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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王处一出手,是因为郭靖有性命之危,现在杨康只是把杨铁心父女击退,并没有伤他们的性命,王处一也就没有出手,只是想等着丘处机来时,再让他好好管教徒弟。
转过天来,丘处机和马钰到了中都,遇上了王处一,三人一起进了王府,找到了杨康。杨康为人机灵,见那天的事曝了光,又知道全真七子中武功最强的三位在此,便是想要弑师也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能言善辩,一边认错一边说好话,丘处机等人果然也都没有责罚他,只是关照他以后不得如此胡来,但让他去向人家道歉,却找不到杨家父女。全真三子只道他们吃了亏,已经离了中都,却不料已经被杨康掳进了府来。
本来江南六怪也该到了,只是童姥和李秋水伤了欧阳克三个姬妾,逃走的那个却是汇集了同伴去报告了欧阳克。
欧阳克听说是三个美貌少女(尚可本来生在现代,比之古人,自然多了几人神采,再加上练了小无相功,那也是驻颜美容的内功,自然也是一个小美女),心痒难熬,便循路来追,结果正遇上六怪,那姬妾认得六怪是童李二人的同伴,与是欧阳克与六怪便起了冲突。
欧阳克在原著中不敌六怪,逃回了大都,但是这一回他知道尚可是童李二人的下属,武功已经不弱,三人同在,定然不好相与,所以把方圆十几里内自己的姬妾都聚拢了来,足有一二十人。这一番混战起来,与六怪不分上下,旗鼓相当。
六怪在四周打探白衣女子的消息,发现很多白衣女子在为她们的少主掳掠良家女子,自然也是不肯退避,一时双方在道上相持不下,是以都没有来到大都。
全真三子见杨康低头认错,便要带他去嘉兴,杨康掳了穆念慈进府,心中不安,只怕被母亲发现,哪里肯去,便巧言推辞,只说届时必到,让丘处机先行一步。
丘处机见他痴迷不悟,身边又有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沙通天等人环侍,心中虽怒,也只待等到比武过后,方才再与他分说。
这日丘处机等三人要离开中都,杨康设宴在这里请三人吃饭——丘处机三人不愿在金国的王府中吃饭,杨康便在酒楼中款待——没想到刚一下楼,就遇上了郭靖。
丘处机乍见故人之子,心情甚为激动,上前双手拢握住郭靖的双肩,不住地上下打量,眼睛居然已经潮红,连声音也颤了:“你就是郭靖?好、好、好!你的六位师父呢?”
这时丘处机已经从马钰处得知了张阿生的死讯,自然不会再说七位师父的话。
郭靖不知丘处机是谁,便向马钰看去,马钰对郭靖道:“这就是我的师弟,长春子丘处机,他与你的父亲是至交,你的名字就是他起的。”然后一指王处一,对郭靖道,“这也是我的师弟,玉阳子王处一。”
郭靖对王处一抱拳示意,却见丘处机真情流露,又听说他是先父的至交,想到那没见过的父亲,眼圈不禁也红了,便跪下要对丘处机磕头。
丘处机见郭靖外表朴实且又懂礼,心中更喜,忙扶着他不让他跪下,然后对一旁衣着光鲜的杨康招了招手,对郭靖道:“你来见过一下,他就是……嗯,他就是你下个月要在醉仙楼比武的对手,他是我的徒弟,完颜康。”
丘处机本想说这就是你父亲的义兄杨铁心的儿子杨康,但是一想杨康周围的好手众多,这话被听去了,岂不横生枝节,便改了口,然后叫了杨康过来,让他们两个互相见过。
杨康见郭靖打扮不俗,身着华丽的黑貂裘袍,倒也不敢小觑了他,只是听到这就是自己比武的对手,不免想要出手试试郭靖的功夫,便向郭靖伸出手去,口中笑道:“原来是郭兄,初次相见,小王失礼了。”
郭靖并不知比武的事,江南六怪怕他因为郭杨两家的交情手下容情,只说让他去嘉兴,并没有告诉他实情,现在听丘处机一说,不禁愣了一下,对丘处机问道:“什么比武?”
