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凤狂抿嘴亦是一笑,“烦你在门口等我一等,我马上就收拾好。”说着话,冷凤狂退进门去,顺手带上房门。
不得不说,莫世峰为她想的还真是周全,为她安排的这间房,不仅布置甚雅,就连日常用具也是一应具备。打开衣橱,冷凤狂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随手捡出一件月白长衫,一条浅蓝佩带。
衣服很合身,配着冷凤狂修长的身子,更是显得她骨停均匀,器宇不凡。
推门而出,敏儿再一次看得失了神,月白长衫泛着匀称细白的光泽,满头乌发自然泄到两肩,随着她一举一动微微浮动,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俊脸上,一双黑若点漆的眸子含着若有若无笑意,勾魂一样,直直就勾住了人的视线。
被一个人,还是被一个女人这么看着,饶是冷凤狂脸皮有够厚,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抬手摸摸鼻子,冷凤狂凑到敏儿眼皮子底下,促狭地笑道:“我脸上,长花了?”
诱惑的声音在敏儿耳畔响起,敏儿更是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嘤咛一声,软语道:“五太保说笑,城主已恭候多时,我们还是快走吧!”
冷凤狂潇洒地一耸肩,轻吐两字:“带路。”
潇洒的动作,简短干练的谈吐,不掺杂一丝浊气的明眸善睐,更是让敏儿对这位五太保多了几分莫名的好感,轻喏一声,敏儿当先引路。
敏儿带着冷凤狂来到琦轩殿时,莫城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已是到了大半。
一听说冷凤狂来了,莫世峰立时站起,几个大步迎了上去。
“凤狂,来这边。”莫世峰笑意盎然地拉住冷凤狂的手,也不管大殿之内众人投向自己的古怪目光,直接将冷凤狂拉到了自己身边的座位。
冷凤狂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莫世峰如此毫不避讳地对自己宠爱有加,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冷凤狂才在莫世峰身边坐定,一道尖利的声音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原来这位就是莫城主的五太保,果然是英雄少年,一表人才,只是,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与其余四太保并驾的本事?”
凤眸微微一转,冷凤狂自顾自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地送到了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啜,清香入喉,笑意浮现:“我只是一个市井小混混,自然不能跟四大太保相提并论。”昨日进城,莫世峰带她走的是后门,而且,四大太保败在她手上这等不光彩的事,想来也不会告诉别个人。所以,冷凤狂目前还不想太过张扬。毕竟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可是被她用前世的实践证明了的真理!
然而,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不干点儿蠢事,他就觉得不自在。这不,冷凤狂的话音才住,那道尖利的声音已嘲弄道:“五太保真是会说笑,莫城主的太保各个家世不凡,一个小混混又怎么可能会入城主的法眼?”
抬眸,冷凤狂视线定在一个年约五十的老者身上,那老者长着一双阴鸷的眼睛,此刻,毒蛇一般盯着冷凤狂。
毫无笑意的扯扯嘴角,冷笑暗自划过,冷凤狂再不多看他一眼,转脸看向莫世峰,语气平淡如水:“他是谁?”
莫世峰淡淡望了冷凤狂一眼,晶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漫不经心地说道:“柳城之主。”
冷凤狂闻言,心中了然,垂眸,视线望着酒色里那温润如玉却透着邪气的影像,心中杀意微微泛起。
抬起头,眼神如刀冷冷扫向了那老者:“我是不是能和四大太保并驾,柳城主,是不是要亲自试一试?嗯?”最后这一个“嗯”字,拉得极长,隐隐间已是含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自座位上站起,冷凤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身慢慢浮起浓浓肃杀之气:不管你是谁,你敢跟我嚣张,我就敢让你受伤!
006 邪气五太保
大步走下座位,冷凤狂一步步逼向那五十老者,唇角噙着讥诮的笑意:“看在柳城主年迈体衰的份儿上,我不动兵器。”
柳城之主柳彻听了冷凤狂这话,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哪个要你让?!”
