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此时的心情无疑是愉悦的。这让他的胸口莫名的有些发闷。
“族……嗯,何大人你先前说的事可是真的?”风忍不住靠上去低声问道。迎面吹来的风犹如一双柔软而纤细的手,在他本就困惑的思绪中妩媚的轻抚。难言的焦躁逐渐在体内蔓延。
“叫我清。” 轮烜点点头,笑得云淡风轻。“除非有特殊的目的,否则说假话这样麻烦的事我是不肯做的。当然,如果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我的回答想必会更加肯定一些。”
轮烜有些不着调的回答让风一阵的愕然。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是轮烜的随侍,指间凝聚的力量想必已经挥过去了。
“我说的是你没学过术法之前便杀死高阶的事!……”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风低头死死的盯着脚下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原来你说的是那个。” 轮烜低笑道:“死的那个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将绞龙散给不够听话的小孩子灌下去。在木栅里关上七天之后再亲手挖出他的心脏,拿去喂荒漠的角狼。”
“绞龙散?!”风忍不住低呼。“虽说那东西能撑过七天就没事了,但那种痛苦连成年人都抵受不住,何况是小孩子。”
“没错!”轮烜微眯起眼睛笑道:“他不过是从已经自寻了断或是活活痛死的尸身中挖出心脏而已。简单的很! 所以那个时候刚好也是他警惕心最低的时候。”
“你是说你故意服下绞龙散来降低对方的防备么?绞龙散的药效可不是闹着玩的。撑不过去的话,你会比那个人死得更早也更痛苦。”身侧冷淡声音来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轮烜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现在回想起来,若是当时我肯洗干净自己,想办法爬上他的床,或许能得到更好的机会。毕竟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有片刻的失神。但那时的我却只能想到这种笨办法。我弄死了他心爱的骑兽,然后果然被灌了绞龙散。好在当我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的时候,便开始不断的偷偷服用极少量的绞龙散,增加身体对疼痛的耐受能力。算起来陆陆续续也有一年时间了。说实话,那段日子不太好过,但我直到现在还活着就说明那些代价很值得。唯一遗憾的是木栅里能吃的东西不多。我靠着三只祜鼠、一条蜗蛇的血肉,认认真真的惨叫了五天。然后静静的躺着,直到将从不离身的薄刃送入他的咽喉。”
轮烜平淡的语气绝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经历,但这寥寥几句中流露出的残酷,却让风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随即便开始为自己的心志不坚而懊恼。偷眼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黑衣人。风发现他冷峻的面容略有些发白,这才吐了口气,释然道:“看来只要方法得当,就算没有能力一样可以克敌制胜。”
“希望你是真的懂才好。”轮烜轻叹道:“我听说每一届梵城武斗会都会有近四成的参赛者重伤或死亡。别人死不死的我不关心,但你该知道,若你死了我会很生气。”
“清,我……我知道了。”风愣了愣,恭顺的回答。眸中的紫芒闪动着温润的光泽。
~~~~~~~~~~~~~~~~~~
猜猜轮烜要把人带去哪里?^^
猜得到的,我……我……算你厉害! …_…!!!
我记得有大人要求我提一下现实世界的事情。但现在那边的情况就是海儿被封在幻境里,鹏守在一旁提升自己的实力。暗处还有四个不怀好意、虎视眈眈想要做掉这俩人中一个的随侍。其他实在没什么特别。所以我就在这里(提)一下好了。嘿嘿……
虽然有些不敢开口,但好像有大人说第十章结束时会送我长评的……嘿嘿!我绝对没有忘!大人你呢?
~~~~~~~~~~~~~~~~~~
这段时间公司万恶的内控又开始了,所以更新一直不太稳定。大家多包涵。17号之后想必就好了。这段时间我会努力保证每周更两次。凤霸那边也尽力更一次。
顺便说一句,大人们都很敏锐啊。我们的脑波频率似乎很近,嘿嘿~~但居然还有大人说我写的复杂……复杂吗?真的复杂吗?纠结中……
大家给我回个贴吧,周末我继续努力。
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十一章 同行 (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男子紧锁着眉头肃然问道。
象征着族长□和喉舌的随侍在族中的地位很高。何垣清这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或许有机会与风结识,但说什么也不该让风表现出这种程度的服从。倘若这样还听不出问题,他也活不到今天。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轮烜侧头笑道:“因为我们已经到了。”
黑衣男子愕然抬头,却见前方正是长老何毅的居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黑衣男子一把扣住轮烜的手臂,沉声问道。
轮烜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微笑道:“因为我想请何长老帮忙在梵城武斗会的参赛者中再增加一个名叫黑衣的人。” 不单是何毅,将知情的人物控制在身边的习惯,轮烜也有。既然不想杀他,带他一起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清的意思是让他跟你一起去么?”讶异的看了看已然震惊到有些呆滞黑衣男子,风低声问道。
点点头,轮烜平静的看向黑衣男子。“怎么样?黑衣,你想去么?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取得很好的成绩。”
如果一个名字就是他所期待的,那么就给他吧。这黑衣男子的能力不凡,若是参加梵城武斗会,应该会对索可族有不小的帮助。而一个在武斗会上表现出色的沈家人,沈越便待不认只怕也由不得他。
被轮烜简单而干脆的命名为黑衣的男子,乌沉的眼瞳怔怔的看着轮烜,其内翻涌着复杂的神色。“谢谢你的好意。”他躬身一礼。冷峻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讥诮。“只是你不用费力了。三年前我就被告知,身为那迦族的杂种,我根本没有代表索可族参加武斗会的资格。” 原来这个办法他三年前就试过了么?看来不光是能力出色,头脑和行动力也不差。轮烜满意的笑道:“那些是我该操心的事,你只说愿不愿去就行了。”
怎会不愿?!黑衣按捺住心中突然泛起的苦涩,不期然回想起三年前自己跪在沈家门外任人羞辱的境况。还要再来一次么?不是已经死心了么?自己真的还有那种勇气么?
