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小狐狸……你可知道,见你一面,有多难?”近乎叹息的声音,轻轻的在九月的耳际回荡,只是,睡去的九月,并不能听到。
风逸澈就那样半倾着身子,侧身靠在了床头,小心翼翼的将九月散落在枕间的发丝撩起,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握住,挪了挪身子,以一种最贴近却不会让九月有丝毫不舒服的姿势,近乎贪恋看着这张日夜思念的容颜,狭长的桃花眼里,此时满满的,尽是宠溺和爱恋。
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这般的割舍不下,只几日不见,便似乎隔了多少春秋。
他恍然才记起,自己与小狐狸之间,总是聚少离多的。在一起的日子,都屈指可数,甚至,加起来还没能超过小狐狸和那个所谓的冷凌相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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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能够不想念?
只是,这究竟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连一贯从未觉得对什么没把握的自己,也不敢去深思这个问题。
轩辕瑾安表面上将小狐狸软禁在銮芳宫内,只留下一个贴身的宫人伺候,可实际上,如今这銮芳宫已经被禁锢得滴水不漏,光是这銮芳宫内的暗卫就有五人。
为了接近的看一眼小狐狸,他都不惜借用了卿之的药物,让那几个暗卫好好的,毫无知觉的睡上一觉。
只是,因为想要多一点时间,更靠近一点,这般贪恋的好好看看她,连她也一起药倒了。
他只是怕,怕他几日未见,小狐狸又会像之前那般,转眼间,又会据他于千里之外。他是真的怕了,不敢用好不容易“借来”的时间,不敢用积攒了满心的思念和情意,来面对她的冷漠和疏离。
风逸澈眼神复杂的垂眸看着此刻与他近在咫尺的女子,胸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够了,他所求的不多,只要,她曾经那样的软语温柔过,只要她曾经用那般温暖的眼神看着他过,只要,她曾说,会试着,去接受过,就够了。
风逸澈忽然挪了挪身子,俯下身轻柔依着九月斜躺了下去,贪恋的,小心翼翼地轻拥着九月,将头枕着九月的肩,像个寻找安全感的孩子。
小狐狸,哪怕,无论你最后要的是什么,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给。
哪怕为此,步步算计,踏着自己的情意,我也,都一定会为你做到。
拥着九月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又立刻怕惊扰了她,瞬间放松了力道。
风逸澈忽然无奈的笑了笑,是啊,只要事关小狐狸的,他总会乱了分寸,明明卿之说过,那药的药效,不到明天清晨,是绝对不会散去的。
小狐狸,你是不是,真的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呢?能够只一眼,便摄了人的魂。
还是,你在初见时,便已经在我身上种下了蛊。
风逸澈,从未想过,有一日,他可以爱上一个人,爱上一个女人,还爱得这般深,这般难,这般欲罢不能,这般,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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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还想要好好的,看看她,单手撑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九月,手指,也留恋的触碰着九月的脸,指尖,一寸寸流连过娇嫩的肌肤,勾勒着这张精致淡雅的容颜,从干净的眉,到卷翘如蝶翼的睫,然后是秀挺的鼻尖,再缓缓的,滑落在温软樱红的唇。
指尖温热而柔软的触觉,让风逸澈忍不住心中一颤,从心底深处,泛起了一丝强烈的渴望,那不是男子的欲望,而是一种最深最沉的,爱恋和拥有的渴望。
想要更为深切的拥抱着她,想要将她的身体嵌入他的,融为一体,成为这世间最为亲密的人,不分彼此,生死相依,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风逸澈像是真的被蛊惑了般,头缓缓的低了下去,有些微微苍白的唇,缓缓的靠近九月的,狭长的桃花眼,在这一刻,竟也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像一只羞涩的蝶,轻轻的挥动着翅膀。
可是,最终,风逸澈低低叹息。
微凉的唇,落定在九月的额间,和她闭上的眼帘。
宠溺的,珍惜的,温柔的,爱恋的,小心翼翼的,轻如蝉翼的吻。
小狐狸,是他放在心上的,全心全意的,不能有丝毫的亵渎和委屈的。若是她清醒着愿意,他自然无比欢喜,若不是,他从来不是会被欲望支配的男子,他的爱,必须给得尊重而认真。
风逸澈倚着九月再次侧躺了下去,轻轻的拥着九月,心中所有的繁杂和疲累,一瞬间都散逸了开来,然后慢慢沉淀,最终平静了下去。
这些日子以来的忙碌和筹谋算计,需要花费的心力人力,都是他这十几年来耗费的最大最多的,不是不累的,只是,自己向来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来不会去考虑自己累不累。
可是,一看到小狐狸,就不自觉的全身心的全部放松了下来,一放松,便发现真的好累了。可是,呆在小狐狸的身边,所有的疲倦,也似乎慢慢的淡去了,她的身边,就好像一个宁静的港湾,在这里休憩,便似乎再怎么样的疲倦也都是可以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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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小狐狸,如何能让人不留恋呢?难怪无论男女,都会不自觉的被她吸引呢。
风逸澈心中自豪骄傲之中,又隐隐的透露出一缕酸涩。这样,他的压力还真是大呢。
风逸澈将脸往九月的颈弯埋了埋,深深吸了口气,呼吸着九月发间淡淡的莲香,竟觉得比自己身上的莲香更为淡雅清新,一如雨后的新莲,让人觉得从心底的感觉舒爽。
不知不觉的,闻着这样的香气,风逸澈竟然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纸洒进寝殿,照亮了一室黑暗。窗台旁,剪裁风雅的山水盆栽绿油油的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的翠绿。
青兰照例的起来走到里间的侧门外听了听,没听见有起床的动静,便含笑走去了小膳房。
让娘娘多睡一会儿吧,娘娘最近难得能睡得安稳。
今日多做些娘娘喜欢的糕点,等娘娘睡醒来,该是饿了吧。
青兰还尚未发觉,自己越来越有做全能管家的潜质了。
以前虽因为身份和任务,需要学习各种技艺,包括厨艺。
可是,她和青蝶自幼便跟在皇上身边伺候,而皇上的膳食自然是有御膳房的御厨负责,青蝶倒是有时为了讨喜会亲自做些食物给皇上享用,可她却是从来不曾洗手作羹汤,如今,却是什么都做过了。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九月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一脸“我错了”的表情的风逸澈,也不理他,径直起了床,随意的拿了件衣服披上。
这古代,气候不比现代,温室效应严重,初夏的清晨,还是有些凉。
想起今天一早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在面前,幸好她向来不喜欢一惊一乍,不然,恐怕下意识的就该大叫了。
谁睡着的时候是一个人,睡醒后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会不惊讶?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进来的?”
