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料到这个一头长发、身材娇小的公主居然会轻功,棉花糖愣神了一下、这才腾空跳起,紧跟在司空飞儿的身后:“诶诶……你干嘛!都说了主人练功的时候,不可以打扰的。”
“要你管!”
灵巧地坐到白少离的身边,司空飞儿抱起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正在练功的紫衫少年,见他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一副完全无视她的傲慢样,红衣女孩瓷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不禁扬了扬眉,提醒道:“喂,装什么装!臭小子,还不快见过本公主!”
噗地一声,刚刚爬上屋脊另外一边的棉花糖差点没再次摔下去,幸好它的爪子及时攀住了一块琉璃瓦,否则它那样幸灾乐祸的笑定会让它丧命当场。
“竟然敢笑话我!岂有此理!”司空飞儿气愤不已,立即站起身,细柔的胳膊当空一扬,在虚空中交叠成S形状,手掌自上而下轻合很快又分开,掌心对着棉花糖远远地发了一记白光。
那记白光虽然不甚狠厉,但其中却明显夹杂了某种玄妙的术法,否则,以雪麒麟也算不低的法力怎会抵挡不住?而事实上,本来就没抓稳屋瓦的棉花糖却在硬生生地接了司空飞儿那一记后,笨重的身体正以无法预料的速度急剧坠落下去。
“啊——主人,救我!”
眼看即将摔成八瓣麒麟,漫不经心地观战的白少离这才不慌不忙地吐了口气:“棉花糖,从哪里来速回哪里去。”
现在,白少离已经会动用意念召唤雪麒麟,自然也能将雪麒麟送回它的窝里去。
念完那句话后,只听咻地一声,顿时,前一秒差点与大地亲密接触的雪白幼兽整个身体飞上了高空,不一会便化作一道明晃晃的白光远去了。
兽影虽离开了,却仍不忘抛下一句话:“司空飞儿,我跟你势不两立!”
“好啊,谁怕谁!”司空飞儿得意地拍了拍手掌,对着棉花糖离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这一切白少离都尽收眼底,但他心绪有些不宁,所以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道:“公主深夜造访,是为何事?”
“见了本公主竟然不跪拜!你胆子不小啊!”司空飞儿抬了抬下巴,一边坐下,一边小心地将头发放在膝盖上,看着白少离,语带挑衅道:“看见你那只笨蛋兽的下场没?随便对本公主不敬,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看在你上个月救过我一命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一码归一码,我还没打过瘾呢,你居然就把那只笨蛋兽给送回去了。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它,最好别再让我碰见,否则,决不轻饶它!”
第044节 差点被电到了
如果是在前世,性格低调的白少离这时候多半会对这个女孩子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并且一笑了之,但今世,他毕竟是有身份的人,所以,也由不得她如此耍脾气。不过,骨子里的他也是懂得怜香惜玉的,鉴于两方面的考虑,他先是淡笑不语地听完蛮横小公主的一番撒泼之言,直到她终于说累了,白少离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望着天空高挂的银盘,掏了掏耳朵,叹了口气:“如此良辰美景,奈何耳边竟是一片虫鸣聒噪,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说完了还不忘反剪起他宽大、兜风的长袍袖子,只恨自己那个形状完美的下巴上还没有长出足够长的胡子,不然还可以像模像样地摸两下,以充分地表示他的无奈。
“什么?竟然骂本公主是虫子?”
凌空站在屋顶上方的少年衣袂翻飞,对月而望,却偏偏说出那样一番打击人的话,自小就在雪域受尽万般宠爱的小公主哪里受得了这话里的侮辱之意,立即稳稳地站起来,踮起脚尖、扬起手,毫不犹豫地就要往白少离的脸颊上打去。
然而,下一秒钟,那双小手还未来得及扬到合适的高度,却在途中就被少年一把抓住了!
“嚯!脾气比我还臭呢!”白少离笑意盈盈地感叹!
“不要以为这样本公主就怕了你!”
司空飞儿却不甘示弱,莹白如羊脂玉般的手在月光下凸显出美好的轮廓,却在白少离抓牢的瞬间,反而就势掐住了他的手背。
顿时,屋顶上的两人互不相让,两只手死死地反扭在一起,白少离是戏谑外加胜利在握的表情,而司空飞儿则是羞愤难当又不甘心就这样撒手的一副痛恨模样,于是,女孩子的腮帮子涨得通红、乌黑的大眼睛瞪得快溢出水来。
战斗拉开了,愤怒的火苗在两人之间冰凉如水的空气里窜得老高!
这势如水火的当头,白少离却弯起唇角、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并且还不忘趁机开导一下未成年外加有暴力倾向的少女:“小姑娘家家的,没力气不说,又长得瘦骨伶仃的,不要动不动就学我们男人打架!那不是你干得了的事!如果真的想要打赢我的话,我劝你还是先学会利用自身柔弱如水的力量再说吧。其实,以柔克刚,才是你们女人修炼武功的正道。硬碰硬可是容易受伤的哦。”
出于一时的好玩心性,白少离的话语里免不了带些调笑之意,却在司空飞儿听来不亚于再一次的侮辱,脸色不由得一片红一片白,咬着嘴唇竟说不出话来,但她从小就鬼机灵而且又心高气傲,偏偏这个少年一直都不把她放眼里,她怎能轻易就让他瞧扁了去?因此,立即趁白少离说话之时松懈了手指力量的空挡,一鼓作气、细长如葱的手指一曲、指尖霎时便狠狠地刺进了白少离的手背中。
肉里猛然传来一阵刺痛,白少离倒吸了口凉气,显然没有料到这女孩子竟然这么得理不饶人,方才他都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她根本就斗不过他的嘛!这小丫头片子却还是那么倔!他本来还打算回房去继续睡觉呢!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掐下去,天都快亮了,还睡个P!不由得心中生了厌烦的情绪,但由于前世他最憎恶的就是那种随便欺负女孩子的孬种,所以此刻,即便被她这么狠劲地掐了一把,他反倒没有生气,只是脸上仍旧保持那份温润如水的笑意,做出已经投降的样子道:“好了,公主大人不要生气了。小的错了还不行吗?”
