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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蕾想愤怒、想抓狂、想打人、想砸东西、想骂脏话,但是,面对着已经掌握了自己生死的康熙,她已经再次无语地瘫倒在沙发里,大脑一片空白。
康熙轻松地坐下,然后以拉家常的神态对她说:“丫头,你家里共几口人?”
林晓蕾无力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冲着他晃了一晃,然后颓然地垂落在沙发上。
“你的父母呢?还有那上面的男人呢?”康熙指着婚纱照问道。
“我是孤儿!”她的心情沉入谷底:“那是我丈夫,不过我们分居了。”
“分居?”什么意思?康熙疑问。
“就是我们分开住,各过各的。”林晓蕾没好气地解释。
“如此便好办了。”康熙大喜,人越少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的机会便越低。
“好了,别垂头丧气啦!”康熙拍拍她的头:“朕一言九鼎,只要你不说出去,完全可以把百日香当成美颜佳品!”
大阿哥看着林晓蕾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升起一阵不忍。自己与这小丫头相处的时间最长,她时时刻刻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活泼样子,现在看见她这么颓丧,竟然十分不忍。于是,他走过来安慰她道:“林姑娘,不必如此伤心!皇族内眷中许多人都用百日香美颜,只要你遵守承诺,绝不会有事的!”
“是啊!”太子也过来附和着说道:“我们还要借重姑娘,自然不会害你。”
面对着三大清朝贵胄的推心置腹的安慰,林晓蕾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起来。正在她的小宇宙几欲暴发的时刻,叮铃铃,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三个贵胄都被吓了一大跳,看着他们骇然一惊的表情,她倒是心底有了小小的报复的快感。她挣扎着爬起来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喂?哪位?”最好是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哼哼,别怪她转移怒气。
“晓蕾,是我。今天晚上的饭局没有忘吧?六点钟的时候我来接你。”丁炜好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没,没忘!”她心虚地挂上电话,***,都是他们,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工作给忘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啪地一声把电视机打开。敢得罪我,吓死你们这三个老古董。然后,迅速跑回卧室,翻箱倒柜地开始折腾自己的衣服。天呀,要赶快呀!衣服没选好,头发没有弄,妆还没有画,真是千头万绪扯成一团。
折腾了半日,终于把自己勉强收拾出来。她站在穿衣镜面前左扭右扭地来回打量,衣服是过季的,丁妈是个时尚女魔头,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头发是胡乱刨了两下,好在发质本身不错,最多被评为发型不合适。彩妆是走淡雅类型的,虽然不知道跟当季合不合拍,但是挺适合自己的。如果丁妈挑毛病,自己撒撒娇耍耍赖,估计还能应付过去。
她踯躅地徘徊着,不安地扯扯衣服,拉拉头发。忽然眼角一瞄看见自己从古代带回来的“宝贝”,呵呵,有了!她扯去外面包裹的布,一只珠光宝气的手镯从众多宝钗、金凤中脱颖而出。就是你了!她兴奋地将手镯套入手腕,哇塞,真是贵气啊!她口水四溢地解下脖子里那细细的钻石项链,摘下耳朵上挂的钻石耳环,取下手腕里的钻石手链。嘿嘿,昂贵的饰品只需要一样,就可以衬托她的身份了。
她这次满意地在穿衣镜前欣赏自己流光溢彩的装扮,女人嘛,身上有了注目的焦点就可以忽略其它的不合时宜了。臭美完毕,她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珠光宝气的手镯上移开,打开卧室准备出发。
“放肆!”就听客厅里传来一声暴喝。
啊?林晓蕾疑惑地转头,却正看到康熙三人以愤怒地目光谴责着她。不是吧!她头上冒出几条黑线。
“光天化日之下赤身露体的,身为女子,你不知道廉耻吗?”太子爷义愤填膺地指责她。康熙和大阿哥则尴尬地转过头,脸上隐约有丝可疑的红晕。
我很不知廉耻吗?林晓蕾上下左右打量一下自己的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低胸小礼裙,裙摆不长不短地恰好遮住膝盖。如果再配上同色系的凉鞋,真的是赏心悦目的俏佳人一枚!只不过,很不幸,她客厅里杵着的三个异性,是来自清朝的老夫子,实在很不懂欣赏现代美。
呵呵,林晓蕾恶意地娇媚一笑,我恶心不死你!她腰肢款款地冲着太子抛个媚眼,一扭一扭地向着门口走去。
“站住!你听到没有?”太子怒了。
懒得理你!林晓蕾潇洒地穿上凉鞋,光裸的小腿和娇小的脚趾在粉蓝色的衬托下,格外娇美。末了,她站在玄关处冲着三位老古董挥挥手,说了声:“拜拜,慢走,不送。”
下了楼正好六点整,丁炜那辆碎金色的宝马正好驶进小区。经历了过去两天跌宕起伏的巨变,林晓蕾居然有丝雀跃地上了车。丁炜欣喜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种温暖的柔情将心填的满满的。眼光瞥过她的手腕,他突然呆了一呆,这手镯怎么好像有些熟悉呢?
“丁妈这次来深圳要呆多久?”林晓蕾边系安全带边问。
“这次是顺路过来,明天就走。”丁炜踩下油门,将车缓缓驶出花园。
“这么快?怎么不多呆几天?”林晓蕾说道,心里却暗暗松口气。还好还好,这下就不用担心会住进自己家里,然后惹出麻烦了。
“她是跟朋友一起旅游,顺路来深圳看我们的。”
两个人一搭一搭地闲聊着,宝马迅速融入车流向目的地驶去。
到了饭店,林晓蕾迅速进入状态,她亲昵地挽着丁炜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地娇笑着,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进入包厢。一位打扮华贵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正雍容地端坐在里面。
“妈!”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喊道。“晓蕾、小炜!”丁妈惊喜地站起来。
“妈,我们好想你呀!”林晓蕾冲上去给丁妈一个拥抱,然后娇滴滴地撒娇说道。
“哎呀,妈妈也好想你们呀。”丁妈宠溺地抚着她的背,晓蕾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亲生女儿差不多。现在又成了自己的媳妇,真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生怕她过的不好,受了小炜的欺负。“小炜欺负你没有呀?”
