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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离感觉到叶竹睡下,她睁开眼睛,看着倒在一旁的叶子轻叹一声,温柔地抱着叶竹到床上,小心地褪了外衣,盖上被子。她苦笑,自己的洞房夜就这么过了。不是她不爱叶子,而是太爱了,担心叶子的身体受不住。早在叶竹来到林芝时,非离就已察觉到叶子情绪激动,仔细搭脉诊断才发现叶子的身子较自己离开时差了许多。但是婚期刻不容缓,值得如此行事。好在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好好照料叶子,一辈子的时间当然是够了。
这夜楚家的男人们是开心了,但是楚家的女人们却开始为日后的争斗而忙碌起来。非离的婚事在随着风如意等人回到京城的传播而逐渐显出了它的影响。至少皇帝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是菲郡主在给非离来信的时候反复提起的。非离看后只是轻笑一下,小日子照样过得悠悠舒适。
尾卷 1回京前夜
非离与叶竹婚后一直都在父母膝边环绕,一家人好不幸福快乐。可是京城的皇帝就是不愿意让非离少事,硬是让担任皇族族长的皇姨下了族令要这位新的宗室到京城去接受诸位长辈的考验。
非离皮笑肉不笑地接受着丹县主的祝贺。这叫什么事?虽然叶竹是皇族没错,但是她的叶子应算是远支吧,又没有玉碟,怎么结个婚就这么费事?她不敢埋怨过多,眼前这位抢着名号来的丹姐姐还有事情要自己交代了,得!灌倒了她,再和奶奶好好商量。
非离这次没有对丹县主客气,几个来回,黄汤一下,丹县主就被她给弄爬下了。非离也只是交代左右好好服侍,自己跑到书房和久等奶奶见面去了。
此刻,楚欣和湘云只是盯着各自面前的花茶,看着杯中茶叶起伏变化。非离来过匆匆行礼后抄起湘云的茶就汩汩喝尽,正要开口时。楚欣不紧不慢道:”我们都知道了,这次要看你自己的态度了?!”
非离笑道:”原来奶奶知道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叶竹成了皇家的人?”
楚欣解释道:“先皇疼爱你爷爷,曾下旨意凡是你爷爷所出血脉皆是皇族。”
湘云与非离目瞪口呆地大喊道:“什么?不是吧?”
楚欣笑了笑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也不是很担心你们几个子女的将来。”
非离颓废道:“奶奶你这样很不厚道呀!搞了半天,以前所做的不都是白费力气,早知道我一走了之了,陪你们这些老人家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湘云很赞成地点头表示同意。
楚欣生气道:“不肖子孙,难道只顾自己小家性命而不顾全整个家族吗?没了楚家,你们也别想好过了去!”
非离不赞成道:“只要没有名利之心,其实平凡的日子还是很舒适的!当然有权力在手更好!”话尾一转,楚欣才勉强缓和了脸色。
楚欣对非离笑道:“好了,你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和叶竹跟着丹红回京。毕竟,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非离无奈地耸耸肩表达自己的无所谓心情。
非离慢吞吞地回到了新房,叶竹早早就让人给非离准备好了饭菜,见非离来了侍侯着非离吃菜了。适才非离招待丹县主时根本就没吃什么,反而是喝多了酒水,再与奶奶谈话去了不少时间,此刻肚子很是饥饿。在爱夫的盛情下,自然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许多。
非离打着饱嗝从叶竹手中接下热茶,甜甜说道:“还是亲亲最好了!”叶竹不免害羞笑着回应。非离等小厮把碗碟都收拾干净后,一把将叶竹环抱在怀,呼着热气对叶竹的红耳朵说道:“这些日子忙了些,没有顾上你,药可是按时吃了?”
叶竹的耳朵很是敏感,非离每呵口气,他的身子都微微颤抖,幸而非离抱得紧,否则这人多半是掉了下去。叶竹躲着点头小声说道:“都按时喝着了,你自己忙也要多顾惜身体!”
非离见他这般存了顽皮的心思,就硬是对着叶竹的耳朵脖子喝气,弄得叶竹手忙脚乱,不时求饶。二人玩闹了一会,非离才抱着叶竹转了面对着自己说道:“方才京城里的丹县主带来了三皇姨奶奶的口信,要我们明日回京去,皇家的一大群老太太正等着考校你夫人我了?”
叶竹仔细想了想说道:“来时,哥哥曾说道过,自许人家的皇族子弟的媳妇要得到族中长老的同意。但是哥哥说,之前几位皇姨奶奶是答应奶奶的,不插手这事。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非离无所谓道:“还不是那多事的那啥,反正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她!”
叶竹只她说的是谁,也不好再多说,忽而笑道:“要是回京的话,你还得须陪着我让京中相熟的朋友见上一见了。”
非离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怎么也不会堕了我亲亲的名声。”
叶竹反问道:“若是柳家公子要见,怎么办?”
非离知道他的意思,但笑道:“只怕那柳公子没有那空闲的工夫吧!”见叶竹不明,非离点着叶竹的鼻子解释道“风如意正追着紧了,柳家是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的。等我们回京了,他差不多是角雉小王君了吧!”