九月说完,认真的好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风逸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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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有时候真怀疑,他们这些高手,都是学习东瀛忍术的吧?那个仙师是这样,冷凌是这样,纯儿是这样,现在风逸澈……好吧,风逸澈一直是这样。
九月习惯性的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无语了。
幸好青兰一向习惯了自己不喜欢她伺候起床,而且,这几天自己一直睡的不怎么好,睡的晚起得早,青兰可能还希望自己多睡一会儿,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进来吵自己。
不然,这要是她一进来正好看见她床上多出了个男人……
九月摇了摇头,不愿去想那很富有喜剧色彩的一幕,不过,喜剧到最后就是悲剧了。
风逸澈其实也是震惊的,他从没想过,他会有一天睡得如此的沉,一夜无梦。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那个地方出来后,不,应该是说,从风间被覆后,自己被母后亲手送进了那个地方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了。应该说是,再也没有完整的睡过一夜。
最初的时候,是一睡下去,便会噩梦连连,有时候甚至会被梦魇住,直到冷汗湿透了衣衫后挣扎的醒来。
后来,慢慢的,刻意的封存起那些记忆,又经过卿之的用药,便能够睡上两三个时辰,即使中间会半梦半醒几次,还是能睡上两三个时辰的,习惯了,便也不再那么容易被那些噩梦魇住了。
再之后,因为卿之不让自己再用药,而自己也因为局势所迫,不敢不保持清醒,所以也不敢再用药。因为那药,多少有些迷药的成分在里面,停药之后,便是除非自己伤重昏迷不醒,不然,都是只能勉强在上半夜睡一两个时辰,下半夜便在打坐运功中度过。
所幸,自己所练的功法有消除疲劳的作用,所以也并不会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精神萎靡不振,所以外人,除了卿之,便是无人知晓这件事的。
而自己的武功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除了是自己的天赋惊人,更主要的便是这样日夜不停的修炼。
可是,昨夜,自己竟然,那般一夜无梦的睡到了今日天明,而且,若不是小狐狸的动作惊醒了自己,自己竟然还在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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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因为小狐狸吗?
风逸澈狭长的桃花眼瞬间明灭不定,流光溢彩的犹如最璀璨的黑曜石,闪烁着惊喜和层层荡漾的暖意。
是不是上苍早有安排,让他此生,能够遇见她,于冥冥中遇见此生唯一的救赎。
“风逸澈!”九月坐在桌边,一字一顿的喊着风逸澈的名字,然后顺手拿着一个香囊就想砸过去,想了想,又冷静的放了下去。
九月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可是纯儿特意送她的东西,不能砸,砸了也是浪费。
不过,她这才想起,昨天她竟然会如此大意的,连纯儿留给她的东西也没有收起来,竟然就睡着了?
虽然已经想到轩辕瑾安昨夜肯定已经知道纯儿依旧活着的事,但是,明面上的,依然得做得不动声色,这是这个皇宫,潜在的规则。
毕竟,如今,她是软禁在宫中的妃子,房中却突然多出那么多宫外的物件,怎么样也是说不通的事。轩辕瑾安知道是他的事,他不会让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也只能装作不知。
不过,当视线触及风逸澈那一刹那有些心虚的神色,九月便随即明白了几分,原来还是因为他的原因。
风逸澈自然明白九月会知道,干脆坦然的用他那双足以魅惑世人的桃花眼目光灼灼的看着九月,那般湿漉漉如同幼鹿般纯澈无辜的眼神,绝对的有让人不忍苛责半分的魅力。
“为什么要……”
九月刚想要问,但是当视线一接触到风逸澈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所有的言语和理智瞬间都被击散,不忍再问。
那样的一双眼,那样似最为明亮的黑曜石般闪烁着最为单纯无辜的光泽,纯澈的一如初生的幼鹿,湿漉漉的瞳仁却如光彩耀人的琉璃,那般的水波荡漾的光芒,似乎可以柔软天底下最为冷硬的一切事物。
这一刻,即使理智冷静如九月,心智坚定如九月,她的视线也似乎被紧紧的粘在了风逸澈的身上,被禁锢于他这般的目光中,不能挣脱,不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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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看不见他那张被毁去了半边的残败容颜,看不见他有些憔悴苍白的脸色,连同这一室的光线加起来也比不过他的目光那般澄澈明亮。
这个人,这个男人,他即使失去了那般倾城的容貌,但是他拥有这般的瞳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