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怕的不是报应,如果有一天有报应,她一定会愿意承担,但是如果有一天他走了怎么办?”陌迁的眼里,露出了,那种深切的哀伤。
“走了!?”对着这两个字,有很多种解释,欧阳天不知道,陌迁指的的是什么,但是他能提出,表示,陌迁口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见进去了。
“对,走了!那种走了,不是抛弃她,离开的意思,因为她在选择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预料会有那一天的,她在决定开始,就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她不会为此担心,因为她的心,早就被别的东西填满了,也是担心,确是担心,他会离开这个世界,因为爱他,所以只要他幸福好好活着就好,她心甘情愿接受那个男人应该得到的天谴,但是她好怕,好怕有一天会看到那个男人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很怕那个男人的死去,很怕那个强硬的,一直逼迫她,甚至对她粗暴的男人,有一天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怕,真的怕……”陌迁说出这些话,眼里的忧伤,越发的浓重,似乎她在说的那个女人就是自己,那些一字一句没有任何做作编造的痕迹,都是从心底来的。
监视器的那一头,陌迁所有的话,都在那几个警察的面前呈现,他们突然感觉,黑社会偶尔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他们突然感觉,那个女人真的很心痛,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其实不仅是黑社会,对于警察也一样,那些防爆警察,飞虎队,他们背后的女人,也是如此的,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陌迁要说那些呢。
良久,沉默的欧阳天开口了,他们终于理解陌迁说那些话的意思了,“如果,我背后的那个女人是你,我想我会考虑的。”他给了陌迁一个淡淡的微笑,“可惜你不是。”说着欧阳天似乎不想再继续交谈下去了,站起,离开了谈话间。
谈话间只剩下陌迁一个人,她没有迅速的离去,而是继续抽着烟,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吸烟。
欧阳天独自回到了关押自己的单间,他的心情似乎很差,很低沉,不说一句话,就那样低着头坐在那里,似乎在回想,在回想陌迁说的所有话,他清楚,陌迁是来劝自己的。
我不希望你是那个女人
只是陌迁用了另外一种方法,她劝的不是招供,而是放弃这个职业,看似很好,很刺激,或者因为一个理由必须要做的职业,这个职业会毁了那个人的幸福,一辈子的幸福。
虽然是劝,但是每一句话都刻在欧阳天的心底,因为他没有听到一丝虚假的语气和献媚,那些话很真,很真,真到骨子里去了,真到欧阳天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安静的监狱里,来了一个监狱长,他走进了欧阳天,却没有那种不可一世和鄙视,而是谦卑和诚虐,那种眼神,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老大,外面的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三天后就可以采取计划。”原来这个人,是欧阳天在警察局的内应。
欧阳天没有抬头,眼神很冷,表情很僵硬,“计划取消,三天后,带我离开这里。”他似乎不情愿,却很坚定。
“这……”监狱长有些疑惑,这个老大,主动故意被抓,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还有羞辱黄人杰这个民族英雄吗?怎么计划改变?直接出去?那这几天受的罪,就白白流失了?
“照做!”欧阳天在语气里扬起一股杀气。
“是!”说着那个监狱长,忙离开,去安排了。
听着监狱长慢慢走远的脚步声,欧阳天扬起头,靠在那墙后,“丫头,我不希望你做那个女人,我不要你怕,不要你成天提心吊胆,你还是留在那个男人身边吧,最起码是这段时间,在之后,等我得到全天下,我会再把你抢回来的,等等,再等等……”
欧阳天回想起陌迁的话,和那个神情,他便是满心的内疚,是自己不好,是自己太任性了,他的内心,充满矛盾的责怪着自己。
欧阳天走后,陌迁仍然留在那里吸烟,一口接着一口,一根接着一根,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里有监视器,监视器对面的仁杰父亲,对陌迁之前的一番劝解,言论,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的儿媳妇,他要!
