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看见有个人在外面跟他说话,大概他碰到了熟人,姑娘就不必为他担心啦。”
我点点头关了房门,长舒了口气,如果是碰到熟人当然最好了,看着他就像看见了某些时候的自己,虽然我离开西门府后还从来没有穷困潦倒过………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靠着窗棂磕了会瓜子,不小心飞出几片瓜子皮,刚好掉在进进出出的客人帽子上,还有一片粘在一个人脑门上,那人抹了一把额头,气得破口大骂,我赶紧离开窗户。
一抬头却看见对面酒楼的一扇窗子里闪过一个人影,我定定地望着那扇窗户。过了很久也没看见刚才那人影再出现,是我眼花了?看错了?那一闪而过地人影,很像夏箜篌。
会是他吗?他会不会一直悄悄地跟着我呢?还是我自己心里想他,看花了眼?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他的身影我绝不会看错,即使有一千个人在我面前。我也有把握一眼看到他。兽兽可以起到警犬的作用,我把它从松子糕堆里抓出来放在肩上,推开门就往外跑。
算准了那窗户的位置,不理会在身后一路赔着笑跟过来的伙计,一举冲上二楼。推开那间屋子地门,里面虽然亮着灯,却空无一人。我走进去看着那张桌子,桌上的菜吃了一半,杯中还有半杯酒。
伙计在我身后笑着说:“姑娘若是想买些吃地做夜宵只管吩咐。小的让人做好了给姑娘送去。”
他还认得我是白天领着车夫吃了很多螃蟹的那一位,因此格外殷勤。
我回头问他:“刚才这间屋子里是不是有人吃饭?是什么样的人?有几个?”
那伙计眨了眨眼:“是有几位客人,刚刚才走。姑娘上楼来的时候他们正好下楼,姑娘应该看见了呀!”
我上楼地时候好像有那么几个人下楼来着,不过那几个人里绝对没有夏箜篌,我真的看错了么……
扭头看看兽兽,它也是一脸茫然,我满怀希望地跑过来,一下子全落了空,心里一阵难过。让伙计给我绑了几只螃蟹,晚上睡不着觉可以啃啃。
拎着螃蟹走出去,在街上站了一会,远处有缠缠绵绵的歌声传来,不知是哪里的卖唱女。唱得这么好听。听她唱着“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不由得慢慢朝那方向走去。
那只是个小的酒馆,唱曲地似乎是老板娘,一边唱着,一边忙着给客人们倒酒端菜。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刚想进去,忽然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说:“冯兄,我敬你一杯。”
夏箜篌!
我猛地收住脚步,侧身藏在门后,探头往酒馆里看。小酒馆里热气腾腾,已经这么晚了还有好几桌客人,夏箜篌就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他对面坐着那位落魄的冯公子。两人推杯换盏,好像一对老朋友,夏箜篌和这冯公子早就认识么?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冯公子也敬了夏箜篌一杯,笑道:“没想到冯某落魄至此,竟还能遇上夏兄这等妙人,老天待我实在不薄。”
夏箜篌笑了笑说:“冯兄若不嫌小弟多事,明日我陪冯兄去沈府走上一趟如何?”
冯公子怔了怔,犹豫道:“只怕连累了夏兄……”
“冯兄既是真心爱那位沈家小姐,小弟一定要帮冯兄抱得美人归。”
这个人又在乱管闲事了,他是月老投胎转世的么。
冯公子笑道:“夏兄真是至情至性之人,不知可有心上人没有?”
夏箜篌一杯酒举到唇边,忽然停住不动,淡淡一笑,一仰头喝干了那杯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转动着那杯酒,轻声说:“自然有地,不过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我心里骤然一紧,跟着一阵揪痛,这个傻瓜……
冯公子忽然问:“夏兄方才说,听见了我和那姑娘的对话……夏兄喜欢地,就是那位带着松鼠的姑娘么?”
“……正是。”
他们在里面一杯又一杯酒下肚,我站在外面怔怔地望着那个令我心疼的身影,他脸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落漠,我转身靠在墙上,心里又是难过又是高兴。我以为他真的走得远远的,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原来他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不知道……
我蹲在地上,心乱如麻,过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抬头一看,是那个唱歌很好听的老板娘。
“姑娘,我看你在门外呆了很久了,一直看着那位夏公子和冯公子,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地?我怎么没看见?”
“我这酒馆有两个门,这边是后门,客人们进出一般是走前门的,他们刚走,往东走的,我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快去追吧。”
我忙谢了她,穿过小酒馆,从前门出去往东边一看,果然那两个人正脚步不稳地往前走,看来都喝多了。我一路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进了一家客栈,那冯公子虽然喝得醉了,却执意不肯住上房,夏箜篌也不再劝他,要了一间上房和一间最便宜的厢房,拍拍冯公子的肩说:“明日小弟陪冯兄去沈府,冯兄早点歇息吧!”
我在外面没人处拿出镜子,念了隐身口诀隐去身形,轻轻走上楼,停在夏箜篌门前。推了一下门,他虽然喝多了,却还没有糊涂,门已经从里面栓上了。绕到外面看了看,窗子是半开地,我飞身而起,从半开窗子滑进他房中。
卷二 崭新的妖生 卷三 泼墨的天空 第四十一章 这算H咩?
