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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南宫浩杰留下来说是要照顾我,我也没有拒绝。一个偌大的王府,未免是有些冷清。站在院子里,看着死气沉沉的天空,心里更加烦躁。
南宫浩杰走到我身后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到我身上,衣服上存留的温度让我心情稍霁。回头朝他露出一个无力的浅笑,却见他叹了口气,伸手拨了拨我额前的碎发,缓缓的开口道“五弟,沈师傅只不过是离开几个月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呢?”其实他最想问的就是,他沈逸寒在你心里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知道他会错意,我也不解释,只是答非所问的问了一句“你知道就现在我们周围有多少眼线吗?”不理他的反应,我自顾地说着“一共有四个。假山后面一个,屋顶上一个,树枝上一个,我们身后,还有一个。一共四个。”
“五弟你……”
“你们周围也是这样暗哨成群吗?每天像囚笼里的犯人一样,我真佩服你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有疯掉。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刻意让自己不去在意?”我看着他的眼睛,逐字逐句的问。
可能被我的眼神吓到了,他转过身沉默半天才缓缓说道“五弟,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这样的事根本就是必须得的,除了让自己不去在意还有什么办法。五弟,你要学会适应。起风了,五弟进去吧。”
起风了啊,我顺从的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进屋了。不过,今天的南宫浩杰好像有些不一样,就像我初次见到的那个他一样,温和,儒雅。
清晨,沉默的吃饭早餐,又沉默的走回房间。还没躺在床上,就被清竹拉了起来,哀怨的看着他,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可爱捏。“清竹啊,我好累,你就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我满面笑容的看着他,希望他睁只眼闭只眼,不要理南宫浩杰那死小子的命令。可恶,竟然不让我睡觉,我才是靖王府的主人,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听他的。
清竹白了我一眼,半仰起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二皇子说了,让您吃了早饭去活动活动,二皇子还说,就照您这样下去,迟早会发霉的。二皇子还说……”
“等等,等等,清竹,会发霉的那是死人。还有,你为什么会那么听他的,我才是你的主子。”我发誓;最后一句我绝对是喊出来的。这南宫浩杰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药?
“清竹知道您是我的主子,可您以前不是常说嘛,并不是主子就是对的,其他人的意见只要是对的也要听。”清竹面无表情的重复着我以前说的话。
得,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站起身,对着他狠狠地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背后,清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脸,随后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可玩儿的。就和清竹一起准备上街上看看,刚跨下最后一个台阶,突然从石狮子后面蹿出四个少年;对着我俯身就是一礼。我有些疑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个少年。当中的青衣少年看起来有些眼熟。
“大胆,你们是何人?”清竹在我身旁厉声喝道。
清竹的叫声引来了王府的守卫,转瞬之间就把他们几个围在了中间。他们看了看周围的侍卫,神色焦急的上前一步,又被侍卫手上的刀给逼回去了。那个青衣的少年抓住刀背,冲我说道“王爷,那天雅居里闹事的就是我们几个,王爷不记得了吗?”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他们几个。来报复的吗?好想看起来不太像。摆了摆手让周围的守卫退下,我走到他们面前。
穿青衣的少年看了我一眼,脸一红低下头,说道“那天是我们几个冒犯了。”
原来是道歉的啊,看来他们几个的老爹回去还真教育了呢。“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们来有事吗?”
旁边的蓝衣少年往我面前来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们这里等了您两天了,这件事我们觉得您应该能管得了,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
他说了绕去已经三分钟了还没有说到重点,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拳头也不由得握了起来,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清竹啰嗦了,因为清竹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依我看唐僧也未必有他能说。“说重点。”再说下去,我不能保证他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啊,哦,我们想请您跟我们一起去一趟刑部大牢。”那少年呐呐的说道。
“刑部大牢?为什么?”他们几个到底在玩儿什么猫腻,他们好像刚从里面出来吧,就那么想再进去一次?
