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毫不犹豫便应了,也不来虚张声势那一套,许是凭着动物的本能察觉出对方的强大:“爷爷爷爷爷爷……您您您您……尽尽……”
“行了,此地可有大妖怪盘踞?”
“没有!”明白再结巴下去可能会触怒对方,老鼠精立落的答道,“前些年还有条大蛤蟆,被凡人请的道士收了,如今这儿只是些个不成气候的小妖,连个散仙都没有哇,不用说上神了。”
“那,这些日子里,是否有什么陌生面孔来?”
“爷您这不是说笑吗?谁不知道江宁酒坊鸳鸯酒仙夫妇办的品酒大会啊,这陌生面孔多的海了去了……”
那声音不耐烦的打断他道:“谁问你凡人了!我问的是人界之外的!”
老鼠精骇了一跳,冥思苦想了会儿,苦着脸道:“……真没有,爷,我真想不起来有谁来过,噢,刚才来过三个,魔尊座前大将呢!还有一个好象是妖,但我哪里能看的出是什么妖,对方功力比我高多了……说起来,还没请教爷您属何界呢?”
一连串渗人的笑声响起,阴风一阵紧一阵的刮了起来,老鼠精只听那声音似在耳边般响起:“你这小妖,这时候还闹不明白我是哪界的?”
他察觉肤上冰凉如死,转过去一看,一点白霜不住的扩大,他怪叫着想掸掉,不想那白色越扩越大,不住的疯长,不一会儿便漫延开来,阴沉的声音继续问道:“这些日子你还见过谁?”
正文 第五十六招 试探
更新时间:2009…10…27 1:50:19 本章字数:2872
“没,爷,我真没见过谁!”老鼠精想蹦达起来,不想身子却已不能移动,他低头一看,屁股下一大片冰霜扩展开来,把他就这么冻在地上,他只一心求饶,不住叫道,“爷,您饶过我吧!”
眼前突然一片白茫茫,只听那声音低声道:“饶了你?你这种碎嘴小妖,还不转头就把我们来的事传了出去,为了隐瞒杨墨白吉的事,我可花了不少工夫呢,还得被迫带着那个小魔头,烦都烦死了,你要怪,就怪你们妖皇吧,谁叫他不如人家魔尊护短呢。”
老鼠精此刻已被寒气冻成了雕像,他转动着眼珠,见着眼前缕缕白雾渐渐聚拢起来,化作一张人脸浮在空中,他的眼中恐惧不已,喉头发出嗬嗬声音:“你……你是鬼界的……”
“猜对了……”那白雾不是鬼王又是何人,打了个卷儿,柔声道,“记得再投胎,一定要把投了凡人胎,或者投去魔界,你们妖皇,啧啧……实在不中用啊。”
话音刚落,那白霜正好覆上老鼠精的头顶,合拢成一座白色的雕像,鬼王嘻嘻一笑,分出一丝白雾轻触雕像,只听哗啦一声,血肉冻块碎了一地,白雾卷了几卷,霜冻瞬时便消失无踪,恢复了柔软肉块突然喷溅出鲜血来,流淌着遍地都是。
老鬼这才施施然往门口走去,看看强烈的阳光,轻笑一声,居然就这么一跃入阳光之中消融不见,喃喃话语飘散在空中:“女娃娃真个麻烦,还要咱家来收拾善后,以后得找个法子让她乖点才是……”
这边厢鬼王背地里收拾过场面,那边白吉把所有衣服塞给气哼哼的饺子抱,与严云两人走在小路上,正是晚霞照天时,一堆堆棉絮般的云堆在天上,密密布布的象是染过的被胎,她不知怎的突然尴尬起来,没话找话道:“那个云,咳,好象要下雨了啊……”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反了。』
杨墨平静的声音过后,白吉瞬间涨红了脸,在脑海里叫道:『你成心破坏是不是?』
『我有吗?我只是指出你常识性错误罢了。』
『你不怕我在你使用身体时也破坏吗?』
『如果是象我一样地破坏地话。我无所谓。』他哼了一声。带着几分真真假假地惆怅。『再说了。我去泡谁?除了半个饺子。我还能泡谁?』
这番话倒是不假。白吉被这么一说。立时又有着几分期期矣矣。颇有点别人受苦她快活地尴尬。过了片刻醒悟过来:『靠!我干嘛这样啊。本来我们俩就是比赛中。互相下绊子不是正常地么?』
杨墨过了片刻。突然问道:『不是说比赛中止吗?』
她一惊。这才想起曾经因为误会界柱就是要被制成柱子。怕分出男女之后。被去拿了真做成个柱子而停止了比赛。这一长串话出现在她脑中0。001秒后。她便脱口而出:『我们主动比赛是中止了。可是严云他主动爱上我这不能算在比赛里吧?反正我又没有去追他。』
经历了长长地沉默之后。他才轻轻唔了一声。以她对他地理解。这事算是就此揭过。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坏人不好当。心理素质过硬地坏人更不好当。她却不知。在杨墨地心里。已把这件事上重重地打了个问号。记在心里。白吉虽然语气正常。可是那么急着解释地势头。却让他起了疑心。她如若知道。必然气地胸闷。
他们俩暗中对“谈”时。却没注意到一边严云凝视地目光。冷不丁伸过手去握住白吉地手。在看见她吓一跳地表情后。微笑道:“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她察觉到脸上胭脂红漫,被杨墨暗骂一句:『没出息。』
“肯定是在与杨兄聊天吧。”
“我?和他?”白吉扯了扯嘴角,“我们不吵架就不错了。”
严云咧开了嘴,似笑非笑的:“我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
他转过头去看着前路漫漫道:“……有杨兄这么个聪明人,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和你一条心。”
“一条心?”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们还真是一颗心呢……”
杨墨同样心虚的喃喃道:『是啊,一颗心……』
白吉更为心虚的咕哝句:『是啊,我们多齐心啊……』
两人如果有两个身体的话,此时必然会相视而笑,无奈只得一个身体,只有在脑中同时发出讪讪的笑声,严云见她咧着嘴一个人傻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片刻后又摆出微笑,贴了过来,在她的脸红蒸发前,耳语道:“其实你不笑更好看。”
“……真的?”
