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四神堂”里,就连四个堂主都不知道司徒盟主的真实身份是宁锐,所以和宁王府的交集,
至多是那个爱喝花酒谈吐风趣出手阔绰的王爷。
下午从后门钻进万花楼的喇嘛,那是负责打听消息的玄武堂斗星坛小坛主皆空,最近他们玄武
堂的人为了找魅如风没少操劳奔波,要怪就怪万二娘当年开什么不好,非要开个青楼,为了把
消息带给盟主,和尚进了烟花之地,别说多憋屈了!还让外人瞧了去,这会招了个来历不明的公
子哥,进到青楼不找小姐找喇嘛,心里一紧,难道是她们青龙堂的位置曝光了?
想到深处,万二娘机警的问,“那位苏公子呢?”
“听你的吩咐,把他迷魂了,人在屋里躺着呢,随行的书童打昏了关在柴房。”秋月办事丝毫不
含糊,把门打开一看,南风茉躺在那张飘香床上睡得沉稳,旁边满是佳肴美酒的桌上,春花还
醉的不省人事。
“哎!这丫头做事就不靠谱!”摇了摇头,万二娘走近床边打量上面的人。
人是一脸清秀,身形偏小,细皮嫩肉的,越看越觉得像个姑娘家,再往耳边一看,有耳洞!
“嗨~是个女的!”她万二娘开的是青楼!阅人无数,怎么刚才就没看出来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现在可怎么办?是要等人醒了问个清楚,还是直接。。
。。。”秋月伸出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容我先想想。”杀个人倒是没什么,但这小姑娘胆敢一个人女扮男装混进万花楼,单这一点就
不简单,何况那把扇子说明了人的出处,真要贸贸然把人给‘咔嚓’了,万一宁王府那边深究起
来,查到她们万花楼,青龙堂的位置一曝光,到头来还是给盟主惹麻烦。
就在寻思这小会,外面又来了个姑娘通传,“二娘,凝香姑娘来了。”
此‘喇嘛’非彼‘喇嘛’
盟主的小秘凝香来了,全武林能和司徒三少联系上的少数几个人之一,老爹又是上任武林盟主,
青龙堂的人自然怠慢不得。
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万二娘直接让人把她请来了迷昏南风茉的这间房。
进了屋就见这乱七八糟的场面,酒量惊人的春花被人放倒在桌上趴着,床上还躺了一个生脸,
二娘和秋月都绷着脸,沉重得很,凝香就先开了口,“听说皆空大师来了,我过来瞧瞧,说是有
了盗侠的消息。”
最近宁锐找那家伙可找得紧,抓住绝对少不了一顿暴打,挑衅武林盟主的权威就是那个下场!
“恩,这会人在堂中,我带你去见。”说着就准备带凝香去万花楼地下的青龙堂见皆空,凝香又
发问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二娘望了望桌上的人,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南风茉,无奈道,“不知从哪儿走漏了消息,床上那酒
量惊人的公子。。。不是,是自称苏公子的小姐,就是冲着皆空来,我看她来历不明,手中的折
扇还是宁王府的物件,不定是朝廷派来的什么人,也不知有何目的,就先迷昏了再说。”
一听‘宁王府’,凝香走近了去瞧,人就‘扑哧’一声笑开了,“万姐姐,这人是宁王府的错不了,
不过就绝对不是朝廷派来查我们四神堂的。”
“凝香姑娘何出此言?
”话是说得让她松了一口气,可为何如此肯定啊?
“万姐姐可知最近长安城内有谁在找什么人?
”
得凝香一问,万二娘沉思想了想,道,
“莫不是宁府的王妃在找梦里给她传授佛学的喇嘛?
”这
事街知巷闻了,还挺轰动的。
凝香点点头,又看向床上的人,解释道,
“她绝对不是什么朝廷派来的危险人物,真真的宰相千
金,宁王妃是也。
”
这下万二娘有些明白了,
“敢情,是把皆空当做梦里的大师,找上门来了?
”
“我看是的。
”掩着笑,凝香肯定道。
“哎哟!
”万二娘头一摇脚一跺,本来没什么事,这会人给她迷晕了,丫鬟还关在柴房,万一人
醒了追究起来,事情就大条了,
“这王妃可真会给我找麻烦!你说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问起
凝香来,无端端惹上她们万花楼大主顾的正派老婆,背后还有个宰相爹,想到这就迷茫不知所
以了。
“万姐姐别着急,既然宁王妃这会昏着,不如让凝香把她带回住所交给王爷,就说是在万花楼喝
醉了,其他的由凝香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应该无碍。
”
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凝香不是宁王爷的红颜知己嘛,虽然这王妃才是正室,但始终不及凝
香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半分,这会王爷还在凝香居里住着呐!
小丫头在江湖上有她爹和司徒三少做后盾,长安城里宁锐给她撑腰,哪条道上都吃得开,把这
烫手山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想完就豁然开朗。
没多顾虑其他的,就说,
“那我先带你去见皆空,这让秋月收拾收拾,一会派马车送你们回去。
”
她找喇嘛不找我
宁锐盯着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南风茉,气不打一处来!
天下间哪家的已婚妇女会乔装跑去逛青楼,这是伦古至今也是没有的!再说逛青楼就算了,竟
然不是去找姑娘,而是去找喇嘛!