丘处机见了,知道江南六怪没有说,便也没有说破——何况当着这么些人,也没法细说——便道:“我和你的师父们是好朋友,约好这次大家在嘉兴聚一聚,互相切磋一下这些年来的习武心得。”
郭靖是个实心眼子的,一听之下也就信了,又见杨康的手仍然向自己伸着,只当杨康真的要与自己握手,忙伸出手去相接。丘处机虽然看破徒弟的用意,但也想看看郭靖的功夫,便也没有阻止杨康。
杨康握住郭靖的手,内力一贯,郭靖只觉双手如同被一双铁掌握在手里,一股大力涌来,不觉吃了一惊,忙要运功相抗时,杨康的内力已经顺着双手涌了上来。
杨康见郭靖毫不抵挡,也是心中一怔——一般武林中人初次见面握手时互相试探是常有的事,他怎么也没料到郭靖毫无江湖经验,人又老实得可怕。
这时郭靖心中一慌,不由就要向后倒去,结果尚可在他后面,伸手一推他背心,口中道:“郭靖你站稳一点,不要总这么毛毛躁躁的。”
第十七章 走为上
尚可没有看过《射雕英雄传》,并不知道完颜康就是杨康,只是听说过杨康认贼作父,又想到杨康是丘处机的徒弟,而完颜又是大金的国姓,再加上宋金两国敌对,所以判断出这个完颜康就是杨康,自然对他印象很坏。
刚才尚可见他脸上好像不怀好意的样子,便留上了心,一见郭靖上身微晃,便猜出是怎么回事,立即出手相助。
郭靖只觉尚可手上传来一股力量,把胸口的烦闷之气一举扫净,忙也运功相抗——本来郭靖的内力不敌杨康,但好在杨康也没有要郭靖当众出丑的意思,发现对方内力似乎也颇有根底,也就罢了手,却想不到是尚可助了他一臂之力。
尚可的小无相功脱胎自逍遥派的内功,走的也是道家的路子,再加上杨康其实也没什么临敌的经验,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分辨出前后两股与自己的力道相抗的力量居然有所不同。
全真三子站在一侧,却是看出门道,而彭连虎沙通天等人站在杨康的身后,看不见尚可的动作,也都没有发现。
杨康略一相试,觉得自己的内功在郭靖之上,心头不觉一宽,便笑道:“郭兄好功夫,不愧是江南七侠的高足,到时醉仙楼头还望手下容情一二。”
郭靖是个老实人,道:“大家各凭本事,胜负由天罢了。”
这是江南六怪平日里勉励和开解郭靖的话,郭靖却在这时搬了出来,杨康听了,心中略有不快,还以为郭靖为人傲慢。
还好马钰知道郭靖的为人,便上前道:“靖儿你还是这般老实,不过我们学武之人,胜负之念,不宜过强,还是谦和一些为好。”
郭靖忙点头称是,马钰又向他介绍了王处一,然后问道:“靖儿,你身后这位小友是……”
郭靖这才对马钰介绍尚可:“哦,这是我在蒙古遇到的朋友,她叫尚可。”
马钰是全真教掌教,道家真气充盈,眼光如炬,早看出尚可是个女子,心中微微一乐,心想郭靖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遇到这样的姑娘,看来他们交情匪浅。
丘处机见刚才尚可在郭靖身后轻轻一推,手掌与郭靖的后背仅相交一瞬,就助郭靖挽回了败势,知道她的武功不是泛泛之辈,便上前道:“尚小友,贫道全真丘处机。”
丘处机也看出尚可是女子,只是对方既然作男装,自然也不好说破。
尚可知道丘处机的声名,便行了一礼:“见过丘道长,”然后又对马钰和王处一行礼,“马道长,王道长。”
马钰和王处一也还了礼,丘处机又道:“我看尚小兄弟仪表非凡,不知师承何处?”
尚可笑道:“教我武功的师父不许我把师门来历告诉外人,真是对不住了。”
武林中时常有一些隐士门派,的确是不愿意与外人交往的,所以丘处机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想着以后让杨康或别的门下弟子有机会的话试试尚可的功夫。丘处机虽然是修道之士,但是争强好胜之心很盛,比之很多江湖人士更具豪情。
全真三子在这里遇到郭靖甚是高兴,丘处机听说江南六怪就在后面,便要动身去迎接六怪,马钰和王处一却不与他同去,而是要回终南山的重阳宫去。
丘处机要郭靖与自己同去,郭靖却说自己奉了师命要先去嘉兴。丘处机知道这也是江南六怪要历练郭靖,便也不再阻拦——他从马钰的口中得知郭靖的武功并不如杨康,又知杨康生于王府,虽然武功高于郭靖,但是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丘处机以为也许六怪是要郭靖在江湖上累积实战经验的,所以他也不好破坏江南六怪的意图,他可不知六怪是为了追查欧阳克的几个女徒弟,怕误了事,才叫郭靖先走一步的。
郭靖老实,人家没问他也不说,于是双方各自误会,便分了开来。
杨康一行人把丘处机和马钰王处一一起送出了中都的西门,马钰和王处一出了西门后往西南回终南山,并不与丘处机同行。郭靖和尚可也随着一起送了全真三子,不过却是先与马钰王处一先分别了,然后再把丘处机直到送出中都城五里之外,这才要分别。
丘处机见杨康与郭靖站在一处,也不好明说,只得道:“康儿,我和靖儿的师父们是肝胆相照的好友,你们两个虽然要比试切磋功夫,但也要多亲近,并不能因为比武之事而有什么敌视之心。”
杨康刚才试出郭靖的武功其实不如自己,心中有一股胜利者的自得,自然道:“师父放心,我会照顾好郭大哥的。”
刚才路上郭杨二人叙了年齿,郭靖略早几天,所以杨康呼之为兄,郭靖这时也不知道杨康是完颜洪烈的儿子,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丘处机又与郭靖说了几句话,便告辞而去,郭靖见着丘处机袍袖翻飞大步流星的背影,觉得丘处机的风采与马钰又有所不同,心中不禁仰慕。
眼见得丘处机渐渐远去了,杨康便邀郭靖去他府中暂歇,到时再一起南下去嘉兴。郭靖却是婉言谢绝了——因为尚可在他旁边轻轻地扯着他的袖子摆了摆。摇手等于摇头,摇头等于SayNo,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杨康也没怎么在意,便又问道:“那郭兄是急着去嘉兴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也不急于一时嘛。中都城里也有不少可以赏玩的地方,与塞外景色颇殊,我当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郭兄才是。”
杨康虽然贪恋权势,但是对于江湖人士也能折节下交,《神雕侠侣》中的彭连虎曾说过杨康礼贤下士,这句话没有说错。
现在杨康从丘处机口中知道郭靖是在蒙古部落里长大的,所以知道他没来过中原,又知道他其实没什么江湖经验,便想拉拢他。如果郭靖成为自己的心腹武士,那比武之事就更十拿九稳了。
郭靖倒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刚才有丘处机让他们两个多多亲近的话,现在杨康又要请自己过府吃饭,自然是要答应的,便欣然允诺。
尚可虽然知道杨康不是好人,但是《神雕侠侣》中对于杨康的往事只是约略提到,她根本不知道杨康的“父亲”就是完颜洪烈,所以也没出言阻止——至少现在杨康和郭靖还看不出有什么敌对