“王爷去了就知道了。”
想来也无事,索性就跟他们去一趟吧。我点点头,刚迈出脚,清竹就扯着我的衣袖不让去。我就奇怪了,让我出去走走的是他,现在不让去的也是他,他到底想怎么样?“清竹不想去可以不去,本王自己可以。”
我从他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袖,抬脚跟他们一起往刑部大牢走去。清竹气的一跺脚,也跟着走了。
“什么人”牢房门口两个守卫冲我们喊道。
“两位大哥,我们是来探望曲子昂的,我们是他的亲戚,请两位大哥通融一下。”李学勇对这两个牢役拱了拱手,同时看了我一眼。
“曲子昂?那可是重犯,怎么能说见就见?”满脸络腮胡须得牢役高声说道,手里做了一个拿钱的手势。
李学勇忙从衣袋里拿出两块银子塞到他们手里,嘴里还说道“请两位大哥通融一下。”
那两人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才说道“不要太久啊。”遂打开牢门让我们进去了,等我走到他们身边时,那个尖嘴猴腮的牢役看我不注意想掐我一下,我不动声色的挡掉了。
进入牢房,空气里夹杂着一股骚臭味,刚开始还不是很明显。可是越往里走空气里的异味就越大,还有一丝血腥味儿。里面的人蓬头垢面,表情木讷,眼神空洞,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没有生气。牢房里很安静,确切的说是一种死寂。
“他们都是犯了什么罪别抓进来的?”我轻声的问我旁边的李学勇。
“这里是罪名比较轻的犯人,大多是犯了偷盗、偷税漏税的比较多,不过,王爷容我说句实话,其实这里被诬陷得比犯了罪的多得多。”
我点点头没再问,我已经了解他们带我来的目的,可是对于这种现象我该做些什么,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啪啪啪”皮鞭的声音和人的惨叫声拉回了我的思绪。不远处的拐角是一个刑台,一个粗壮的牢役正在用力的抽打着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男人。他的身下已经积了一滩血水,皮鞭所到之处皆是皮开肉绽,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那犯人脚下暗红的刑台就是用他们的血染红的吧。
清竹一脸苍白的躲到我的身后不敢再看。李学勇他们几个也是纷纷低头,纵然是我也不忍再看。“王爷,也就是每天的‘一训’”。
闭上眼睛,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慢慢的走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近一夜的思索,我觉得我不能再放任这样的现象继续发生。我是一个离国人,一个拿着百姓心血的王爷。虽然我不想插手政事,但是我有责任为这些养我的百姓尽一点微薄之力。喊来清竹,让他拿出从未上身的朝服为我换上。知道我做了决定,清竹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不过配上他那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真是让我不敢恭维。
站在朝阳殿前,想到即将要面对那么多人,心里就不住的紧张,手心里也满是汗水。我鼓了鼓勇气随着太监的喊声进入了朝阳殿。
周围的大臣满是好奇的看着我,深居简出的靖王爷竟然会来上早朝,当真是今天的一大奇闻。南宫御天虽然表面不漏声色,但是眼神里还是闪着疑问。来福看了看人已到齐,上前一步拉长着他特有的太监嗓音喊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我走出队列,站在大殿中央;众人的目光再次在我身上聚焦。
“哦,靖王有何事要奏?”
“臣请求陛下完善刑部法令。”一言既出,朝堂立刻哗然,连南宫御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靖王,刑部法令乃我国几代人的心血,怎可说改就改?”看他应该是刑部的官员,要不然他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
“这位大人,我说的是完善而不是更改。一部刑法应该因人而宜,当年我们的祖先根据当时的环境制订了这部刑法,而如今也应该根据现在的形势来修订。刑法不是用来惩罚犯人的过失,而是用来约束和警告人们应该遵守道德规范,教育为主,惩罚为辅。两者相辅相成,这样我们的社会风气才会更正,百姓才会团结,国家才会昌盛。”
“哼,一部法令关乎我国根基,靖王说改就改岂不是太儿戏了吗?”又一个反对的,真是老顽固。
“修订刑法只不过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或者减免一些条令,怎么会动摇我国的根基呢。”
“可是靖王还是太轻率了些。”
轻率?我可是想了一夜呢。想起刑部大牢里的惨状和李学勇他们充满希冀的眼神,我忍不住说起了昨天的经历。“昨天,我有幸同人去了一趟刑部大牢,还没有进门就被勒索去了两锭银子。”
“怎么可能,下官治下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这位大人,先听我说完好吗?”看他点头,我接着说道“轻牢里大多关押的都是一些偷盗、偷税漏税、还有替人顶包的犯人。重牢我就不用说了,眼神里满是死光,毫无一丝生气。最特别的就当属牢里的那座刑台,它的颜色很诡异,是暗红色的。诸位大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是用犯人的血染红的。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次的过失看它严重性给予惩罚,可是每天牢里的‘一训’却抹杀了多少人的性命;虽然他们不是无辜,但是就这样死掉未免有些不值,不是吗?陛下,臣恳求陛下完善我国律法,创造出一个更昌盛的离国。”
“请皇上完善律法。”
是外公和南宫浩杰他们。回头,向他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却被他们白了一眼,委屈的回过头,正对上南宫御天如有所思的眼神。
“此事容以后再议,退朝吧”
走出朝阳殿,外面淅沥沥的下起了秋雨。伸手接住从天上落下来的雨滴,却不小心被它从指缝里溜掉。弯了弯嘴角,迎着秋雨向宫外走去。
“五弟这样走就不怕得风寒啊?”南宫浩云他们撑着雨伞从我身后跟上来。
“五弟没带雨伞吗?喏,这把给你我和浩云共撑一把。”南宫浩凌把伞举到我头顶。我道了声谢接在手中。
远远地就看见宫门外的马车旁一个黑影在那里张望着,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把雨伞举过他的头顶。这个傻瓜,就不会在车里等吗?这么凉的雨,都不知道躲躲。
“隐月你怎么来了,还下着雨,这么不在车里等着?”我轻声的询问道。
“早上听清竹说公子来上早朝了,就跟过来看看。公子快上车吧,”回头看见南宫浩杰他们几个已经跟上来了,摆摆手让他们上来。
“今天小爷我高兴,请大家吃大餐好不好?”把车上清竹给我准备的披风递给隐月,回头对他们说着。
坐在我对面的浩凌看看我又看看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