黑衣眼中的挣扎显而易见。所以尽管他垂首不语,轮烜还是直接当他同意。转身吩咐一旁侍立的风道:“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拜托风了。”用不着太多暗示,风自然知道该做什么。点点头,他径自前往何毅的门口,以族长随侍的身份求见何长老。
见风被请进门去,黑衣口中虽不说,掌指却下意识里攥得青筋突现。轮烜斜倚在粗大的树干上,无聊的玩弄着指尖凝聚的细小焰莲。瞥了一眼看似面无表情黑衣,轮烜不禁有些好笑。果然还是个天真的人啊。要知道资格这种东西在当权者口中不比吐沫星子珍贵多少。不过他这样冷漠中潜藏的天真让人看了心情会变好也是不争的事实。
风没进去多久便走了出来。清俊的脸孔上显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古怪神情。“有什么问题么?” 轮烜讶异的皱起眉。难道何长老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而本就忐忑不安的黑衣,双瞳中隐约的光芒不禁瞬间熄灭。
“我说过没用的。”黑衣摇头冷笑道:“三年前我为了参加武斗会,在沈家门口整整跪了两天两夜。结果若不是从小带大我的哑叔将昏迷的我拖走,我已经死了也说不定。不过无论结果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们。可能的话,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了。那对你们没有好处。”冷淡的说完,黑衣转身便走。
“给我站住!”轮烜冷冷的喝道。“风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要走。难道你连面对结果的勇气都没有了么?我向来不喜欢没胆的废物。黑衣,别让我看不起你!”突然凌厉的气势让其余两人暗自一凛。黑衣的脚步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
“说吧,有什么问题?”将视线对准风,轮烜沉声问道。
“不是黑衣的问题。”风犹豫了一下,仿佛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进去的时候,何长老的家里正好有访客。”
“哦?我认识的人么?”如果不是特殊的人,风不会特意提起。
“算是吧。”风有些古怪的笑了笑,道:“是沈家家主沈越和即将成为族长另一个随侍的沈家人。听到我的要求,他们的反应……嗯,有些激烈。”
原来是他们。轮烜不禁略皱起眉头。沈家与何毅过从甚密并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沈越趁自己继位之时拜访他也属寻常。但黑衣对沈家来说,身份太过敏感。这个时候与沈家人碰上自然不是什么好事。看到风递过来的眼色,轮烜明白这件事必须自己出面。只是由于自己暂时没有收下沈家随侍的打算,对于沈家家主的求见,轮烜已经找借口躲了好几天。到头来在这里自投罗网岂不可惜。
“……放弃吧。反正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看出轮烜的为难,黑衣的心不由略微抽痛了一下。
真的已经够了……。自己不过是一时冲动,才会在树林里对眼前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出手。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可这场闹剧却令他结识了一个即便知道了自己不堪的身份,那副参杂了些许戏稽的淡然笑靥仍旧稳定的挂在脸上的男人。
记得小时候曾有人这样对自己说:‘名字只有在有人愿意叫你的时候才有用处。而像你这样的杂种根本用不上。’那么现在起码有两个人愿意称呼自己为黑衣。足够了不是吗?黑衣暗自叹息,只觉得舌根泛起阵阵苦涩。
“你们走吧。” 即使每个人都知道族中有一个不被沈家承认的那迦族杂种,黑衣仍然不希望肯与他说话的人看到自己在沈家这样卑微而又屈辱的境况。“我除了几手上不了台面的剑法之外什么也不会。你帮了我也不会有任何好处。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枉费心机。”
“就算你再有用处,我不愿做的事,照样不会做。这一点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黑衣的话让轮烜莫名的有些不悦。心中些许的顾忌瞬间抛诸脑后,表情也冷淡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轮烜唇角略扯,疏离的淡笑如冥泉般森冷。“以你目前的心态,就是去了梵城也是白送性命,顺带着耽误我的功夫。等你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并有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的时候,再来找我吧!”脚下发力,轮烜拂袖而去。
黑衣的胸中似绷有数道钢弦。轮烜不复温和的目光便如重锤击落。那样严重的震颤几乎让黑衣连视线都跟着一阵模糊。
“放手!你想干什么?!”风的怒斥声震入黑衣耳鼓。他只觉得脸侧微微一麻,迷离的视野登时清晰。黑衣这才骇然发觉自己恍惚间竟反射性的狠狠扣住了轮烜手臂。而若不是轮烜另一只手挡在他头前,风掌心的风锥足以刺瞎他的左眼。
有多久没这么大意了?懊恼连同冷汗如潮水般席卷而至。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梵城?只怕人还没到,就死在冥塔荒漠了。低头发现自己僵硬的掌指紧得几乎陷入轮烜臂肉之内。那一刻黑衣究竟使了多大的力道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