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问话,老鬼咭咭一笑道:“不过反过来也可以说的通,就是因为打架太厉害,所以才要笨点,又聪明又厉害,这天下还轮得到天庭的来坐吗?”
提到天庭,杨墨便乘机道:“师父,现下你准备如何做?”
他话音刚落,两人便都感觉有只冰冷的爪子搭在了肩膀上,不觉得颤了一下,老鬼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轻轻地道:“你们可以把两边人吓走,你们也可以教训天庭的人,只是当魔族的人跑了后,你得在天庭人面前显出真身,告诉他们真正的身份。”
白吉杨墨几乎没有多加考虑,便点头应承了下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老鬼没有当面拆穿他们的把戏,已是手下留情。
虽然这次到最后又沦为了他的工具,不仅为他与魔族之间共建“良好合作有发展前景的关系”,更是把天庭的怒火通通推到了白吉杨墨身上,他则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真个叫人吐血也吐不出来。
白吉暗中与杨墨问清楚后。不禁也叹道:『他生前是做什么地?狡猾地象狐狸!』
『狐狸算什么。』他没好气地道。『你应该说。他这个鬼。狡猾地象人!』
她听他说地有趣。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立刻提醒道:『别笑了。天狗们似乎商量出什么来了。』
她远远望去。果然仙将们已经分散开来。他们似乎并不喜欢与人相处。各自之间都维持着一定地距离。相比之下。魔族们勾肩搭背者有之。谈笑风生者有之。如若天庭是精英部队地冲锋连。魔族们就是一帮子热血上头地土匪。真个没法比!
白吉杨墨郁闷地听原先与他们对谈地仙将。再度飞上空中。仍是一个标准地揖礼后。才不急不忙地道:“鬼王大人。此次实是无可奈何。无法听从您地教诲。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放我们一马吧!”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恳求。老鬼隐在背后听了。冷笑一声:“天庭地竖子们也知道来这一招。看来这次仙君确实做了大动作。
”
杨墨听到此处,显然想起了什么,白吉只觉得手心一握,冒出汗来,顺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杨墨暗叹一声:『搞了半天,我们还是要得罪天庭了。』
她此时倒没有胡来,边照着他所教的话继续对仙将耍流氓,边徐徐道:『那不如等魔族一撤,我们就逃跑?』
『我很怀疑我们能从老鬼手下跑掉。』杨墨答道,老鬼的实力从未全部展现出来,只是从侧面,也仅仅知道,他很强,至于强到何地步,无从知晓。
她皱眉想了半晌,只觉得思想不断走进死胡同,一怒之下也烦了起来:『得罪就得罪!反正我讨厌天庭那些伪君子!再说了,大不了最后说是老鬼指使我们的嘛!这也是实情啊,他是我们的师父,仙君那个家伙应该不会象魔族那么笨了吧!都仙老成精了,想一想就明白了嘛!』
杨墨也只有苦笑一声,这些他何尝没有想到,只是老鬼做事向来慎密,如同连环套一般,不到最后也猜不出他真正的目的来。
那仙将还在嘀嘀咕咕,唠哩唠叨地反复请求,莫说白吉,就连杨墨也烦了起来,此刻也正是烦恼之际,随手地摘了个落雷术的诀,口中清喝一声:“落!”
以往他使此类法术,只不过是
样,对着普通人当然是惊天动地,就算是凌飞此等修T也会敬佩起来,而对着这些仙将级别的,不过是“有很大声响”而已。
不想他这声念决才一出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急的“不可”,待他意识到那是老鬼声音时,数缕冰凉的气息已从背后瞬间侵入了过来,疯狂的涌入身体之中,白吉惊叫一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牙齿咯咯打战声音清晰无比。
杨墨未有控制身体,也心知不妙,想要逆转那力量,却是不能,情急之下,便让力量顺着那咒决去势从指尖通通释放出去,这一来,只觉得手放不下,也收不回,只能僵在那儿当人形通风机,干着急。
杨墨着急,白吉难受,可是换到仙将与魔族身上,便是惶恐了,他们望着空中乌云翻滚,不时有闪电从云层间闪了几闪,数声连绵不绝的惊雷之后,一滴冰水落了下来,在黄河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那仙将脸色变了变,说话声瞬也提了许多:“鬼王大人,此处不可使如此大的法术!此处不可啊!”
白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中寒气越积越重,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冻住,牙关咯咯打颤,断断续续地道:『羊羊羊羊羊……如果我、我挂了,你、你一定要……娶、娶竹、竹儿……』
『这时候你瞎说什么!』杨墨低吼一声,话锋一转,冲老鬼道,『鬼大,怎么回事!』
老鬼的声音一起,他便知事情要糟,一惯嘻皮笑脸的老鬼,此刻居然也是气息不稳,象是在挣扎般道:『我刚才用……鬼气覆盖你,靠太近……你施法时不自觉……吸取了我的力量,要出事了!绝不可让这法术施、施出来!否则方圆几百里内,河山尽毁!你我都难逃天罚!』
杨墨狠吸了几口气,才能勉力让声音憋出嗓子来,讲出让他绝望的话来:『我停不下来!』
老鬼恨恨地喊道:『停不下来也要停!』
空中的乌云已堆积成山,透出月光的云洞,奇异地仍没被遮掩,象是故意般。
乌云以月洞为中心不断旋转,片刻之后,规模已经达到令人恐怖的地步,方圆几百里内一眼望不着边际,而在那月光形成的光柱之下,细雨却被月光照耀着,为这非常的景象,增添了诡异的现实感。
凡人都躲在屋里,睡着甜觉,全然不知此时,许多人的性命正值生死关头,只要这个法术一施出来,不仅凡人们,就连黄河之上的魔族仙将们,就算当时逃过,恐怕以后也算永远受到五界的谴责通辑!
