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轻尘离开后,假书儿返身把寝室的门掩上,然后走到牡丹身边道“小姐,大夫请来了。要不要让他与你诊一下脉?”
牡丹淡淡地看了一下那个老头,道“诊脉就不用了,大夫,你就随便给我开几副风寒的药方罢!”
老头有些为难地看了牡丹一眼,道“这老夫还没有为小姐诊脉,难以确定小姐是不是得了风寒,如此随便地写下药方,恐怕不太好罢?”
牡丹微微一笑,并不说话,而是向假书儿使了个眼色,假书儿会意,走到老头的身边,把一锭金子塞进老头的手里,娇声问道“大夫,你现在可以开了罢?”
老头拈了拈手里的金子,一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老夫这就给小姐开药方,小姐请放心。”说完,便从药箱中取出了笔墨,然后开始写了起来。
片刻工夫,老头便搁了笔,他轻轻吹了吹纸上有些未干的墨,然后把药方递给假书儿,道“小姐的病并没有什么大碍,按这个方子去把药捡回来,早晚熬一次喝下,便会痊愈。”
假书儿把药方收进怀里,笑道“大夫辛苦了!先喝杯热茶罢?”说完便要动手为他斟茶。
老头连忙推辞道“老夫谢谢姑娘的好意,只是老夫现在实在是没有空,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假书儿与牡丹说话,急急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仿佛怕什么东西追上一般。
假书儿看着老头的背影,哼了一声,道“见财眼开的老东西!”然后重重地把寝室的门关上,门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引得大厅里的丫鬟小厮们个个侧目,而站在角落里的春兰却若有所思。
牡丹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道“你注意一下你现在的身份!一个丫鬟如此嚣张,也不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第二百二十七章争吵
第二百二十七章争吵
假书儿重重地往椅子上一坐,冷笑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还真当你是正主儿了么?你也用不着说得那么好听,刚刚你与楚轻尘在这里面搞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还要我说出来么?哼!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公子会找你这样的残花败柳来假扮一个黄花大闺女,而你,不管怎么装,都不像!”
牡丹咬了咬唇,气得脸色发白,假书儿的话正是戳痛了她心里的那根刺,如果她是以前的牡丹,她一定会大声说她是清白的,可是,现在的她,早就在艳红楼里接过了不少恩客,现在的她,已经是脏的了!
假书儿见牡丹不说话,继续冷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我告诉你,婊子就是婊子,就是给你飞上枝头,你充其量也就是一只脏乌鸦,永远也不可能变成凤凰!”
牡丹的脸色苍白,咬了咬牙,怒声道“就算我是婊子,又怎么样?你清高,你怎么不扮叶舞?为什么要扮一个底贱的丫鬟?你既然那么高贵,为什么要做我这个婊子的丫鬟?”
假书儿听了牡丹的话,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指着牡丹怒声道“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是在耻笑我么?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从中插了进来,我用得着扮你的丫鬟?真是笑话,你以为我真的是你的丫鬟么?如果不是公子吩咐我看着你,我才不宵随你来到凌王府!”
牡丹强忍住怒气,冷冷地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在外人的眼中,你就是一个底贱的丫鬟,这是你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若是你不服气,就回去与慕容公子说罢!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何清琳以前的那个贴身丫鬟小梅,你以为你的出身又比我好到那里去?我好歹以前还是王爷的小妾,而你,天生就是一个丫鬟的命,就算你是慕容公子的女子,也不过是一个没名没份的丫鬟罢了!”
牡丹说得没有错,这个假书儿正是小梅假扮的,在牡丹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慕容雪本来是要她假扮叶舞的,而后来慕容雪忽然改变了主意,要她扮丫鬟书儿,而让牡丹顶替了叶舞的角色。
小梅本来只是何清琳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丫鬟,在离开何清琳后,就成了慕容雪的女人,她一直都厌恶别人提起她丫鬟的身份,她过去的身份令她深恨痛绝,在她成为慕容雪的女人以后,她以为她已经改变了她的命运,却万万没有想到,慕容雪会突然改变主意让她去假扮丫鬟,虽然是假扮的,但是,成为牡丹这样人尽可夫的妓子的丫鬟,让她觉得她受了巨耻大辱,所以,她才会不断地出言侮辱牡丹。
小梅双目欲裂,她恨恨地盯住牡丹,失去理智地尖叫道“牡丹,你个贱人,你不要以为公子让你假扮叶舞你就可以这样嚣张,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牡丹见小梅气得失去理智地大喊大叫,正想出声,忽然窗外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牡丹心里一沉,飞快地从床上下来,跑到窗边,向外看去,却只看见一抹浅色的衣角消失在转弯处。
小梅见状,也抢到窗前向外面看去,也顾不得与牡丹争吵,急急问道“窗外有人?有没有看清楚是谁?”
牡丹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手回目光,沉思了一下,道“是一个经过的下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下次小心点,不要那么大声说话!”
小梅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公子让你装得像一点,把你的***劲收回去,不要见了楚轻尘就忘了东南西北,如果你连这些都把持不住,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这里的好,免得连累了我!”