“嗯。”他的眼睛灼灼盯着她,好似要看穿灵魂一般,“……穿男装时不笑更好看。”
『……』
『……』
白吉一把甩开严云的手,对着身体同居人怒吼道:『杨墨,我跟你没完!』
『他说的话你不要冲我来啊!』
『我暂时性的恨一下男人!』
“你们够了吧!?”二人同时回头,抱着衣服都见不着脸的饺子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快点找个歇脚的地方啊!”
在此间小地方找客栈自然谈不上舒适,有个干净整洁的地方便是撞了大运了,更何况此时僧多粥走,尽是手执宝剑、身披大氅、随身携带摆阔金元宝的江湖人士,几人抱着大堆衣服左右晃荡了半天,都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来,白吉很庆幸这年月没有视频短信之类,虽说严云目前是“臭名远扬”,这一路上倒没人认出他们来。
这也引起了她的兴趣,遂问道:“你们认一个,到底以什么来凭证?难道说你自称严云,别人就信了?”
黑衣青年身上开始散发出汗味,她把目光顺理成章的移往光洁飘逸的头发上,听他娓娓道来:“江湖上行走的人,有身上的特征或者样貌的描述,自然这些并不足以证明一个人的身份,那么独门武功也是个方法,再加上旁人的证词,应是没有问题了。”
她从衣堆里抬起头来:“那不怕别人冒名顶替?”
正文 第五十七招 生米生饭
更新时间:2009…10…27 1:50:19 本章字数:2773
“比如师承一个师父,又长的差不多,再加上性情特征差不多……唔……”
讲到此处,她自个也笑了起来,要寻找出这样一个条件的人来非是易事,这样的巧合恐怕也稀罕,他听了跟着笑:“那就得看冒充有没有好处了,没有好处的事,谁会去做?”
她眼珠儿一转,悄声说:“那,你是不是没有好处的都不会去做?”
黑衣青年嘴角弯起永远不变的弧度,道:“那要看对谁了……”
白吉稳住颤抖的手,微微张大眼睛,问道:“那,我呢?”
严云一笑,嘴角的弧度没有分毫变化,应道:“对你当然是不讲好处的。”
“那你说一句我爱你吧。”
她脱口而出,眼中便期待,他只愣了几下,便恢复到笑眯眯的表情,张口道:“我……”
“你们够了没啊?”饺子大刺刺的声音盖过了严云的话,他怒火熊熊的道,“我都快累死了,你们能不能快点找个客栈啊?”
这样的大好机会被打断,就好似把菜叶儿一半塞嘴里一半塞喉咙里般,白吉立时火冒三丈的回过头去喝诉可怜的饺子,严云好整似暇的双手抱胸,不急不恼的看着,依他的想法,现在白吉还未完全对他死心塌地,还需要那么一点点功夫,是以他并不想现在说出那三个字来,小魔头的打岔对他来说是渴睡送枕头——正好。
他的思想不一会儿就想到别的事上,兰姬下午的出现让他万分烦燥,当初她消失时,他便有些怀疑,只是不管怎么打听也没打探个所以然来,是以不久后便暂时搁了下来,此时再见,对方不轻不重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便这么走了,还划下道来明晚酒会见,令他更为担心起来。
想到这儿。他不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本是想打量一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客栈。不想视线中突然闯入一双带着几分探究地冷淡眸子。他猛地屏住呼吸。眨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那是杨墨地视线——也是白吉——稍纵即逝间。杨墨已被白吉拉回了视线。继续操纵饺子去也。他这才恢复了正常。
白吉拉着饺子往前走去。他跟着一路找着客栈。眼前却全是刚才一瞥地印象。杨墨这样地男人让他有种微妙地感觉。即是种危险地威胁。也是种潜在地刺激。如同与只漂亮地猛兽同行。一不小心便落得个尸骨无存。再加上心态地转变。他地神经绷地如同拉开地弓。紧如满月。片刻也不得休息。
脑中转着这些事时。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当那句“严大哥”传入耳中时。他抬眼便发现已站在一间院门口。饺子早往里头窜去。急欲从衣物小山下解放双手。白吉正好奇地望着他。一付探究地表情。他笑了笑。拉起她举步向里走去。边走。边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去。望向正东张西望地白吉。此时。他希望刚才那双冷淡地眸子再度出现。却落了个空。
三人住宿地与其说客栈。不如说是一般百姓地家中。面临着突然出现地旅游潮。江宁百姓们以中国人对环境超级适应地光荣传统。迅速地开展了家庭旅馆这一业务。反正就是吃饭时多摆一张桌罢了。迎来送往这些个事并不算什么。非是农忙时节。有收入总是好地。况且江湖人士多豪爽。出手不凡。最好再因为打架弄坏些桌椅板凳。那是再好不过地了。赔偿金也是收入啊!
白吉找着地这户人家是二进小院青瓦合房。以百姓来说自然是中等人家。至不济也是个小康。一院自家人住。一院三间屋子租了。正好白吉一行一人一间。屋内榻椅齐全。打扫地干净整洁。院中一口水井。地上铺着参差不齐地红砖。倒也显得清爽。院外一颗大樟树。遮地屋内阴凉。住家夫妻带着二个孩子。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