冷凤狂淡定的笑了笑,依旧是一副邪气无赖模样:“柳城主,不需我让,就不需我让,你急什么?”懒洋洋拉着的长音,听在柳彻耳中无疑就是赤果果的嘲弄。
柳彻脸色涨得酱紫,气得咬咬牙,恨恨盯着冷凤狂道:“五太保,话不要说得太满,等会儿你要是输了,这脸上可是不好看!”
冷凤狂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幽幽如炬不离柳彻脸上分毫。
“凤狂。”一直不曾出声的莫世峰,慢慢步下座位走到了她的身前,“柳城主剑术了得,你这空手与他相斗,对柳城主未免太慢待了。”
“城主之意?”冷凤狂戏谑的勾勾唇,望着莫世峰,笑得一脸邪气。
莫世峰温雅一笑,转脸看向柳彻:“柳城主,我这五太保年少气盛,未免有点意气用事,你是用剑高手,怎得,我这太保也得有件趁手的兵器,才能跟你一较高下不是?”
柳彻冷哼一声,斜眼睨着冷凤狂,只见这少年一脸的满不在乎,一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浪荡模样,心里不由便有几分轻视,于是放言道:“莫城主爱护家将,这我理解,请便。”
莫世峰含笑点点头,眸间寒光一掠,轻轻喝道:“把我的鬼泣枪,拿上来!”
随着莫世峰这话出口,大殿外两个黑衣汉子扛着一支银色长枪进门。
枪身灼灼耀眼,一条青色长龙,宛若天然嵌在枪体之上,栩栩如生。
银色的枪身,折射出殿外清冷的阳光,更是让这鬼泣枪有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望着这柄长枪,柳彻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喉结开始不自然地蠕动,鬼、泣、枪,莫世峰这厮居然把自己最爱的鬼泣枪给这刚收来的小太保用?
鬼泣枪,枪如其名,锋利无匹,天生阴气,鬼见犹要胆颤哭泣。这些年,鬼泣枪在莫世峰手里饮了多少人的血,夺了多少人的命,早已是无可计算,今日,鬼泣枪落在冷凤狂的手里,又会出现怎样一番场面?
伸出手,轻轻落在长枪之上,凉,是一种渗进骨子里,渗进心里的凉。这是一件极具灵性的兵刃,这是一件惯于饮血的神兵!冷凤狂蜷起手,紧紧握住那杆长枪,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澎湃:鬼泣枪,好一把鬼泣枪,今日,在我手里,我就让别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鬼见犹泣!
银枪,重愈百斤,然而此刻,这百斤的鬼泣枪居然在冷凤狂的手里轻灵地打着转儿!像是一朵盛开在她身畔的银色莲花,美丽至极。
柳彻彻底呆住了,谁曾见过将百余斤的枪当玩具耍的?莫世峰这五太保,分明不简单!
自己好死不死地怎么来跟这么一个妖孽叫阵,现在可好,骑虎难下,这下可有苦吃了!
“柳城主,请赐教!”收枪于掌,冷凤狂依然是一脸邪笑,邪肆如风,阴冷如潮,睥睨之气顷刻侵染了整个琦轩殿。
昨日刚刚见识了冷凤狂厉害的四大太保不住对望,眼中俱是憋着笑意,这柳城主还真是不长眼得紧,找谁不好,找冷凤狂这位邪门的祖宗,这不是摆明自己给自己找晦气吗?
大殿正中,柳彻心中哀叹一声,缓缓抽出了腰间一把三尺长的镶金佩剑,唰的一声,直指冷凤狂。输人不输阵仗,他堂堂柳城之主,岂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吓住?!