虽然陌迁没有经历过专业而严格的谈判专家训练,但是比起自己那个所有训练科目全部满分的儿子来说,这个女孩更加的高出一等,更加的强悍,不可否认,大部分时间,那种课本的大道理是没用的,而陌迁那种真实的情感,却完全出自与人生的阅历。
不需要询问,仁杰的父亲就知道陌迁的身世不简单,不好,但是他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正要门当户对,陌迁的能力就是,只是他不喜欢陌迁吸烟的样子,一个女孩,这真的不好,而且母亲吸烟会印象到将来的胎儿的。
仁杰的父亲没有去那里找陌迁,而是打了一个电话给仁杰,让仁杰来接人,他父亲知道,现在只有叫自己儿子才是对的。
一周后我们结婚
仁杰的父亲,电话没有打出多久,仁杰便迅速的来到了,在监视器里他看到了陌迁吸烟的身影,那种落寞孤寂的背影,仁杰再熟悉不过了,他的心好像被揪住了一般,很疼,很疼。
他急步走到了陌迁的所在地,却在接近之前放慢了步子,那步子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他也没有出声,只是这样静静的走到了陌迁的身后,陌迁似乎知道仁杰的到来,转身一把抱住了仁杰,把自己的脸埋在了仁杰的臂弯里。
手中的烟头,黯然落下,就这样倚靠在仁杰的怀里,每每陌迁劝完一个人,对方释然了,而她自己便会很久很久的,陷入感伤当中,因为她不是在劝人,她是在把自己几近痊愈的伤口,狠狠的撕开,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痛,自己的伤,告诉她们,如果选择自杀,那她将成为她们的翻版。
这似乎早已结痂的伤口,其实已经开始腐烂化脓了,一道伤痕,越是去撕裂就越难痊愈,就算痊愈也会留下疤痕,那难看的疤痕会跟随一辈子,即使陌迁知道,她也在做。
她并非神人,不是什么女神,信基督的圣女,她只是一个凡人,很平凡,她没有帮别人走出痛苦的义务,她也没有做,只是每次在看到他人寻死命活的时候,她都会想到自己,想到那些伤口,她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要自杀呢?自己都还活着,为什么她们就会想要自杀呢?她们真是愚蠢……
但是她的心中清楚,真正愚蠢的人是自己……
“陌迁,以后不要吸烟了好吗?”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痛,仁杰抱紧了伏在他怀来流泪的陌迁,“如果不开心就哭出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所以不要再吸烟了,那对你的身体不好,戒烟吧。”
“恩。”她的回答很简洁,却可以从其中听到哭音,她的泪水已经流下了,她果然还是会想起那个男孩。
“我们回家吧。”仁杰抱着陌迁,满眼的心疼,看着怀里的陌迁,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好。”陌迁抬起脸,她脸上的泪水已经被她随手抹去了,只是那笑容没有习惯性的出现,依偎着仁杰,向外走着。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们就正式结婚,在凯旋酒店摆酒宴,到时候我父母会请好多人来,来见证我们的幸福,你也可以把所有孤儿院的孩子都请来,让大家一起见证我们的幸福。”此时的仁杰,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转移陌迁的注意力,减轻她的痛苦,其实他知道,陌迁在利用他,利用他忘记那个男孩,但是他也清楚,他爱陌迁,我想自己回让陌迁爱上他的,会让她走出来的。
“恩,好,我们会幸福的。”终于陌迁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个笑容里有着幸福的甜mi。
仁杰的车在大马路上行驶着,今天仁杰不敢把陌迁送回孤儿院,她的精神看起来不稳定,他不敢离开陌迁,所以他开车直接朝自己家驶去。
他并不知道,在那里陌迁和欧阳天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想问,父亲也没有说,只是知道她很难过,欧阳天之前他就和他接触过,他的话让自己暴走,所以会让陌迁如此,他也不奇怪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选择了沉默,仁杰安静的开着车,心里装着的都是陌迁,陌迁转脸看着车窗外,那车窗外的景物,此时正迅速的掠过她的眼前,搜,搜,搜,就好像那儿时的记忆,一幕一幕的离开,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既然决定和仁杰结婚,就必须忘记那个男孩,完完全全的忘记,而今天将是最后一次回想,她已经很对不起仁杰了,所以一定要忘记……
我想完整的嫁给你
这一个星期,仁杰都不打算让陌迁回孤儿院了,就让她安顿下来了,本来这以后也就是她的家了,陌迁欣然接受了仁杰的安排。
最痛苦的那天,一觉就过去了,一觉醒来她选择了重新开始,起床,叠被子,收拾卫生,做饭,俨然就已经是一副仁杰妻子的样子了,仁杰看着陌迁忙碌的背影,嘴角不时的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非常的平静,有一个好妻子,为他做饭,张罗,等他回家,本来显得冷清的家,现在布满了温暖,仁杰感觉到了幸福是甜mi的意味,那时候陌迁也真的认为,这就是她要的生活了,因为和仁杰在一起,她觉得有种家的温暖,很舒心,而且仁杰没有丝毫嫌弃她的身世,也没有去过问,对她也是百般的呵护,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温馨,家的温暖,就像已经结婚了。
俨然这浓郁的家的味道,让仁杰忘记了,他们要再过六天才能做fu妻,半晚,晚餐过后,陌迁收拾完了碗筷,回到了房间,仁杰兴奋的就抱了上去,把陌迁抱到了床上。
“我爱你。”他轻轻楠昵着,“我会让你做这个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相信“,陌迁微笑,对仁杰她确实相信,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做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你知道吗?你很美,特别是忙碌的背影。”说着仁杰便低头吻上了陌迁的唇。
他感觉着陌迁唇的柔软,手开始不老实的动作,“我想要你。”他带着炙热的气息,伏在陌迁的耳边,陌迁感觉到了仁杰的火热,却在一吻过后,便倔强的推开了他。
“怎么了?你不愿意,不喜欢我吗?还是……”仁杰奇异的看着陌迁,他眯起眼睛,显得有些感伤很失望。
“对不起,现在……现在我还接受不了那样,我怕……真的……真的很怕……那个……结婚以后……以后再说好吗?我想在结婚那天,把自己完整的给你。”陌迁眼里含着期待和柔情,对仁杰撒着娇,虽然只是一个仪式,但是似乎陌迁非常的重视。
看着陌迁此时的样子,好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兔,他怎么能不答应呢?而且这也说明了,他没有看错,陌迁是个好女孩,不会随意和别的男人发生什么,越轨的事情,他更是疼爱的抱住了陌迁,“好,六天,还有六天,我等。”
“谢谢你,你总是那么纵容我。”陌迁安心的伏在仁杰的胸口,仁杰总是让她感觉到那种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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