叶竹听出了非离的话中的意思,他不安地看了看非离,问道:“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非离看了看这么可爱的叶竹,笑道:“傻叶子,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能这么问,说明你很在乎我。我怎么会生气了。索性说开了,你之于我,如鱼得水。我在北地的事还没给你解释了,那崔家公子只是同情他的遭遇,接近他一则方便行事,否则我怎么能躲过皇帝耳目。一则救他出身,再大的罪也不能有子孙来担。”
叶竹得了她的解释,自然是欢喜不已。又听得崔家的遭遇也不免落泪,极是赞成非离的看法和做法。二人谈了许久,抛开过往,相爱之情更深。
次日,非离协叶竹跟着丹县主拜别奶奶与父亲,踏上通往京城的路。
尾卷 2母女相见
依着非离的心情,她并不是特别希望见到皇帝,再加上叶子的身体不易劳累,丹县主想游山玩水也乐得做人情,这一行本来二十来天的路,硬是走走停停花了整一月的时间才到京城。
本来非离还想着抽空去陆记看看,顺便把自己新设计的结合柔然民族特色情侣衣服给做出来,好让自己和叶子在京城的贵族圈显一下。可皇帝着急了,早早就打发人守在四门好直接逮人进宫。非离苦着张脸,期期艾艾地从小宫侍手中接了旨。她无奈地对着丹县主抱拳说道:”这个丹姐姐,请代我向京中的姐妹告罪,等我出来了再与大家畅饮!”
丹县主会意道:”自然,你去忙你的不吧!”同时不忘给小宫侍回礼再走。
非离带着叶竹上了马车跟着一小队的黑龙骑进了城门。
在马车行至宫门前,非离与叶竹相坐无言,叶竹乖巧地握住非离的手给她安慰。非离明白叶竹的心思,她反握着叶竹的手,平静说道:”该面对的我不会退却,只是苦了你!”
叶竹摇头说道:”能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什么遗憾!”
非离听了这话,握着叶竹的手更紧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在来的路上,尽管非离一路表现的很放松,但是敏感的叶竹还是感觉到非离的茫然,一向自信的非离怎么会这样了。面对叶竹的疑问,她反复思考了几天,才对叶竹坦白。
自从非离逃出京城,就有了五年的沉寂,虽然她对父亲说是学习医术,有几年连家也没回。其实非离在学医期间,有近两年的在外游医。这段时间,她借着天医门的幌子,在凤翔繁华之地替不少豪门家族的病人看病,顺便踩点,若是好人家就只收诊金,若是为富不仁,她就大大地打劫一番。当然她机灵掩饰地好,往往一个地一个决不重复。如是这般,她在西北竟买下了几个草场作养马用。借着出使和波,非离又拿菲郡主的名号忽悠西北各地的州府大人,说这牧场是菲郡主的私产要各位诸多照顾,只不过一年多时间,俨然有凤翔第一牧场的气势。这次北地战事,非离与和波狠抢了柔然的许多优秀的马匹,让她笑得合不垄嘴。为此,楚欣还问非离那些去了西北的军士怎么安置。她心情一好,就把西北牧场的事一说,楚欣大笔一挥那些楚家嫡系部队的将士都阵亡了,转而做了非离牧场的员工。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的很顺利,饶是如此,但面对一个庞大帝国的皇帝,非离还是没有几分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她甚至做了必死的打算。非离对楚家做了诸多考虑,她相信皇帝身在局中一定不会动楚家,而更多的是要依赖楚家。
此时此刻,她唯一的牵挂就是陪她而来的叶竹。在她的安排中,皇帝让人来接自己进宫是最大的变数,让自己没有机会安排叶竹离开。皇帝究竟会怎么对付自己了?非离不愿去想,想起来时,她很冷静地对楚欣分析到最坏的结果,就是皇帝与楚家的和解以自己的死亡为代价时。非离是花了无数的口舌才说服楚欣为了家人一定要接受皇帝的提议。非离特别嘱咐奶奶,如果自己真的去了,一定要照顾好叶竹,可以的话,最好是安排他再嫁。
当非离说完这些时,叶竹尽管内心起伏不平,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安慰非离没有最坏的结果,凡事都应该向前看,向好的一处来看。非离得了叶竹的安慰,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她不忘叮嘱叶竹,要是自己真的去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就算是为了非离自己活下去。
马出忽然停止前进,车帘被人打开,只听得来人笑道:”楚星小姐和夫人(对正室男子的敬称)可是让圣上好等,可巧才让我前来问询,就听得人来奏报小姐和夫人都来了。圣上还等着下官回报了。”
非离并不认得李秸,看来人的衣饰知道是朝中正二品的大人,连忙下车回礼道:”有劳大人了!”转身扶着叶竹下车。叶竹经常出入皇宫,自然识得李秸,他也回礼,顺便提醒非离,笑道:”都是我身体不好,在路上耽搁了不少,让李秸大人费心了。”
李秸还礼答谢,就匆忙地带着二人赶到皇帝寝宫。这一路上,李秸暗暗观察着信步闲庭的非离。她暗道,眼前这位小殿下倒是个标致的人物。这皇家泼天的贵气竟没有闪坏了她的心神,就好似她自小长在这里一般。忽而李秸讪笑,自己难道忘了她的父亲是何等的人物,自然女儿也差不到那去。更何况这位殿下自小做的事情,那件能让人轻看了她去。
来到皇帝的寝宫的正殿,李秸连忙上前对着门前的宫侍耳语了几句。她陪笑说道:”楚小姐,陛下正等着了。绪殿下早早嘱咐下官,带着夫人去见他。”
非离心道,还是哥哥明白,会心一笑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转而对叶竹轻声说道:”你在殿下那里等我,记得我说的话!”
叶竹万般难舍,但此刻也只有强打精神勉力笑道:”我会等你来接我!”
说话间,那位宫侍来到非离近前,说道:”陛下让楚小姐赶快进去!”非离连忙整理了衣衫,笑着对宫侍说道:”多谢这位哥哥!”宫侍羞赧一笑立在一旁。
非离进入大殿,只觉得四周微暗,唯有大殿宝座处极亮,显得座位上人高大尊贵。她连忙朝着宝座上的皇帝叩拜道:”草民楚星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非离一边叩拜,一边想着幸好这里不兴三拜九叩,要不非把自己给累死过去。非离没有听到皇帝叫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