霎时,琦轩殿内冷气弥漫,柳彻的冰合剑,冷凤狂的鬼泣枪哪一件不是饮血如麻的利器,此刻同时出鞘,偌大的琦轩殿内,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月白衣衫划过琦轩殿疏离的阳光,鬼魅一样,飘忽在柳彻身周,鬼泣枪或左或右,枪枪不离柳彻要害,却又耍猴一般在刺到他要害的一瞬,倏忽一倾,撇了开去。
柳彻一张老脸几度变幻,心直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叫险象环生,就是今日自己这般处境!动作不敢怠慢,面上表情精彩至极,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只差在上面开染坊了。
看这架势,若还看不出谁强谁弱,这殿内之人也真算白混这么多年。
见戏份已经唱足,莫世峰慢慢悠悠站了起来,一清嗓音唤道:“凤狂,柳城主年事已高,我看,你们就到这里吧!”
冷凤狂唇角一勾,邪邪一笑,长枪回收,晃着修长的腿,不屑地瞥了一眼柳彻,往自己的座位而去。这种货色,也能成为一城之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今天的位置的?
冷凤狂的不屑,自然是一丝不差地全落进了柳彻的眼里,只是,现在,柳彻刚刚败在人家手里,却是说不得嘴儿,恨恨咬咬牙,咽下满腔的不甘,柳彻用力一甩衣袖,气闷地坐回了座位。
“谢谢,你的枪。”冷凤狂斜扬唇角,面挂怡然自得的笑意,递上鬼泣枪。
“自古宝器配英雄,这杆枪,送给你。”莫世峰不接,神情淡定如常。
这一声“送给你”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每个人听得清楚。
如果刚才众人还只是震惊于冷凤狂的本事,这一刻则是震惊于莫世峰对她的格外宠爱。大家都是老于世故的老油条,哪里还不知道眉眼高低,当下纷纷端着酒杯到冷凤狂跟前阿谀奉承:
“五太保神通盖世,前途不可限量!”
“五太保风流潇洒,当真是莫城翘楚!”
……
冷凤狂邪气淡笑,拿眼一瞄莫世峰,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这莫城,见风使舵的人,不少哇!
莫世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长身而起朗声道:“今日,我为五太保冷凤狂开宴接风,大家尽情尽兴,不要客气!”眼光看向冷凤狂时,便浮出了淡淡赞赏之意。
冷凤狂嘴角微微上扬,面不改色,直直站在座位前,弯腰捞起一杯酒,淡然一笑,对着众人道:“冷凤狂初来莫城,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唐突了各位之处,还请各位海量包涵!”
一时觥筹交错,喝酒划拳的戏码轮番上演……
“低调”的冷凤狂或许想不到,今日这一场比试,让在座众人再不敢小觑了她,也为她今后在莫城横着走打下了颇巨影响力的基础。
手持酒杯的柳彻,眼神一直在冷凤狂身上盘桓不曾离去,直至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冰冷:在莫世峰为招五太保举办的比武大会上,自己的儿子无故惨死,柳城将士一个未归,而今日,他莫世峰新收的五太保却有如此通天本事,那说明什么?
如果,真让我查出了是你害了我儿,莫说你是莫世峰的五太保,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一样会让你偿命!
咕咚灌下一杯酒,柳彻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007 四大长老的示好
琦轩殿东西南北四角四个老者默契地站了起来,笑吟吟地来到了冷凤狂与莫世峰身前。
“恭喜城主得五太保此等好儿郎!”一个灰衣老者对着莫世峰笑得山花灿烂,端在手里的酒差点因为激动溢出杯外。
莫世峰颔首一笑,毫不谦虚地望了望一旁的冷凤狂,悠悠道:“诚如大长老所言,凤狂确是难得的好儿郎!”
话音落,莫世峰摊开手掌一指面前的灰衣老者,对着冷凤狂道:“凤狂,这是大长老清音,清和的父亲。”
冷凤狂举杯,面上浮出一抹了然笑意,非常乖巧地敬了一杯酒:“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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