牡丹脸色一沉,轻声喝道“够了,现在我和你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逃不掉,你最好就不要再挑三挑四,否则,我们只有一起死在这凌王府里!”说到这里,牡丹顿了一下,又道“大夫已经离那么久了,你这个丫鬟也该去药铺配药了,怎么?难道还要我去教你么?”
小梅的脸上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冷着脸,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哼了一声,然后愤愤地走了出去。
在小梅离开后,牡丹再次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刚刚那个人是否故意在偷听她与小梅的话?他是谁派来的?她与小梅昨天晚上才进凌王府,谁会那么快就开始怀疑她?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刚刚那个人肯定已经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叶舞,而是以前的牡丹夫人,他会怎么做?会去和他说么?
牡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她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他,现在他对她这样好,只是他以为她是叶舞,如果他知道她并不是叶舞,他会怎么对她?是杀了她么?还是像过去那样,把她送回艳红楼?
牡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苦涩的笑容,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他杀了她,就算是死在他的手里,她也心甘情愿,因为,只要是死在他的身边,她就可以瞑目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逼亲1
第二百二十八章逼亲1
慕容府,别院。
水无颜一身浅色衣裙,在书儿的陪伴下,缓步向客厅走去。
今天,一大早,慕容雪便让人告诉她,说在大厅等她,她梳洗了一翻后,便在下人的带领下缓步来到大厅。
慕容雪仍然是一身雪白的外衣,他端坐在客厅里,看见水无颜到来,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笑道“叶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水无颜缓步走进大厅,在一旁的座位坐下,看了慕容雪一眼,淡淡地道“昨天晚上,慕容公子的府里闹老鼠,窗外无端端掉了一只黑色的大老鼠下来,慕容公子觉得,叶舞能睡得好么?”
慕容雪有点尴尬地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是本公子的错,今天本公子就让人去买点灭鼠的药来,明天绝对没有老鼠打扰叶姑娘歇息了!”
水无颜微微一笑,道“那样很好,叶舞就先在这里谢谢慕容公子了!不知慕容公子今天有什么话与叶舞说?”
慕容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站在一旁的下人们纷纷离去,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水无颜身旁的书儿,道“书儿姑娘,能不能先请你回避一下?本公子有话与你家小姐说!”
书儿听了慕容雪的话,扭头看向水无颜,水无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离开。
书儿有点不甘心地狠狠瞪了慕容雪一眼,然后才垛了垛脚,转身离去。
水无颜神色平静地看着慕容雪,淡淡地道“现在在大厅里我与你二个人,慕容公子有话就说罢!”
慕容雪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水无颜,笑道“在下请叶姑娘来作客,只是想与叶姑娘商量一件事,在下希望叶姑娘能够答应在下的请求!”
水无颜神色不变,淡淡地道“公子有什么请求,可则先说说?”
慕容雪盯住水无颜那娇美无匹的脸容,表情有着一瞬间的迷乱,停顿了一会,才笑道“在下想向叶姑娘提亲,希望叶姑娘能够答应在下!”
水无颜微微一愣,转眼间又笑了笑,她看了慕容雪一眼,道“慕容公子向叶舞提亲?叶舞身边的人只有书儿一个,难道,慕容公子看上了我家书儿不成?”
慕容雪微微一笑,道“叶姑娘是个聪明人,又何必与在下说这些话?在下可以告诉叶姑娘,在下的心里并没有别人,只有叶姑娘一个,在下提亲的对像,正是叶姑娘自己!”
水无颜听了慕容雪的话,表情仍然是一片淡然,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慕容公子真是爱说笑,叶舞有什么好?想必慕容公子也知道,叶舞在凌王府里已经住过了一些时日,难道,慕容公子就不怕叶舞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么?”
慕容雪微微一怔,忽然笑了笑,道“在下相信叶姑娘仍然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家,只要叶姑娘答应在下,在下什么都可以不介意!在下对叶姑娘可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呀!”
从叶舞进凌王府的那天开始,慕容雪就有派人不时地盯住兰阁,他知道,楚轻尘根本就没有碰过叶舞,所以,他心中驾定叶舞仍然是完璧之身。
叶舞双眼紧紧盯住慕容雪,轻启贝齿,一字一句地道“如果叶舞已非完璧之身呢?慕容公子还回娶叶舞么?”
慕容雪听了水无颜的话,不禁愣住了,他在风月场所打滚了那么多年,可谓算是情场老手,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碰过一个女子,如此坦白而又自然地说自己已非是完璧之身,而叶舞却是如此落落大方地说了,就算她说的是谎话,但是,这份勇气却不是人人都有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拿自己的清誉去开玩笑的女人,基本上就是没有。
如果说慕容雪一开始被叶舞所吸引是因为她的财富与美貌,那么,现在他对她又多了一份好奇,他想得到她的心,却更加强烈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而对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现在叶舞挑起了他的好奇心,就算叶舞真的已非清白之身,他也一定要得到她!
想到这里,慕容雪微微一笑,道“在下对叶姑娘早有爱慕之心,还请叶姑娘不要推托,就答应在下罢!”
水无颜表情仍然是一片淡然,她忽然微微一笑,慢慢地道“看来,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