凝香把人带回来将原委道给他听以后,人的那脸就没舒展开过,眉头拧得紧紧的,茶杯也捏碎
了好几个。
“三哥,您也别太生气了,听说王妃是去找梦里的喇嘛,情有可原。
”
凝香劝的这些话根本听不进去,冷哼了一声,找喇嘛?喇嘛也是男人!再说刚才小桃可不是这
么说的。
被打晕后关在柴房的小桃很快就醒过来了,以为撞进了黑窑子,不定要被卖到哪里去,小姐生
死未卜,想想就
‘呜呜呜
’的哭起来,正是伤心之处,又被两个彪型大汉蒙着眼送上马车,没给
她吓破胆,辗转到了凝香居,眼前再一明了,看到的竟然是宁王爷那张黑得不行的臭脸。
小桃泣不成声的求王爷快派兵去万花楼救小姐,说小姐是因为思夫心切才会女扮男装进去寻人
的,借口倒是好啊,把他彻头彻尾的利用上了,结果是去找喇嘛!
气!气急!
训斥了一顿就叫小桃先回王府了,处理完魅如风的事,回头等南风茉醒了再跟她好好算算近来
的帐!
压着火气问,“皆空怎么说的。”
“说是根据玄武堂的全力追查,现在魅如风已经来了长安城。”
好啊,我不找你就算了,你个不怕死的东西,竟然都跑到眼皮底下来翻腾,最近这些人都怎么
了,一个个都觉得他态度太过亲和是吧,本王不耍狠你们都不知道怕是吧,想得投入,手中的
青瓷杯子又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三哥,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抬起她珍爱的瓷器,凝香可心疼了,好端端就被弄碎几只,
成了宁锐手中撒气的牺牲品。
其实魅如风偷了宝图的事,宁锐根本没放在心里,他脸色变化是从见到自己家王妃那刻起的,
为了避免自己心爱的杯子再受牵连,凝香讪讪的先告退了,现场留给他们夫妻二人,恐怕一会
人醒了,又是一场山崩地裂的较量。
等凝香合上门出去了,宁锐才站起来去看床上那个还睡得极其安稳的大小姐。
视线从头扫到尾。
衣服,是他的!放在枕边的桃花折扇,是他的!!脚上那双男人的靴子不是,不知道她从哪弄来
的,不过整体来看居然不觉得丑,加上南风茉皮肤雪白眉眼精致,第一眼望上去,还真是个相
貌斯文的贵公子,应该是他的衣服起了作用,恩恩!自顾自的点点头,不知不觉心里就没刚才
那样憋闷得紧了。
正是眉头要舒展之际,突然宁锐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南风茉头顶上的发束,
眨也不眨一下,嘴巴圈成了‘O’型。
那个。。
。。。那个!!
!!!那个是先帝皇爷爷御赐的发饰!!
有没有搞错!这个女人居然如此随意的佩戴着平常他自己都不轻易戴的珍视之物。
还是去青楼见喇嘛!
陌生男人审问我
头。。。。
。。那不是一般的疼~
口。。。。
。。更是渴得要死。
四肢无力头脑发昏,这会南风茉还觉得自己在云里雾里,闷哼了一声,就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
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醒了?”
“恩。。。
。。我头疼。
。。。我要喝水。。。。”
答得挺自然的,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宁锐坐在桌边有一盏茶功夫了,这会心情也稍微平复了点。
眼下人是醒了,不先问问自己在哪,张口就要水喝,要今天去万花楼的不是凝香,怕是水没得
喝,毒药就有她的份了,真是不知死活!
正想着,床那头又传来南风茉要死不死的声音,“喂!没听见吗!我要喝水。
。。。渴死了。
。。。。。
。。”
盛气凌人的,带着点娇小姐的味道,听得宁锐好不刺耳,一句话就回问过去,“你当真不怕死么?”
这个声音。。。
。。没听过啊?南风茉纳闷了,想抬头看吧,却使不上力,但刚才那人问她怕不怕死,
足矣惊起警觉,但凭着那点还没散尽的酒气,好像也不是很害怕。
视线能到达的地方,能看得出这是间古香古色的厢房,布置得挺温馨舒适的,虽然不像王府那
样大富大贵,但也绝非普通人家。
不对啊~记忆开始往前倒带,就自言自语上了,“我刚才不是在和秋月姐姐喝酒吗。。
。。。”
她还好意思说出来!人立刻严生问道,“喝什么酒?在哪喝酒?”
“在万花楼,喝花酒啊~”这个回答诚恳得过分,此刻南风茉还把自己当成苏公子,男人戏演得投
入呢。
桌子‘啪!’的一声被宁锐拍响了,南风茉惊了一惊,心想你到底是谁啊,大爷我逛窑子还轮得
到你来管天管地。
“你一个女人喝什么花酒?说!到底去万花楼做什么!”见南风茉没认出自己的声音,宁锐绷着
脸吓唬她,心想今天不收拾你,改日你还不登天,以后还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南风茉慌了,这房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在,而且对方还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这是什么地方,小
桃又在哪里,完全清醒了,“你。。。你是谁啊?”带着颤音,开始害怕了。
还以为她不晓得怕呢,宁锐冷冷的笑了笑,“我不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找的人?我要找的是喇嘛,余光瞟的桌边坐着的人可是穿着大明朝普通男子服饰的,逗我玩
呐你!
肯定有什么误会的地方,不然自己怎么会被抬到这里来,镇定了下,就道,“这位英雄,您搞错
了吧,我们素不相识,我干嘛跑去青楼找你?”
“哦?”宁锐眉眼一挑,觉得有些好笑,这南风茉居然江湖术语都用上了,还称呼自己为‘英雄’。。
。。
“可是你的丫鬟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丫鬟?小桃现在在哪?”声音里能听出她的紧张,小桃忠心耿耿,自从穿越到这里来以后,
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如果小桃有什么闪失,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个陌生的男人,南风茉肯定自己百分之一百不认识,被无端端带到这里,更被莫名其妙的审
问,想起秋月敬自己的最后一杯酒,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我是你的夫
闭塞的空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的水流声,不知道她昏睡了多久才醒来,现在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