错的随便找了个女人解决了问题。哪知,那女人刚好是那李苍凡的未婚妻。
李苍凡找我拼命,我有什么办法?上都上了!大娘疼我,便劝老东西上门提亲了。为了解决麻烦,给那李苍凡随便加了个罪名好宰了他,没想到那陈如珠找上了我,说只要我放了李苍凡,以后便不再纠缠我。我也懒得麻烦,便做了顺水人情。”
“李苍凡不知道陈如珠给你下药的事情么?”我突然想起那天李苍凡来跟我说他欠陈如珠一条命的事情。
“估计不知道吧?有关系么?这些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葚儿,现在你该不会再吃醋了吧!?”朱友硅无所谓道。
我白了他一眼,郁闷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没关系——OK?我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你现在一个老男人了,也好意思和我这个还未成年的花骨朵谈恋爱?难道不觉得自己心里负担太重么?”
“你——”闻言,朱友硅的脸色由白转青,怒视着我。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好康的事情?”我可不相信他真的爱我啊什么的,他如此的来套近乎,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有求于我!
僵视着我久久,朱友硅呼出一口气,黑脸道:“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外面传闻你是女魔头,长着青面獠牙,身边有男宠无数,每天靠吃人血人肉过活,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杀人如麻!我看,虽不中,亦不远矣!作为一个女人,变成像你这样冷情可不好!”
他刚说完,我便大笑起来!
“外面真的有样说我?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刚听的有人告诉我说外面传闻我身边男宠无数,我还不相信!却没有想到,连你这样的贵公子都听说了。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传出来的?也太有才了。”张的青面獠牙?突然让我想起了法国十八世纪的著名艳后——“为何不吃蛋糕”的玛丽皇后。
民间传闻,何其恐怖。
“你不生气?!!”朱友硅一愣。
“生气?生啊!可是跟谁生好呢?生了气又有谁知道?气死了自己,是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我淡淡一挥手。为自己倒上一杯茶!
“也对——,这才是我认识的丫头。”朱友硅看着我,粲然一笑。
该死!这些男人笑起来,都他妈那么好看!让我们女人可怎么活?脸上一黑,暗自咒骂自己,突然间怎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强自梳理了一下心神,才缓缓道:“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该不是朱温派你来的吧?”
“你认为可能么?我和那老东西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我是借着游山玩水的名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