林晓蕾红了脸,娇羞地看了丁炜一眼,然后娇滴滴地不依着说道:“妈妈又来笑话我了,炜怎么会欺负我呢!”
丁炜笑着看她们一来一往地叙家常,自己快速地点了菜。那边两个婆婆妈妈闲话家常的人,也说得渐渐热闹起来。不一会菜上来了,丁妈起身去上洗手间,前一刻还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气氛,立刻冷场。他们两个尴尬地坐着,对着满桌菜肴却都无心下筷。面对着热情亲切的长辈,他们怎么会毫无愧疚地欺骗她呢!如果谎言被拆穿了,如何面对失望的长辈呢?
丁妈开门的一瞬间,两个人立刻又亲昵地依偎在一起,仿佛真的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晓蕾,妈这次特意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丁妈神秘地说。
“真的?什么礼物?”林晓蕾好奇地问。
丁妈献宝似地从皮包里摸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一看就知道是超级贵重的东西。她一边打开一边说:“这是我们丁家传给媳妇的传家宝,以前没有给你,这次特意给你带来的。”刚说完,脸色却突然大变:“糟了!镯子不见了!”
什么?林晓蕾和丁炜都惊疑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盒子。不见了?看着脸色巨变的丁妈,那是很贵重的镯子吗?她想。
“怎么办?怎么办?哎呀,怎么会丢了呢?”丁妈焦急地苦着脸。
“妈,别着急!您再仔细想想,看是不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林晓蕾抬手挽住丁妈的肩膀和丁炜齐声安慰她。
“孩子,我怎么不着急呀!那可是丁家传了几百年的东西,要是在我手里弄丢了,我哪里有脸面去见丁家的祖宗啊!”丁妈拍拍她的手,眼光忽然落在她的手腕上。她急忙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放心地笑了:“你们这两个调皮的孩子,故意逗妈妈着急,是不是?”
啊?这是怎么回事?林晓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丁妈托起她的胳膊,得意地欣赏着那只她从清朝带回来的手镯,然后喜气洋洋地说:“我就说我的好闺女戴上这个肯定好看,小炜,你看漂亮不漂亮?”
丁炜神色古怪地附和着说:好看、好看。
林晓蕾脸红了,她急忙解释:“不是,妈,这手镯是我自己的。不是从您包里拿的。”
“傻孩子,别逗妈了。这手镯呀,是康熙年间传下来的。全世界就这么一只,妈妈戴了几十年,咋会不认识呢?”丁妈笑眯眯地看着她说。
“不是,不是,这手镯真的是我自己的。是别人送给我的!”她想说是康熙的儿子亲自送给她的,绝对不会是丁妈你的。但是,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却又咽了回去。
丁炜哈哈一笑,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悄悄地拉了她一下,然后对丁妈说:“妈,您还真是眼光锐利、思维敏捷。刚才您出去的时候,我故意都您玩的。就是想看看您会不会着急,谁知道您这么睿智,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把戏。”
“你们这两个长不大的坏孩子!”丁妈亲昵地作势要打,被丁炜笑着避了过去。
要解释的话在舌尖滴溜溜跳了一个芭蕾,然后又咽了下去。林晓蕾强颜欢笑地打起精神,丁妈是至亲的长辈,自己成了孤儿以后,多亏丁妈细心地照顾着。现在,何必为了一只手镯惹丁妈不高兴呢!甩甩头,撇开满腔的委屈,林晓蕾笑颜如花地继续膝下承欢。
说不尽的家常话,唠不完的母子磕,时间就像在她心上跑一样,终于到了曲终人散要告别的时刻。三人依依不舍地分别,约好了下次再见的日期。然后在丁妈殷切的注视下,两人上了车往回走。
一上车,笑的甜腻的林晓蕾马上就把脸垮下来了,她不满地对丁炜说道:“丁炜,这手镯真的是我的,可不是丁妈的。”
“我知道,我知道!”丁炜歉疚地安抚她:“我接你的时候就看见你戴着了。妈的手镯宝贝似地收在保险柜里,肯定不会是你拿的。但是,你的这个确实跟妈的那个太像了。我要不那么说,我担心万一她急得心脏病犯了,就麻烦了。反正她那个也是要给你的,就算已经给过你了,好不好?现在我陪你去珠宝店再另外挑一个,好吗?”
我。。。林晓蕾无语了。我知道你财大气粗,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儿子,但是,我也知道这样是让我背黑锅!她转过头,气哼哼地看着窗外,一排排五光十色的灯汇成流光溢彩的夜晚。委屈从心底里升起,但是她倔强地忍着,不让它化作泪水掉落。
吱地一声,汽车停在一家豪华的珠宝店门前。“我不买,我要回去。”她冷冷地说。
“晓蕾,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觉得内疚的。”丁炜坚持地说:“女孩子要多戴一些首饰才显得漂亮,走吧,我们去挑一挑。”
林晓蕾的火气上来了,她提高嗓门:“我说不买就是不买,你要不想走我搭出租了。”
“别别,走就是了。”丁炜无可奈何地将车子重新发动。
两个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她住的楼下。林晓蕾像火烧屁股似的,也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就从里面蹦了出来,然后一溜烟地向电梯跑去。
“晓蕾、晓蕾,”丁炜把车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