他和衣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连靴子都没脱。我在窗边站了一会,确定他是睡着了,轻轻朝他走过去。谁知才走到床边,他竟忽然睁开眼,双掌同时向外推出,凌厉的掌风直扑过来,我忙向一旁闪开。那掌风却一下子消失无踪,他微皱着眉轻声问:“小菜?”
我愣在那,他怎么猜到是我的?他明明看不见我呀!
没等我缓过神来,他向前摸索着伸出手,一碰到我的衣服,不容我再躲闪,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我跌在他胸前,听见他激烈的心跳声,他看不见我,手沿着我的身体向上滑,我倒抽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你别乱摸……”
他把我紧紧压在胸膛上不让我动,低声说:“让我看看你,我怕这是梦……”
我念了口诀解掉隐身,看着他眼中渐渐清晰起来的惊喜,茶色的双眸中有我的影子,掌心的温度和弥漫在我和他之间的温热气息,让我想就此融化在他怀里。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轻声问。
“不是你一直在跟着我么?我本来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我抓住他肩头的衣服,心里无限委屈:“你突然就不见了,我很害怕……”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有些黯然:“我以为……”
“我听见你跟冯公子说的话了,我……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可能比我自己感觉到的,还要喜欢……”
他定定地望着我,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低声说:“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轻叹着说:“你是傻瓜么。我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让你乱占便宜,不喜欢你,怎么会死缠着你要你做保镖,要你一直陪着我……这几天我难过得要命,我,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抬头就能看见你。看不见你,我觉得心是空的,想起你,我心里就像下了雨一样疼……”
“是我不好,我以为……你要跟他走了。”
他胸膛起伏。我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的力度,听他提起“他”,我垂下眼不敢看他,如果当时不是他忽然走了,我说不定真的会冲出去跟小洛相见。我们三个应该怎么办呢?
我不安地动了动:“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好么?”
“好。”他毫不犹豫。
“不许再突然走掉。好么?”
他笑了:“我没走,一直在你身边。”
我心里一热,低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其实想亲他一下这个**在我心里折腾了好多天了,就好像亲一下,打上我西门小菜的标记,这个男人就永远都是我地了。
他嘴唇动了动,目光几乎要望进我心里。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什么?”我的脑子有些不听使唤,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几分勾引,我心里像有一把乱糟糟草在莫明其妙地生长,拼命想找到一个出口。
“小菜,”他勾起我的下巴。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烧:“你还欠我一巴掌加一脚,你打算怎么赔?”
“赔什么赔。你不要像个色狼一样……兽兽在看!”他的手在我背上游走,撩拨得我心里痒痒的,抵住他地胸口想起身。
“兽兽么……”他低语着,抬手轻轻一扯,床帐垂落下来,挡住正蹲在桌子上瞪着圆眼睛好奇地注视我们的兽兽的视线,忽然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牢牢捉住我想推他的手,抵着我的额头轻笑道:“你该还债了。”
我没来得及出口地一声惊呼被他的吻堵了回来,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刹时间全世界只剩下了我和他的心跳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温热柔软的唇带着迫切和渴望,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全身发软,却不知该如何回应。我地不拒绝,对于他或许就是一种邀请,他的吻渐渐地加重了力道,用牙齿轻轻咬着我的唇,我忍不住轻哼一声,他地舌头一下子滑了进来,试探着,逗弄着,一点一点和我的纠缠在一起。从前世到这辈子,我想像过很多次属于我的那个初吻,初吻的对像在我的想像里总是模糊不清的,尽管我是那么喜欢小洛,却从来也没有把他代入过这个角色。我以为那个吻就算不是花前月下,起码也会是别的有几分情调的地方,反正绝对不是在床上,那个人也不应该刚刚灌了一肚子地酒,满嘴的酒气。
可是此刻,我心里没有一点排斥抗拒,他的唇舌和淡淡的酒味都令我迷醉,我学着他的样子回吻着他,有些难为情地把舌头探进他口中……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睁开眼看着他,他有些意犹未尽似地,轻啄着我的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怎么了?”
“你地牙口很好啊!”我由衷地称赞。
这个世界里的口腔保健不怎么发达,虽然有一种类似牙膏的东西,可是很多人都没有使用的习惯。妖族和灵族人寿命长,牙齿也相对结实一些,人族却没这么好命,很多十几岁的少年牙齿已经坏掉了。他却好像一颗驻牙也没有,真是从里到外都很完美呀……
他看来有些哭笑不得,紧箍着我的双臂松开了些,低声说:“还好你这傻丫头及时打岔……酒能乱性看来的确不假,我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真是非常美味啊……”
什么?什么?什么?我伸手推他,他翻了个身躺到一边去了,我正想坐起来,他却又伸手摁住我,认真地望着我,问道:“小菜,你后悔么?”
是问我后悔喜欢他,还是后悔刚刚那个吻?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地脱口而出:“有什么好后悔的。”两情相悦,吻了为什么要后悔,我又没打算三贞九烈,将来立个牌坊……
他眼里升起促狭的笑意,在我耳边轻声说:“后悔也晚了,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到了……”
这个人……分明是故意的。我虽然没有一点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