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头,然后站起。 “阿弥陀佛!施主…您又来为亲人祈福了?” “玉林大师!”我躬身施礼。 “难得施主如此心诚,佛主一定会保佑施主的亲人平安顺利的。阿弥陀佛!” “谢大师吉言!”玉林大师是这儿的住持方丈,是位得道高僧,我偶尔会来听玉林大师讲禅,因为只有在那一霎那我才觉得内心真正的宁静。 和主持玉林大师寒暄过后我缓缓的走出大殿。侍卫我都留在山下了,只带着小福子,登上山顶,这里的视野很好,往山下看去峰峦叠翠,泉沛林茂,一片郁郁葱葱的美景,记得曾经,我在这个地方和我的亲阿玛、亲额娘相认,可是…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 “爷…咱该回了,今儿出来的时间长了些。”小福子在我耳边叮咛着。 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再待会儿,难得出来一回,也只有出来这一会儿我才觉着快活。”不理会小福子为难的表情,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阿玛、妈妈…你们都好吗?可知道福临现在有多想你们?” …… 眼下正是十月初,看着身边漫山遍野如火如荼的红叶,不禁想起一首诗“山林朝市两茫然,红叶黄花自一川。”我悠闲的慢走着。现在这上山下山的人不少,除了来庙里进香的,还有就是来游景儿,看这漫山红叶的。 “呵呵…”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来。使我的心随之一悸。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往发出声音的地儿走去。 “呵呵…兰儿,你看,这片叶子比那片要红些。”就在我以为找不到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一个如黄鹂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赶紧向前快走了几步,拨开树叶,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此刻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衫,看装束应该时旗人,有了这个认知我突然发现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她笑的很美,有些像妈妈,不是长得像,而是笑得感觉,和得意的样子,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出神。 “哎!你是谁啊?这么大胆,敢看我们格格?”那个应该叫做兰儿的丫鬟叉着腰问我,我皱了下眉,这个丫鬟实在是…不成体统,唉! “呵呵…兰儿,你先退下!”她走到我的面前抬着头,“你为什么要偷看我?” 看着这张明媚的笑脸,我有片刻失神,可还是老实的答道:“你很美!” 只见她的俏脸微微的红了红,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的夸赞她吧?咬咬唇“油嘴滑舌!” 我笑了,她脸红的样子更可爱了,我已经于去年大婚了,有了皇后和两个妃子,分别是皇额娘的侄女、佟图赖的女儿和栋鄂的女儿…还有很多皇额娘给选的,我都不记得长相的。可是都不及眼前这个给我的震撼来的强烈。 见她白了我一眼的样子,我又想起妈妈和阿玛在一起的时候,于是喃喃的对着她说:“你和一个人很像。” 我的问题很显然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眼睛大大的看着我,好奇的问着。“和一个人像?是谁啊?” “是一个我和阿玛都挚爱一生的女人。” “你和你阿玛?那是你的额娘吗?” 我叹口气,“是我的额娘,可是我都是叫她妈妈。” “那…她现在在哪儿?我能看看她吗?” 我摇了摇头,“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我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我好想念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我就是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没有任何负担,虽然刚刚认识,却可以侃侃而谈,因为我发现和他说话很舒服,就像和妈妈在一起的感觉一样。 大概是看到我悲伤的神色,她也跟着一脸的忧虑,“他们是去世了么?你不要难过,你不是说我和她很像吗?那你常常看看我就可以啦!”说完还抓着我的袖子。 我用眼色制止小福子想上前的举动,低头看着比我矮一个头的人,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冲动,于是我站定在她的面前,稍稍的低下头,“我只是说你的感觉像,其实你们长得并不像,因为…你没有我妈妈好看。” “哼!”她在听完我的话后气的转过身去,死劲的瞪着我,呵呵…我发现连生气的感觉都像了。看来我真是找到宝了。 我转过她的身子,伸出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可是我发现你也很可爱,起码我很喜欢。” 她的脸哄的一下子红到脖子,我呵呵的笑了起来,轻轻的拉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你…不下山吗?” “我…我就要下了。”她此刻已经羞的抬不起头了,低着头喃喃低语着回答我。 “好…那我们一起下山。”说完拉起她向前走着,没有理小福子和兰儿目瞪口呆的样子。 此刻身边的人低着头,不言不语的任我牵着,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正在偷看我,见我看她连忙又低下头。 我的唇畔溢出笑容,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阿玛,也许我也找到了让我疼爱一生,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女人了。”转过头盯着她的头顶,“你叫什么名字?” 半天终于见她抬起头看着我,明亮的眼睛中仿佛也有了决定,只见她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是董鄂氏。莞儿!”说完还很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我的胸臆突然溢满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看着眼前的人儿,突然有些明白阿玛对妈妈的感情,转过头继续走着,嘴角止不住上扬,“董鄂氏……莞儿…”