刚一说完,脸上的肌肉就不停地抽搐,虽明明知道自己是口是心非,但他却没想到出口之后的音调竟这么的肉麻,因为,他现在的声音实在不像前世的他啊!
但好在掐架掐得正凶的公主听了这话,在愣了一秒后,绷紧的小脸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半晌,司空飞儿竟然主动松开了手,并且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微微低着头,一边使劲地揪着胸前垂落的辫梢,一边嘀咕道:“早说这句话,人家也不会对你那么凶的嘛!其实,人家这么晚来找你已经很不容易了诶,为什么你都不关心一下人家嘛!冷漠无情的家伙,叫一声公主有那么困难么?……”
此时,明月当空,秋夜无声,本该冰凉透骨的空气里却莫名充斥了暖烘烘的草木香味,那香气如有若无,但却分外沁人心脾,心性早已成熟的他,又怎会看不出这个小公主絮絮叨叨话里的意思,她之所以一直气势汹汹、与他针锋相对,看来……不过是在引起他的主意,她是因为很在乎他、所以才会那么介意之前他对她漠视的态度吧!
可是,了解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思后,为什么他却觉得很不舒服呢?前世除了龙潇潇,与他交往的女孩子从来都只限于同学关系,极少有人能走近他的世界,而且以他低调、内向、闷葫芦的个性,也极少有人会像司空飞儿那样在他面前表现出小女生的情态,但没想到他才穿到异世界没多久,就收到了这样一份危险的信号?!
而且,发出信号的人,还是一国的公主!
光凭这一点,他都不会给她一丁点的机会!何况在感情上,他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宁愿吊死在一棵树上他也不会改变对沉璎的心意,所以,还是趁早断了她的念头,免得以后纠缠不清,那样不仅会越深伤害她,说不定还可能会让沉璎误会……
抵触的念头刚一冒出,白少离便不再僵立不动了,面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如水,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既然公主也知道时间不早了,那就早点各自回房歇息吧!”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以示疲累,但这道逐客令却并不管用,小公主却转过身、一把扯住白少离的衣袖,不依不饶道:“今天下午没事干,本公主一觉睡了五个时辰,现在根本就没睡意。不如,你就陪陪我好不好?等过几天,沉璎姐姐带我们回了雪域,我一定请求父王赐你大批大批的黄金珠宝还有珍馐佳肴或者香车宝马;好不好?”
噗,白少离差点没一个跟头栽下屋顶去。
第045节 高帽子不是随便戴的
“喂,你没事吧?”
听到屋瓦掀翻的响动声,司空飞儿焦急不已,几步上前,只见白少离半个身体都悬空了,慌乱之中她伸手欲拉他。
然而,白少离却无视那双向他伸来的手,就着下落的势头、一个漂亮的旋转,从半空中轻盈地落到院中,拍了拍手,气定神闲道:“我没事。”
幸好,这段时间在西寂和沉璎的不断教导下他也会一点轻功,这才没有被女孩子的那段话给要掉小命。不过,只要想一想即将在深更半夜里听一个小女生说一堆摸不着头脑的话,白少离头都大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先回房间避一避再说吧!
“诶诶,太过分了!居然想把本公主一个人丢在屋顶上……不准进屋!!!”司空飞儿气得直想跺脚,又意识到自己还在屋顶上,跺脚实在太危险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发泄心头愤怒,情急之下却不料一脚踩空了,整个人宛若在夜间绽放的大朵海棠花,带动屋脊下一溜的瓦片,扑啦啦直向地面滚落。
“啊——”
“小心!”
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顿时,清澄的月光下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因为听到了身后女孩子尖细的求救声,刚要进门的白少离预感到将有危险发生,迅速掉头的同时,几乎不多思考,立即从一米开外的地方像银鱼一样窜过来,整个身体不亚于当年某位英雄炸碉堡的姿势,快而准,相当及时地接住了从天而落的红衣少女。
旋转落地的同时,红衣和紫衫被夜风吹动、交缠在一起,如同两抹淡浓相宜的云烟袅袅飞舞。惊魂未定的同时,两人互相凝望着彼此,乌黑的瞳孔深深倒影进少年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中,一眨不眨,一动也不敢动,仿佛动一下眼皮子,这美好的一刻就要消失一样。
然而,落地之后,静静地盯着上方面目清俊的少年半晌过后,噗哧一声,司空飞儿终于得意地弯起唇角,道:“看来,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嘛……既然如此,刚刚为什么那么急着回房间呢?……而且,如果你很讨厌人家的话,又为什么要这样抱着人家不放呢?”
“诶诶,你还打算这样子抱到什么时候啊!”
最后一句话陡然抬高了声调。白少离也终于被惊醒了,脸刷地烧红,幸好是在夜间,估计她也看不见,但他却悲哀地意识到:方才,在他惊慌失措之时,司空飞儿的整个身体都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现在这样暧昧的姿势,实在无法不令他汗颜啊。
可是,苍天作证,他救她,完全是出于拿她当朋友、路见不平而已!
换了是其他人,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