细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黄河的水面被狂风卷着掀起数丈巨浪,拍打在悬崖两边,轰隆的声音让迟钝的魔族们也觉察出不安,连连后退,仙将集体变了脸色,纷纷在身前施起法来,只有那个一直在讲话的仙将还在试图请“鬼王大人”收回法术。
杨墨只觉得手臂已麻木不堪,白吉语无伦次地交待着“遗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她只觉得魂魄象是被什么东西捆住般无力,那种与肉身契合无间的感觉,象是被什么东西剥离了,还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鬼暗骂一句,一手突然猛拍上杨墨背部,他只觉得老鬼碰触的地方如同着了火般,剧痛无比,痛得他额头冷汗直下,咬牙道:“鬼大,你在做什么!?”
老鬼冰冷地道:“你们两个是为阴阳两极,所以吸取力量才会如此顺畅,只要缺了一个,就能断掉这种传承!也就能避免此次浩劫!”
杨墨虽然觉得身心俱疲,却仍然立刻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缺一个魂魄是什么意思!?”
“废话!”拍在他背上的手更热了几分,“当然是死掉一个!”
他立刻挣扎起来,想要离开贴着背后的那只手,奈何老鬼那手象是贴在皮肤上般,怎的都甩不开,正惶恐之际,他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白吉的声音停了,再无声息!
他惊慌地喊了数声,仍是不闻回声,顿时觉得心内如焚,恍惚之间,白吉笑嘻嘻的声音似乎又出现在他耳边,魔族仙将们呼喝的喊声模糊成一片,天地间只剩下那个轻轻的女声,还有那个背着双手,在前方轻快小跑的背影。
他喊了一声,那背影停了下来,疑惑地回过头来,待得他急跑上去,想要拉住那背影时,一切都消失不见,他见到的是“自己”的双手——那双成年男性的、有力的双手——正卡在老鬼少年模样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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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招 “我爱你”
更新时间:2009…10…27 1:56:41 本章字数:3206
墨虽然心中惊骇不已,却没有松开勒住老鬼脖子的手T?势恶狠狠地道:“不许对白吉下手!”
老鬼仍是白发少年的模样,双眼瞪得滚圆,杨墨居然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那是他本来的模样,前生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见的脸。
他下意识地双手用力,可是只换来少年满不在乎地嘻笑:“你居然自己脱开了肉身,真是了不得。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这诡异的情景令杨墨浑身冰凉,可是转念一想,没有肉身,他为什么会觉得凉呢?
他只觉得脑中混混沌沌,听见老鬼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道:“杨、杨墨……我叫杨墨,杨……”
他渐渐迷茫起来,眼前似乎被白雾笼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叫什么来着……”连这声音,都在一会儿后,变得不似他说出的般。
白发少年笑得越发灿烂,纯真无邪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交错纵横的树影,杨墨发觉他松开了手,抬头一看,璀灿的金色阳光从摇晃的枝叶缝间洒落下来,徐徐微风吹拂在脸上,带来温柔的气息。
他为着眼前的景色怔了片刻,再低下头来时,蓦然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他熟悉的黑色公文包,正静静地躺在地上,想来是刚才他松了手,所以才掉落在地。
他侧了侧头,看着身上穿的整洁西装发呆,方才他是在哪里?这里又是在哪里?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抬起头来,眼前是一条笔直的公路,公路两边绿树成荫,高大的梧桐象是宫殿的侧柱般,为青色的路面拱卫起一道金黄色的走廊。
杨墨左右张望着,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他信步走着,皮鞋无声无息地踏在人行道上,斑驳纵横的阴影为彩灰色的路面增添了变幻的美丽。
他感觉有东西落在了肩头。伸手摸去。掌心里是一粒金色毛绒——那是梧桐地籽。
梧桐落籽。那么该是春天了?
可是不知怎地。杨墨总觉得不该是春天。尽管风儿微暖。梧桐落籽。可是他却固执地认为。现在肯定不是春天。
“不是春天又该是何时?”
这句突然响起地话。惊得杨墨骇然叫道:“谁!”
无人应答。空旷地林荫大道上。只有他一人。正奇怪间。大道尽头地房子里。又传来另一声叫喊:“杨墨!”
那青灰色的房子一如民国时期的小楼,在林荫尽头,静致淡雅地立着,如同一个温柔的女子,用着淡然的眼神,凝视着岁月流失。
他怔了怔,不自觉地往房子里走去,不想刚迈一步,便觉得腿上如千斤重般,怎的都没法前行。
这里很奇怪!
杨墨又勉强迈了几步,只觉得腿上剧痛无比,每迈一步,都象是从身体里剥下血肉来,痛彻心肺,只是不知为何,他更加觉得应该去房子里,随着呼唤声音越来越焦急,他的心中也越来越痛苦,甚至超过了腿上的痛。
不想当他刚刚这样觉得,腿上的痛便立刻加倍起来,直痛得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这样你还觉得该去吗?”一个声音说道,似乎在嘲笑般。
杨墨呻吟着道:“不该,不该去……”
他嘴上这样讲,脚下却停不了!
他要去,即使用爬的,也要走进那座房子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知道,他要去!
“没有什么能阻挡你的!杨墨!”
房子里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似乎拥有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