第322章:尾声二
随手将信鸽放飞后,打开手中的纸条,看完后低簇峨眉,随即唇边溢出一抹轻笑,推开窗子望向窗外远处的湖水,湖水青绿静幽,倒映着蓝天白云,显得那样秀美。 大哥当初帮忙购买宅子的时候就按照我的要求,买了一座坐落在杭州城西的村落附近的院子,正好外面就是一谭湖水,虽不大,却也景色宜人,如今已经是一月了,北方…该是大雪纷飞了吧?可是这杭州,虽气温略低,但是到处依然是绿色。 “主子,孩子们已经来了。”多尔衮派来的侍卫在门口报告着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过身拿起书案上的书缓步走出屋子,向前院的厢房走去。从一年前我来这儿之后,发现这个村子里很多的百姓并没有多余的钱送孩子读书,所以就将前院的一侧厢房命人收拾出来,免费教这些孩子们读书识字,虽然我的水平也许不如众多大儒学者,可是毕竟读了近三十年,教教孩子还是绰绰有余了,看着那一双双充满灵气的双眼,心中溢满了满足。 我走进去坐好,抬头看着他们,笑笑,“昨日教你们的可都记下了?” “子茉姐姐,我们都记下了。” “好,那有谁给姐姐背背,背得好呢…”随手拿起糕点,“就有好吃的奖励。” “我先来!”班长高大福站了起来,整理下衣服,“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见我点头微笑,班上最小的小豆子也赶紧站了起来,“我还知道,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姐姐,我说的对不对?” 我将糕点让人送到他们的桌上,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对,你们都好乖,姐姐很高兴。” 接下来就是孩子争先恐后的抢答时间,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一教就会,而且都很用功,若是将来能够求得功名,对他们自己、对朝廷都是好事,毕竟…都是穷苦出身,应该能为百姓谋得些福利吧? 天色已暗,让孩子们都回去了,揉着肩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突然背后有异样的感觉,没等我转过头,就被拉近一个熟悉的怀抱,闻着熟悉的气味,笑着转过身依偎进温暖的怀里,“怎么才来?” “呵呵…总得安排妥当不是?况且我现在可不是摄政王了,要走的低调些,自然就慢些了。”多尔衮笑着看着我,脸上一派轻松。 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你能想出什么高招来脱身呢,呵呵…堂堂摄政王,上阵杀敌、征战无数,竟然会从马上摔下来,这一摔居然还能把命丢了,亏得你想得出来?” “还不是想着你?险些坠马,最后想想索性就直接宣称坠马身亡了得了,也省得下次麻烦了。”点了点我的鼻头,他满眼的笑意。 “都安排好了?福临那边儿?” “嗯!都安排好了,福临我也给他留了信。”说完正色的看着我,“子茉,福临这小子比咱们想的要聪明,他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我还是担心,毕竟…现在咱们都离开了,就剩下他自己在那儿支撑着,要是再有对他不利的人…” “放心,能对他不利的人我都除的差不多了,至于传言嘛…”附在我的耳朵旁轻声的说着。 “什么?你…你真的让他这么做?”我诧异的看着他,天哪,我想他是疯了。 “呵呵…为什么不行?反正那些虚的名头我都不在乎,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多尔衮,没有摄政王了。有的只是一个和你共度余生、游历江山的人。”将我拥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子茉,放下的那一刻我居然从未有过的轻松。” 双手环住他的腰,仔细听着他的心跳,微微的笑了,是啊,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还介意那些虚名做什么? 二月,京里传来消息,顺治帝下诏:摄政王多尔衮,骄纵成性,夺济尔哈朗辅政;仪仗、音乐、侍从、府第逾制、府第有如皇宫;妄言太宗即位系夺立;逼死豪格,纳其王妃;逆谋独权神人共愤,谨告天地,太庙,社稷,将伊母子并妻所得封典悉行追夺。 …… 此刻,见多尔衮负手站在湖边,我悄悄的走到后面给他披上外衣,杭州虽然比北方暖很多,可是毕竟还是有些凉气。 他转身看着我笑了笑,叹口气的将我拥住,“唉!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他平静的面色,我抬起头看着他,“多尔衮,你…是不是心中还有遗憾?” 捋了捋我的碎发,他抿了一下嘴,“知道么?我一直有个宏愿,就是要统一这江山,可如今…却还有沿海及蒙古一些地方并没有完全的统一,所以…” 我调皮的抓了抓他的面皮,笑着看着他,“人啊,不能够太贪心,要知足才行,没有一个人是超人,你知道超人是什么吗?” “会飞的人。”他摇着头看着我。 “对,但也不完全是,所谓超人就是什么都能做到的人,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圣人,那只是人们想象中最完美的人,可是没有人能够达到那个境界。”紧紧的贴着他,“多尔衮,你已经尽了力了。”想了想,抬起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相信我,你的孙子也会是一个好厉害的人,他会完成你的遗志,统一大清的万里江山。” 他看了我半晌,终于一笑,“我信你。” …… 江湖传言 最近一段日子,江湖上突然出现一对夫妇,女子明眸皓齿、娇俏可人,男子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但是却面容冷酷、让人不敢仰视,而这男人只有在面对女人的一霎那眼中的冷意才顿时转化成丝丝温柔、屡屡爱意。 这对夫妇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一时间落得侠义美名,由于这对侠侣夫妇行踪成谜,是以外人并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徒增一番神秘色彩。 五年后,有人称在云南大理附近见过此侠侣夫妇,只是此时身边已经多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孩童,一个为小公子打扮,虽只有四五岁年纪,却有乃父之风,神态一派稳健,仿佛小大人般。另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看似女孩。眉目之间依稀可见其母容颜,料定长大后又是一人间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